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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小砚哥哥 ...

  •   裴樾大概是没想到蒋庭砚会这样接话,怔了怔,回过神后眉头一拧,“你什么毛病啊,蒋庭砚。”

      他晕乎乎的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结论:这老男人怕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来招惹他。

      蒋庭砚:“我认真的。”

      裴樾移开视线,偏过头去盯着栏杆外面。远处不知道谁家的灯还亮着,一小团暖黄色的光,在夜色里晃晃悠悠的。

      “你少来这套。”他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蒋庭砚想了想:“以前是哪样?”

      “就……”裴樾卡住了,似乎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不是现在这样。你以前话少,也没这么……这么……”

      他没找到合适的词,干脆不说了,咬着下嘴唇生闷气。

      蒋庭砚看着他咬嘴唇的样子,喉间发紧,到底没伸手去捏他的脸。裴樾现在这状态,碰一下大概又要炸。

      蒋庭砚斟酌了一下:“以前你不是我老婆,现在是了。”

      因为关系发生了变化,他待裴樾的方式自然也会不同。

      “唯独怕你哭这点,一直没变。”

      裴樾猛地转头看他:“谁哭了?我就是风吹的。”

      “嗯。”蒋庭砚点头,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信”的表情,“风大。”

      裴樾瞪了他两秒,没绷住笑出了声。笑完又觉得丢人,伸手推了蒋庭砚一把:“你烦死了。”

      这一下推得没什么力气,掌心贴在蒋庭砚胸口,虚虚地按了按就垂下去了。

      蒋庭砚顺势握住他的手:“不生气了是不是?”

      裴樾看着蒋庭砚的眼睛,没头没脑地小声说了一句:“如果我哥还在就好了。”

      这样他就还有两个哥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剩一个他不想要的老公。

      “你哥还在的话,看见你这样会心疼的。”

      裴樾摇摇头,把手抽了出来:“我是在想,如果我哥还在,你娶他多好。他那么温柔,你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婚姻变得貌合神离,谁都不开心。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这段绑定婚姻里蒋庭砚的感受。或许真的是觉得自己太闹腾了,搞得两败俱伤,连他都开始过意不去。

      蒋庭砚的眉头皱了起来,很快又放下恢复如常,裴樾跟他相处这么久,还是一眼就捕捉到了。

      “你皱什么眉?”裴樾先发制人,“我说错了吗?我哥本来就比我好,要是——”

      “裴樾。”

      蒋庭砚打断他,语气没多重,裴樾不自觉闭了嘴。

      “你哥是很好,可这话不能乱说。你哥要是听见了,第一个骂你。”

      “还有,我和付杨只是朋友。”

      裴樾低头轻笑一声。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这个世界的性别论潜移默化地侵蚀了,竟觉得作为omega的哥哥和蒋庭砚最合适,违背了他内心遵从的那套直男论。

      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那番话,某种程度上是在拿哥哥当借口。拿一个已经不在的人,来搪塞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好像只要把哥哥搬出来,就能证明他对蒋庭砚的在意都是合理的。

      你看,我只是替哥哥觉得可惜,只是觉得他们更般配,跟我自己没半点关系,多狡猾。

      人都是这样,跟着大流过日子,会觉得格外轻松和舒坦。这两个性别有着最适合结合的体质,发情期和易感期可以互相抚慰,不至于像他现在这样,连蒋庭砚易感期到哪一步了都不知道。

      裴樾抬手勾住蒋庭砚的脖子,猝不及防把人拉近了些。

      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蒋庭砚没防备,一只手撑在栏杆上,另一只手下意识护上裴樾的后脑勺。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一拳,裴樾的鼻尖几乎要蹭上他的下巴。

      蒋庭砚身形僵了一瞬,偏过头想拉开距离。裴樾勾着他脖子的手收紧,又往他颈侧凑了凑,像小狗一样抽动鼻子,在他腺体处仔细嗅着。

      蒋庭砚喉结剧烈滚动,攥着栏杆的手慢慢加力,手背青筋暴起。

      裴樾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正混着酒气源源不断地往他鼻息里钻,

      他现在正处于易感期,状态不稳定,根本经不起这样。

      “裴樾,”他声音压得有点哑,“松手。”

      “不松。”

      “听话。”

      “就不。”

      裴樾大概是哭过一场之后破罐子破摔了,变得蛮不讲理地黏人,把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整个人半挂在蒋庭砚身上。

      “林树权说你是中药味的信息素,我想闻闻。”

      蒋庭砚感觉裴樾的鼻尖碰在敏感的腺体上,身体里每根神经都在疯狂叫嚣。

      放在裴樾后脑上的手缓缓下移,扣在那截劲瘦的腰上,箍得越来越紧。

      Alpha求偶时,信息素会比平时更浓郁。尽管他极力克制,那股气息还是从腺体深处一点点漫了出来,浓得连他自己都觉得熏得慌。

      他告诉自己,裴樾现在是喝醉状态,绝对不可以做出格的事。

      但生理的愉悦不断撕扯着理智,已经到了痛苦的程度,几秒钟的时间,蒋庭砚生生忍出了一身薄汗。

      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裴樾猝然偏开头,弯着腰吐了出来。

      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蒋庭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扣在他腰上的手。

      裴樾肩膀一耸一耸,看起来痛苦不已,吐出来的全是液体,狼狈地溅在地上。

      那股味道并不好闻,蒋庭砚无暇顾及,用手一下一下地顺着裴樾的背,想让他好受些。

      等裴樾终于喘匀了气,蒋庭砚半扶半抱地把人带到沙发上。

      裴樾脚步虚浮,嘴里一直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蒋庭砚侧耳去听,几乎把自己的呼吸都屏住了,才从那些含混的气音里勉强辨认出几个字。

      “……你离我远点。”

      蒋庭砚扶在裴樾肩上的手一僵。

      他低头看着裴樾汗湿的额发,看着那张因为醉酒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

      就这么讨厌我,连闻到我的信息素味道都这么抗拒。

      蒋庭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转身走进洗手间。他用冷水把毛巾浸透拧干,回到客厅,将毛巾敷在裴樾脸上。

      裴樾偏了偏头,像是要躲,可被酒精卸去大半力气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毛巾从额头慢慢擦到脸颊,蒋庭砚的手很稳,心却一点点沉下去,直到再也捞不起来。

      终于,裴樾撑开了眼皮。那双眼睛蒙了一层湿漉漉的水光,眼尾到颧骨一片病态的红,眼神是涣散的,找不到焦点。

      过了好几秒,那层雾散去,瞳孔慢慢聚拢,映出蒋庭砚近在咫尺的脸。

      “对不起……”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又得让你收拾烂摊子了。

      对不起,我其实是个废物,根本闻不到信息素。

      裴樾闭上眼睛,带着哭腔哽咽:“小砚哥哥,对不起。”

      他好没用。给哥哥复仇的线索断了,现在又把一切搞得一团糟。

      这么大的人了,什么都做不好。

      蒋庭砚默默给他擦干净脸,轻声开口:“睡吧,明天起来什么都过去了。”

      ——

      隔日,裴樾是被热醒的,垂眼看见身上的被子盖得严丝合缝,不用猜也知道是蒋庭砚的手笔。

      自己睡觉是什么德行他心里有数,可谓是拳打脚踢,四仰八叉,一床被子能被他蹬得找不着北。

      他想掀开被子透口气,手刚一动,发现身上光溜溜的,连內褲都不翼而飞,又默默把被子盖好,只露出半张闷得发红的脸。

      “把醒酒汤喝了。”

      床边传来声响。他一转头,看见蒋庭砚坐在椅子上,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似乎一夜未眠。

      裴樾拢紧被子坐起身。这点酒不至于断片,他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又没发生什么,不过就是酒后脆弱,说了点心里话。

      裴樾有些心虚,乖乖伸出手等着蒋庭砚把碗递到他手里。

      蒋庭砚却没有动,就这么看着他。

      裴樾疑惑,这老男人怎么了?平时都很会伺候人的。难不成是因为他喝酒生气了,正组织语言准备小作文训他?

      裴樾深吸一口气,端起醒酒汤边喝边瞅蒋庭砚的脸色。

      他承认是自己做得不对,唠叨就唠叨吧。

      直到他磨蹭地喝完,蒋庭砚都没再说一句话。

      按以往,蒋庭砚不会坐得离他这么远,像是生怕被他粘上一样。

      裴樾小心翼翼伸出手,想去拽蒋庭砚的袖子。还没碰到,蒋庭砚便起身了。

      手落空后,裴樾尴尬地收了回来,一转身被子一蒙。

      切,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什么会好好照顾他,自己是他的妻子,现在倒搞得蒋庭砚才是更不情不愿结婚的那个一样。

      这样倒好,省得他麻烦了。

      裴樾在心里吐槽了一堆,顺便把昨晚那些曾经有过的不该有的想法全部没收。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他也是男的,不如心疼自己。

      身后没有声响了,裴樾悄咪咪回了下头,发现蒋庭砚还在床边一米处站着。

      “你怎么还不走,我要继续睡了。”

      蒋庭砚看裴樾脸色还好,稍稍松了口气,从一旁取来个小盒子,放到床头柜上。

      “礼物。”

      裴樾瞥了一眼那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盒子:“平白无故,没安好心。”

      “今天是我们结婚两百天纪念日。”

      裴樾怔然,这也值得庆祝?不过倒也符合蒋庭砚的尿性,一向喜欢拿这些名头来膈应他。

      他把盒子拿到手里,看见里面是一块做工精致的手表,表带上刻着个显眼的标志。

      “这是什么?”

      “家徽。你以后戴着这块表出入任何蒋氏旗下的场所,会有专人招待,一切消费全免。”

      裴樾点点头。那这礼物还挺值钱的,谁不知道蒋氏涉猎有多广,遍布各个行业,这可比冷冰冰的零花钱值当。

      蒋庭砚看裴樾把表戴在手腕上,淡淡说了句:“我去上班了。”

      转身想走时,裴樾叫住了他。

      “蒋庭砚,你是不是……生气了?”

      虽说蒋庭砚平时脸色也没什么表情,但裴樾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今天冷淡得格外反常。

      他现在宁愿蒋庭砚骂他一顿,或者像之前一样打他,都比这种冷暴力来得痛快。

      “不是。”蒋庭砚说,“还有,门口保镖我撤了,以后你去哪我都不管了。”

      裴樾皱眉:“??”

      这老男人,怕不是吃错药了,为什么这么令人愉悦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这么讨人厌呢。

      裴樾也不是个软柿子,他冷哼一声:“那再好不过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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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更,每晚10点不见不散。(有榜会随榜更) 推推我的下一本: 《你敢把我当替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