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是长生》有凤无双

90、魔法世界32 智慧之

　　智慧之都，受战争影响，往日算得上热闹的大街小巷这几个月冷清了不少。
　　中心法师塔附近的商业街，唯有面包店和小酒馆的人流量没怎么变少，隔壁烤肉店的生意半死不活，再没了往日顾客排着队点餐的场景。
　　这是可以理解的。战争期间经济下行，城里很多的法师和护卫军都抽调去战场了，青壮战士踊跃参军，店铺的主要客户群体大量流失，生意自然好不起来。
　　许秋怡低头走进面包店，相对豹族兽人普遍两米以上的身高，狐族兽人要瘦弱低矮的多，普遍身高只有一米六到一米八之间，超过一米八的个头很少见。相对应的，狐族建筑的高度与他们的身高适配，对高大的豹族兽人来说，就显得有些低矮逼仄了。
　　许秋怡每次进面包店的门都要低头弯腰，不然会碰到头。
　　老板仰头打招呼：“您好。欢迎光临。还是跟以前一样吗？”
　　许秋怡：“嗯。”
　　老板拿起工具，从面包窑中铲出十个刚烤好的面包，浓郁的麦香气伴随窑门打开而迸发出来，滚烫的面包装在货篮中送到许秋怡面前。面包这个东西，很有欺骗性的，刚出炉散发出天然谷物香，勾引人的胃口，以为这会是什么美味的食物，等到真的吃进嘴里，干巴巴硬邦邦的口感会告诉你：被骗了！被骗了！闻起来好吃，吃起来一点都不啊！
　　只去除最外层麦皮的全麦粉只加水，不加酵母不加鸡蛋不加油脂不加糖，全程只有面粉和水做出来的原始面包，闻闻味还好，谁吃谁知道！
　　原始面包：我只是个普通的、朴实的大众主食而已。美味？那不是我的义务。我的作用只是让人填饱肚子。
　　简单来说：原始面包干巴、梆硬，口感粗糙，口味寡淡，单吃难以下咽。
　　但它是富含淀粉的主食。
　　许秋怡在空间里攒了几百个硬面包了。她每隔三天光顾一次面包店，每次购买十个面包，有时候吃两三个存七八个，有时候吃五六个存四五个。
　　许秋怡：好歹是粮食。储备一些吧。
　　未雨绸缪。许秋怡永远不会嫌弃储备的物资太多。
　　早晚有一天会用上的。
　　从面包店出来，她又去了对面，在酒馆隔壁的烤肉店里买了一大包烤肉排，接着又去了卖果酱的店铺，买了一大罐果酱。
　　准备好了接下来三天的食物，她回到中心法师塔，继续投入书海中。
　　施法者知识体系囊括魔法知识、天文星象、次元魔界、魔兽图鉴、魔法植物图鉴、草药学、魔药学、炼金学、附魔学、……等。中心法师塔三十六层，其中有二十层收纳法师书籍，四层收纳普通书籍，藏书加起来十余万册，是狐族一万多年的积累与底蕴，兽人族再没有哪个种族像狐族一样，有这么丰富的藏书和知识。
　　塔里遍布魔法阵，许秋怡不知道是否有眼睛一直盯着她，她猜测有，毕竟中心法师塔是智慧之都特别重要的地方，在她之前这里只有狐族兽人可以进入，她用刺杀虎王才换来进入这里阅览藏书的机会。
　　不方便掏出科技造物直接复印书籍或拍摄照片快速记录，她只能一本书一本书看过去，依靠强大的精神力将看过的所有书籍记录于精神世界中，收纳在记忆宫殿里，等着往后的时光里慢慢温读、学习、理解。
　　这边安静看书，那一边，在法师塔的顶层，镇守中心法师塔的高阶法师在讨论她：
　　“她到底什么时候突破啊？”
　　“是啊。明明看起来快要突破了，精神力早就达到了高阶的标准，也汲取了那么多的知识，怎么还不突破呢？”
　　“精神力的增长伴随对世界、对自我的认知加深而得到磨砺，从而增长。研究知识、探索世界真理的过程，也是磨砺心灵和精神的过程。知识、心灵、精神通常是同步增长的。让我想想……”
　　“该不会真被我们说中了，她想靠脑子记下我们的所有书籍，回去以后在豹族复制一座知识塔？”
　　“这个话题我们讨论过了。要我再说一遍结论吗？很难！仅仅记住内容而不学习理解化作自己的知识，记忆能力有限，她带不走我们所有的图书。”
　　“是啊~真是单纯的年轻人。想要凭一个人的力量记住那么庞大的知识，不够深刻的记忆是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遗忘的，到最后，她能带走多少图书呢？”
　　……
　　狐族运送伤兵的队伍一路朝智慧之都赶来。
　　冬季食物匮乏，是相对其他几个季节来说。在黑麦等人看来，这里的冬天不常下雪，从来不下大雪，每场雪后地上的积雪不到脚腕深，太阳一出来，过不了几天就融化了。这算什么寒冷！
　　冬天野外依然有大量小动物活动，进入森林狩猎，很容易就逮到野兔、野鸟、野鹿、野猪、野狼、棕熊等猎物，森林里的河流冬天不会干涸、不会结冰，河里有大鱼有小鱼，量大容易捕捉，跟着鸟儿走还能找到冬天依然挂在枝头的果实。森林里的食物是多么丰盛，这算什么食物匮乏！
　　果然不愧是祖先们心心念念要回归的故乡啊！在这片土地上待的时间越久，豹族军队全体兽人的信念就越坚定：搬家！一定要搬家！一定要带着全族老小搬回我们的故乡！
　　大冬天捧着一颗甜蜜野果吮吸的黑麦吞下那比蜂蜜还甜比蜂浆还稠的汁水，从喉咙一路滑落到胃袋的果汁冰凉也浇灭不了她心头的火热：“好甜！这是我吃过最甜的食物！”
　　同伴们猛猛点头：“比蜂蜜还甜！”“比蜂蜜容易获取！”
　　“好好吃！”
　　“找到一棵树，就能每年冬天都有收获了！”
　　“树可以种的！就像我们种浆果林那样，以后可以种一片甜果林！”
　　“一想到未来有吃不完的甜蜜果，我突然觉得虎族也没那么可怕了。”
　　“记住这个地方，以后来挖树。”
　　“回去的时候我们还走这条路，多摘点带回去给大家尝尝。”
　　黑麦三人为这冬天里的甜蜜果实上头，站在树下吃掉一颗又一颗，冻的满腹冰凉也不愿意走。
　　远处突然传来狐族兽人的惊叫怒吼，黑麦等人警觉扭头，扔下满树的甜蜜果实，拔腿冲向狐族兽人所在之处。
　　越靠近，黑麦等人脸上的表情越疑惑：这个气味…是熊。
　　没错，是熊。
　　冲出森林，黑麦三人看到两个狐族战士手持长矛，正在跟一头棕熊对峙。在他们身后，伤兵队伍正在加快速度赶路，远离这一段有熊出没的森林。
　　狐族战士看到黑麦等人出现，大喜，呼叫道：“豹族盟友，请帮我们驱赶这头猛兽。”
　　驱赶？
　　猛兽？
　　黑麦等人迷茫的看看棕熊，又看看狐族战士，满眼的疑惑与不理解简直要化作问号具象出来。
　　强大的豹族战士难以理解：他们有两个人，为什么杀不死一头熊？
　　豹族战士同样不理解：闻到我们的气味，它为什么不跑？
　　脑袋里揣着这样的不理解，黑麦的动作一点不慢，扑上去两拳干翻了棕熊，在棕熊的咆哮声中掏出角刀割掉了它的头。
　　同伴们抛开疑惑，高兴的围过来，说：“好多肉！可以吃好多天了。”
　　狐族战士们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呆滞的看着三个豹族抄刀子给棕熊剥皮、分解，恍恍惚惚中想起：对哦。这是在战场上能跟强大的虎族打的有来有回的豹族战士啊。情急之下，居然忘了，豹族那么强大，根本不需要像狐族一样，将棕熊视作猛兽。
　　“我们走吧。”
　　扛起处理干净的猎物，黑麦三人友好的提醒发呆的狐族战士，“他们都走远了，我们快点跟上去。”
　　发现狐族战士的目光转移到她们肩上的猎物，在过去生活环境简单，大脑相对单纯直率的豹族兽人面露警觉：“你们没有参与狩猎，猎物不能分给你们。”
　　狐族战士欲言又止：并没有想要你们的猎物。
　　算、算了。“我们去追队伍吧。”
　　夜晚来临，运送伤兵的队伍在一片空旷地带扎营休息，还能活动的伤兵们从车上下来，相互搀扶着走到远一些的地方解决生理问题。
　　一些躺着不动的、或者无法再动的，前者被护送的士兵塞一份食物，后者被士兵们抬下车，埋葬到不远处的森林里。
　　所有士兵的表情平静而麻木。这样的事情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每天都做。
　　狐族营地外围，黑麦三人点燃的篝火旁边，她们将熊肉切割成小块串到树枝上，放在篝火中炙烤，烤熟后沾上一点点盐，塞进口中大嚼。
　　她们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不像在吃满意的食物。
　　三人咕咕哝哝的小声交谈：
　　“再过不久就可以见到黑叶了吧（嚼嚼嚼）黑叶总有办法把食物变得更好吃（嚼嚼嚼）见到黑叶以后我们就可以吃上美味的食物了（嚼嚼嚼）。”
　　“是啊（嚼嚼嚼）希望早点见到黑叶（嚼嚼嚼）。”
　　“黑叶那么聪明（嚼嚼嚼）她一定有办法让我们战胜虎族结束战争吧（嚼嚼嚼）！”
　　“肯定有！（嚼嚼嚼）黑叶最聪明了！”
　　“太好了！（嚼嚼嚼）早点结束战争我们就可以早点搬家！”
　　“没错，早点搬家！”
　　“搬家！”
　　“全族迁徙！”
　　“回归故乡！”
　　畅想着光明的前景，感觉嘴里不那么美味的肉，似乎都变得更好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