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被打出口口 ...

  •   裴樾垂着脑袋埋进沙发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他原以为自己没心没肺,裴雨那些话他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伤不到他。

      原来,他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无所谓。

      去玩赛车,除了想接近严诀夏,也是咽不下那口气。

      他知道蒋庭砚是为他好,不是不领情,他只是不敢认。

      认了,就等于承认他怕,承认他在意,承认他根本做不到自己嘴上说的那么硬气。

      他不信命,更不会轻易妥协。可这一刻他明白了,不服输和死不认错是两回事。

      对蒋庭砚,他没什么可犟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站在他这边,是他自己一直在跟自己较劲,把好意当成管束,把关心当成啰嗦。

      所以他慢慢从臂弯里抬起眼,偏过头,正撞上蒋庭砚低垂的目光。

      那目光没有责备和不耐烦,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是在等他自己想明白。

      裴樾喉咙发紧,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倔强被一点点软化:“我……”

      他停了停,半晌才憋出后半句,声音更小,带着些鼻音:“我知道…错了。”

      蒋庭砚看着裴樾红了的眼圈,心口像被人攥了一下,疼得发紧。

      他把声音放轻:“以后还玩吗?”

      裴樾摇头:“回头我就把赛车倒卖了,还能回波血。”

      蒋庭砚差点被他这副小财迷样逗笑,嘴角刚动,又想起什么硬生生绷住。

      “严诀夏呢?”

      裴樾没听明白,茫然地眨眨眼:“啥?”

      蒋庭砚提醒他:“主动发朋友圈,跟她出去玩。还继续?”

      裴樾想了想。DNA检测的结果万一真查出严诀夏和哥哥的死有关,以后还得继续接触,不能因为蒋庭砚一句话就把这条路断了。

      蒋庭砚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利落抬手照着屁.股又是一下。

      “不说话?行。今晚就在这儿趴着,趴到你答应为止。”

      裴樾刚憋回去的眼泪又被打了下来,指着蒋庭砚就骂:“老男人!你太过分了!”

      蒋庭砚攥着他的手指收进掌心,缓缓开口:“小乖,如果你对我们的婚姻没有实感,不如今晚就搬到我房间,跟我一起住。”

      这惩罚比打屁股还让裴樾抗拒,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别,千万别。我不想半夜睁眼看见你的脸。”

      “就这么讨厌我?”蒋庭砚语气里带着一丝落寞,“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我,经常粘着我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迷迷糊糊睡着了还会亲……”

      “停!别说了!”裴樾被他讲得浑身又开始升温,脸被臊得瞬间红了,慌忙打断,“那时候我才几岁,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你现在是因为不满意我娶你,还是因为付杨的死?”

      蒋庭砚已经很久没跟裴樾这么好好说过心里话了,索性趁这个机会,把想知道的都问出来。

      裴樾坦荡极了,直说:“都有。”

      蒋庭砚把裴樾扶起来,抱进怀里:“裴樾,我知道你对我心里有芥蒂,但无论如何都不要拿自身安全开玩笑。你是付杨唯一的弟弟,他的决定自有他的考量,他把你托付给我,是想让我好好照顾你。”

      提起这事,裴樾又想起蒋庭砚面对哥哥去世时的冷漠,嘴上的话立刻带了刺:“切,我哥哥那是被你蒙骗了。他要是知道他死了之后,相伴多年的朋友一滴眼泪都没掉,在地府都得气活了。”

      蒋庭砚迎上他的目光,半分闪躲都没有:“有时候情绪是要埋在心底的,不是表露在脸上才叫伤心。如果可以,我比谁都希望他好好活着,哪怕用我的命换他的。”

      他点到为止,其余的话不能再对裴樾说,包括私下调查付杨死因的事,怕裴樾一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举动。

      他不想把裴樾卷进这些脏事里,只想裴樾干干净净、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

      裴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在分辨这话里有几分真,最后闷声问道:“你真这么想?”

      “嗯。你知道我不说谎的。”

      裴樾没再顶嘴,这倒是真的,蒋庭砚唯一跟他合拍的地方就是这一点。况且他转念一想,蒋庭砚没什么需要骗他的理由。

      “那我勉强跟你休战,以后不挤兑你了。”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开心和难过都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蒋庭砚伸手摸摸裴樾的头,掌心在他发顶轻轻揉了揉:“要不要我帮你上点药?”

      裴樾刚才净顾着说话,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和蒋庭砚的姿势有多暧昧。

      他整个人侧坐在蒋庭砚腿上,重量全倚在蒋庭砚怀里。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开始转移话题:“你得跟我说对不起。”

      “嗯?”

      “你这是家暴知不知道,我可以去婚姻协会告你的!”裴樾紧攥拳头,气鼓鼓地站在一边,“我哥都没打过我,现在让你逞威风了。你得承诺以后不会这么对我。”

      蒋庭砚垂眼笑了出来。再不讲道理的话,从裴樾嘴里过一遍,也永远理直气壮。

      “我跟你道歉,以后绝不和你动手。”他看着裴樾,眼睛微弯,“你愿意原谅我吗?”

      “哼,这还差不多。”

      裴樾傲娇地一扭头,捂着屁股往房间走。走到一半又回头瞪了蒋庭砚一眼,才推门进去。

      门一关上,蒋庭砚脸上的温度便褪了个干净,恢复成平日里那副冷淡模样。

      他拿出手机,给陈明发了条消息。

      [给我定制一个能监测身体状态,带定位和录音功能的监视器。]

      ——

      裴樾回到房间,一头扎进浴室。

      花洒拧到最冷,凉水劈头盖脸浇下来。他额头顶着瓷砖,水声哗哗地响。

      冲了足足二十分钟,体温非但没下去,反而越升越高。

      他现在感觉自己像一口随时喷发的火山,快要烧着了。

      奇了怪了,今天是怎么了?

      裴樾关掉水,胡乱擦了擦,躺回床上。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满脑子都是蒋庭砚压低声音叫他名字的样子。

      那几巴掌落下来时,裴樾挣不脱,只听见自己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羞耻和恼火搅作一团,他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念头:难不成被蒋庭砚打出反应了?

      裴樾低低骂了一声,把灯一关,闭上眼睛。

      他不断安慰自己。都怪蒋庭砚,跟自己没关系,跟那几下没关系。

      到了关键时候,裴樾腰一弓,牵扯到还火辣辣的伤口时,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门外脚步声靠近,敲门声急切响起。

      蒋庭砚:“开门,你需要擦药。”

      裴樾吓得一抖,差点蔫巴了。

      他猛地屏住呼吸,像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抓了现行,心里忐忑不安,想起自己进来时忘了锁门,生怕蒋庭砚闯进来。

      那可就丢死人了。

      裴樾把头探出被子,装出被吵醒的不耐:“药你放桌上,我明天擦。”

      好在蒋庭砚没继续多说什么便走了。

      裴樾长舒一口气,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半张脸,心跳砸得耳膜发疼。

      完事后,他又去冲了遍澡,感觉身体舒服点了。

      出来时闻到房间里有股淡淡的甜味,应该是蒋庭砚在客厅点了什么香,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裴樾就着这个味道,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他醒来时感觉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屁股没有很疼了,体温也降下去了。

      裴樾美滋滋地想,不愧是年轻,恢复能力就是好。

      洗漱过后他换了身衣服,拿着装着严诀夏头发的小袋子想去检测机构办正事。

      刚打开门,看见门口立着的一排保镖。看着比之前那些还壮,膀大腰粗的,把独立入户门前的走廊围得水泄不通。

      “小少爷,蒋总今天吩咐不让您出门。”

      裴樾:“?”

      昨晚话不是都讲开了吗,蒋庭砚怎么还这样。

      裴樾想硬闯,被保镖按住手脚。他奋力扑腾无果,最后像抬年猪一样被送回沙发上。

      “请不要为难我们的工作。”保镖抱歉颔首,“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吩咐,除了出门。”

      门被轻轻带上后,裴樾恼火地捶了一拳沙发。

      他现在非常想报警,告诉警察叔叔他被人软禁了。

      但一想到当时绑架的时候,蒋庭砚能让全市警察出动来寻他,这个路子显然是行不通的。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今天必须想办法把东西送到检测单位,再晚就失效了。

      手机叮的一声响,裴樾没好气地掏出手机。

      [蒋庭砚:你身上有伤,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我下班给你带回来。]

      裴樾回都没回,直接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蒋庭砚就是个小心眼,仅仅只是因为他和严诀夏见一次面就这么对他!

      亏他还觉得昨晚说开了,打了几巴掌这事就算过了。

      合着全是自己想多了。

      裴樾抬眼看见放在房门口的药,怒火中烧,手一挥掀到地上。

      小恩小惠,有什么用。

      已经开了封的药盖没拧紧,里面的液体缓缓淌出。

      裴樾没多看,转个身,把所及之处能砸的全砸了。把客厅嚯嚯得一团乱后,气势汹汹地一脚踹开蒋庭砚的房门。

      如法炮制地继续发泄怒火,无辜的被子枕头被当成蒋庭砚的脸一样狠狠踩着。

      最后进到蒋庭砚的书房,给书架上的书全部撕了个稀碎。

      看这些玩意有什么用,连怎么做人都不会,还玩禁足这一套,一天到晚就会欺负他!

      裴樾为昨晚曾动了想跟蒋庭砚全盘托出的念头而感到羞愧。

      他现在堪比精力旺盛的比格犬一样,到处拆家。

      直到累了才停手,瘫回沙发上喘着粗气。

      冷静下来后,裴樾又开始思索怎么能把东西在蒋庭砚的监视下送出去。

      还不能让人发现送的是什么,不然蒋庭砚肯定晚上回来又要盘问他。

      他跑到阳台,考虑要不要在腰上系个床单跳下去的时候,屋里传来了他的电话铃声。

      裴樾本来不想接,但那个声音一直响个不停,听的人更烦了。

      拿起电话想关机时,他看见碎了一角的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林树权。

      裴樾赶紧接通,没等林树权开口,直接开嚎:“杈儿——救命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日更,每晚10点不见不散。(有榜会随榜更) 推推我的下一本: 《你敢把我当替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