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惩罚是—打 ...

  •   裴樾看见蒋庭砚的那一瞬间,竟有种被捉奸的心虚,紧跟着是困惑。

      他明明把行程捂得严严实实,蒋庭砚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他本来盘算得很好,悄摸摸地接近严诀夏,拿到DNA样本就抽身,神不知鬼不觉。

      谁承想蒋庭砚偏像个甩不掉的影子,阴魂不散地追了过来。

      裴樾抿了抿嘴,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往蒋庭砚那边落。

      他怯生生地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蒋庭砚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来接你回家。”

      回家?那还得了。

      裴樾心里警铃大作。把蒋庭砚的话当耳旁风,这事儿肯定是要被算账的,不管是言语上还是身体上,他都吃不消。

      万一蒋庭砚一个指令把他零花钱停了,更得不偿失。虽说现在兜里还揣着任景云给的钱,但每个月少进账五十万,光是想想,他的心就疼得直抽抽。

      要不现在买张机票飞国外,玩个十天半个月,等这事翻篇了再回来?

      他脑子转得飞快,嘴上已经先一步推脱:“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现在叫车软件很方便的。”

      说着,裴樾悄摸往后挪了半步,想拉开点安全距离。脚跟还没站稳,蒋庭砚伸手一捞,搂着他的腰就把人揽进了怀里。

      身体骤然贴紧,裴樾浑身一僵。这种非自愿的亲密接触让他很不适应,他扭了下身子想挣开,那只大手却像铁箍一样牢牢扣在腰上,纹丝不动。

      心跳快得不像话,像揣了只兔子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耳根烧得厉害,热意一路蔓延到后颈。

      他不敢抬头看蒋庭砚,只能把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你、你先放开,那么多人看着呢。”

      蒋庭砚没理这话,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方叠得整齐的手帕,抬手贴上了裴樾的额头。

      “出了这么多汗,小心着凉。”

      裴樾心惊肉跳,眼角余光扫到严诀夏还在旁边看着,生怕蒋庭砚当着外人的面做出更过分的事。

      手帕蹭过皮肤时带着微微的凉意,很舒服,他心底深处竟生出一种想贴上去的冲动。

      蒋庭砚细细地将他脸上的汗擦干净后才收手,低声说:“走吧,我陪你去换衣服。”

      裴樾发觉自己身上的体温高得不太正常,脑子也晕乎乎的,听见这话愣愣地点了下头。

      严诀夏抱臂站在一旁,看得兴致盎然,嘴角勾着一抹看好戏的笑:“你们夫妻俩感情真好。”

      “不用太羡慕。”蒋庭砚淡淡回道,“你与苏家小儿子成婚那日,我会带着裴樾去观礼。”

      这突如其来的瓜让裴樾好奇心压过了心虚,转头问严诀夏:“你要结婚了?”

      严诀夏笑得淡然,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家族联姻而已,没什么感情。”

      蒋庭砚接过话:“理解。苏然差点成了你姐夫,有这层关系在,确实很难琴瑟和鸣。”

      严诀夏不屑一顾地嗤了一声:“那又怎样,现在他照样得嫁给我。”

      “既然这样,以后不要再和裴樾出来了,被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我上午不是跟你说了,你怎么还介意?”

      裴樾听着两人你来我往,脑子里的线总算接上了。

      合着是出内鬼了,而且提前就跟蒋庭砚通过气。

      果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今天是彻底玩完了。

      不敢想蒋庭砚这一整天是怎么在心里把他千刀万剐的,裴樾后背窜起一阵凉意,不自觉打了个激灵。

      蒋庭砚垂眼看了下裴樾,把他往怀里搂紧了些,抬眼对严诀夏说:“我的妻子年幼爱玩,分不清好坏,我不怪他。你都三十多岁了,应该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了。”

      没有哪个女人被当面说年龄能不破防,严诀夏也不例外。

      她气得把手里帽子一摔:“你说谁三十岁?你还比我大一岁也好意思说我!你更老!你娶个年轻老婆你了不起啊!老黄瓜刷绿漆,你装嫩装不明白!”

      蒋庭砚搂着裴樾转身离去,只给严诀夏留下一句:“注意你的风度。”

      ——

      回去的车上,裴樾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天知道他刚才面对那样的严诀夏,道德和快意在脑子里打得有多激烈,嘴唇都快咬破了才让自己没当面笑出声。

      加上他在更衣室的时候,已经把严诀夏的头发装进了随身携带的密封袋里,只等着交给DNA检测机构。

      大事解决,裴樾心情好到爆,主动找蒋庭砚搭话:“你也不是个闷葫芦嘛,嘴还挺好用的。”

      蒋庭砚瞥了他一眼没接话,也没制止他继续在那儿越笑越大声。难得看他这么高兴,不想这么快扫他的兴。

      回到家后,裴樾弯腰换鞋,蒋庭砚跟在他身后,一如既往的沉默。

      裴樾刚换完鞋直起身,后颈忽然被人一把攥住。

      蒋庭砚手劲大,跟拎小鸡似的,把他拎到沙发边。

      裴樾猝不及防,左扭右扭地想摆脱:“哎哎!你干嘛!”

      蒋庭砚绷着脸,一句废话没有,把他摁趴在自己腿上,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了屁.股上。

      “啪”的一声脆响。

      裴樾被打懵了,脑子里空白了一瞬,随即挣扎得更用力:“你明明说好不怪我的!”

      “知错了吗?”

      裴樾奋力抬头,瞪着蒋庭砚:“我又不是小孩了,你凭什么打我?!”

      蒋庭砚不答,抬手又是一下。

      力道用的十成十,就算隔着裤子,裴樾也能感觉到屁.股上火辣辣地疼。

      “我问你,知错没?”

      “蒋庭砚!”裴樾彻底火了,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往外冒,“你有病吧!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

      蒋庭砚掌心的力道死死摁住他的后腰,让他动弹不得。

      “就凭你签了字,和我结了婚。就凭你出事,我得给你收尸。就凭我这辈子就你一个,你听不听得懂?”

      裴樾听见这话更恼了:“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别忘了,你和我只是被迫结婚,各取所需!”

      蒋庭砚反问:“我取你什么了?”

      裴樾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蒋庭砚从未对他要求过什么,反倒是他,仗着蒋庭砚的纵容和偏袒一次次索取。

      蒋庭砚继续道:“你取你想要的,我给我有的。付杨把你交给我,就是让我管你。不服,你也得听着。”

      听见哥哥的名字,裴樾这半年积攒的委屈混着不服气一股脑涌上来,空着的手肘猛地怼向蒋庭砚的腰腹处:“你不配提他!他没你这种道貌岸然的朋友!”

      蒋庭砚跟不知道疼一样,眉头都没皱。

      “少转移话题。你知不知道赛车有多危险?万一严诀夏起了歪念头,给你的车做手脚,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说完,抬手第三个巴掌继续落下来,用的劲儿比前两次都重。

      这一下打得裴樾眼眶瞬间红了,痛得嚎了一嗓子。

      “我不是你的下属!你不能这么对我!”

      “那你是我什么?”

      裴樾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是你老婆!”

      蒋庭砚嘴角微弯,这个称呼像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口,那团烧了一下午的火被这俩字灭了大半。

      他俯下身,贴着裴樾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低声说:“记得你的身份就好。”

      “你——”

      裴樾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套,猛一回头,正撞上蒋庭砚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里头后怕仍在翻涌,怒意也未消尽。

      这个情形恍然让他一下子想起小时候上树掏鸟蛋,踩在摇摇欲坠的小树杈上踮脚时,蒋庭砚在下面心急如焚地伸手想接他,最后整个人扑过来把他从半空中捞进怀里,两个人一起摔在草丛里。

      蒋庭砚的胳膊被碎石划了道大口子,血顺着手肘往下淌,却先攥着他的胳膊焦急地问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问完后,蒋庭砚做的事和现在一模一样。

      他嗓子眼一堵,忽然又想起裴雨的话,不甘一下子涌上鼻腔,瘪着嘴闷声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家祖坟有问题,才不肯让我玩赛车的?”

      蒋庭砚看着他这副模样,攥着他后颈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声音跟着软了下来。

      “不是。”

      裴樾转过头,把脸埋进沙发垫里,一个字都不信。

      蒋庭砚没再逼他,手掌覆上裴樾的屁.股,隔着布料替他轻轻揉着,像是察觉到怀里人还存着不安,耐着性子一下一下地安抚。

      他等到裴樾的呼吸没那么急促了,才重新开口:

      “你之前爱玩蹦极、跳伞那种极限运动,我都支持。人有自己的爱好没有错,这我从来不拦你。”

      “可赛车不一样,这里面不可控因素太多,我赌不起,也不愿你拿命去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日更,每晚10点不见不散。(有榜会随榜更) 推推我的下一本: 《你敢把我当替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