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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从我决定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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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妥当，三人不再耽搁，策马直奔村子。
村子很小，从村口几乎能一眼望到村尾。
让她们没想到的是，村里那棵最大的老槐树底下，这会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寒攸抬眼一看，见那粗壮的枝干上，用鲜艳的红绳系挂了数十枚铜钱。
这些铜钱形制各异，随风轻轻晃动，阳光下偶尔闪过一点金属光泽。
“听说是前几天在镇上摆摊那几个年轻人挂的，”旁边一个看热闹的村民啧啧道，“神神叨叨的，说什么结缘啊，引路啊。这钱又不能花，挂这儿干啥？”
三个人心里一动，下马走到树下，也学着别人抬头看。
一阵夹着湿冷雪粒的风刮过来，树枝晃得厉害，满树的铜钱撞在一起，叮叮当当地响。
就在这一片乱糟糟的金属声里，寒攸好像听见了一丝特别细的清鸣，从某个方向传过来。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不一样的声音？”
周烬遥仔细听了听，过会点点头，眼睛往东北方向的一根枝丫上扫：“有，挺隐蔽的。”
姜螭指着西南边另一处：“我的，在那。”
今天确实有风，但风过去留下的声音里，能这么准确地分辨出哪枚铜钱颤得特别，要么是她们耳朵比常人灵得多，要么……就是这些铜钱本身被人动了手脚。
风又吹了几阵。
寒攸闭上眼，全神贯注地听，最后锁定了一枚旧铜钱。
她睁开眼，小声把位置告诉了周烬遥和姜螭。
两人听完，一点没犹豫。
围观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都没看清那俩人怎么动的，三枚铜钱就已经取下来了。
寒攸接过来，指尖碰到铜钱冰凉的表面。
【哼，这两小滑头倒是有两下子。】
【这钱的气息跟你挺有缘……】
【啧，看来她不仅知道怎么进门，还知道什么样的人能进。】
【有点意思。】
她们在用这些特制的引路钱筛选能进阵的人。
这每一枚铜钱上，大概都沾染了不同的气息。
只有特定的人碰到，才会生出感应。
星七和玄筹，恐怕早就知道她的来历，甚至知道她一定会来。
她们布下这个局，是存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
寒攸摸着铜钱边缘那个缺口，抬头问姜螭：“阿桢，你还记不记得，这村子附近，除了坟地，还有哪里有碑？墓碑、界碑、路碑都行，残的也行。”
姜螭想了想，指着村头更靠近泉阴城雾墙的方向：“那边，靠近雾墙的荒草堆里，我好像记得有块半埋的石头，样子像碑，但不确定是不是。”
根据情报，隺在村口巡视了许久。
看来那里应该就是破阵的地点。
“我们走。”
三个人马上动身。
越往村头走，人越少，草越深，空气里那股从泉阴城飘过来的阴湿沉闷的感觉也越明显。
走了几百步，灰白色的厚雾墙就在眼前了，翻翻滚滚的，感觉随时能把人吞进去。
姜螭说的地方，荒草长得快一人高。
扒开枯草，果然露出一截破破烂烂的石碑，大半截埋在土里，露出来的部分被风雨侵蚀得不成样子，上面的字早就看不清了，只能看出是块界碑之类的老东西。
寒攸绕着残碑转了一圈，又抬头看了看不远的雾墙，微微皱起眉。
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线索指向“碑”，可光这么块残碑，好像还够不上当“门”。
“我们仔细搜搜附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异常。”
周烬遥和姜螭点点头，分头去找。
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周烬遥的声音从一片茂密的荆棘丛后传过来：“这儿有口井！”
寒攸和姜螭赶紧过去。
古井不大，盖满了厚厚的枯藤和青苔，看起来是口荒井。
可怪就怪在，本该干涸的井里，这时居然隐约有水光！
低头一看，三个人都愣了。
井中不仅有水，而且水面异常清澈，像是一面镶嵌在地底的圆镜。
此时云间恰好露出几颗寒星，那星光落入井中，在水面上映出清晰的光点。
可那井里倒映的星星位置，跟她们抬头看见的位置，竟然是上下颠倒的！
“北斗倒悬……”周烬遥喃喃道。
寒攸目光定在那井中倒悬的星辰上，脑中闪过那句诗：“残碑默受阴阳雨，一枚铜声换洞天。”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旧铜钱，“阴阳雨是雨夹雪，残碑就是那块界碑，铜声……看来，是要把这枚铜钱，扔进这口倒映着逆星的井里。”
三个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她们心里都明白，铜钱跟她们的气息绑在一起，扔进井里，就等于把自己的气机和这个泉阴城的幻阵绑在一起。
阵法认了她们是阵里的人，才会给她们开路。
但反过来，要是破不了阵出不来，她们也就永远困在里面，跟那些失踪的人一样。
“这是……拿自己当赌注。”姜螭的声音有点冷。
寒攸的目光还停在井里那片颠倒的星辰上。
【怕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从我决定追查秘盒那天起，就没想过能全身而退。”
寒攸没再犹豫。
在周烬遥和姜螭开口拦她之前，屈指一弹！
“叮——”
那枚颜色发暗的旧铜钱划出一道微弱的弧光，不偏不倚地落进井水正中央。
就在铜钱碰到水面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井里倒映的那七颗逆北斗的星星猛地亮起来！
七点星光在水里飞快地转，像被什么东西搅动着。
原本平静的水面以铜钱落点为中心，荡开一圈圈越来越大的涟漪！
一个雾气凝成的旋涡通道，在井口前面几尺远的地方慢慢成形，里面黑洞洞的，不知道通向哪里，往外冒着阴冷的气息。
门，开了。
周烬遥和姜螭看着这情形，知道已经没有退路。
三枚铜钱先后落进井里。
井里的旋涡已经稳定下来，通道里的雾气翻滚着，像是在无声地邀请她们。
寒攸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荒村和远山，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低声道：“走。”
三个人被翻涌的雾气彻底吞没。
井口的光影剧烈地闪了一下，然后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荒村另一头的阴影里，几双眼睛默默收回了视线。
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进去了，比预想的还快。”
幽的兜帽微微动了动：“她们用的那种引路钱，是星七和玄筹的手笔。”
“那两个半吊子倒是把钥匙送得挺及时。”
绯把玩着手里一枚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古钱，“我们也该动身了。”
“主司大人给的路引，别浪费了。”
幽回道：“等雾墙波动最弱的时候再动。”
“让她们先探探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