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是长生》有凤无双

88、魔法世界30 草原联

　　草原联盟军队来到虎族收缩后的第一道防线下，已经是次年的春天了。
　　这一路走来，切身体会到这片土地有多么肥沃多么丰饶的豹族军队，从领头的战士首领到年轻的士兵，以及军队编制中的战斗法师团，再到法师、智者、学徒混编的后勤队伍，所有兽人都深深的理解了，为什么祖先们对故乡的这片土地念念不忘——
　　“不知道为什么，闻到这里的空气，我就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好多的猎物！好、好富饶的森林！只靠狩猎就能养活我们所有人！”
　　“好多的食物！进入森林就有采不完的植物果实、好多种猎物的气味，没有魔兽，没有危险！这里真好啊！”
　　“难怪黑炎长老说不用准备很多的军粮！这里到处都是食物啊！”
　　“我不想离开这里了！来之前我不明白智者们为什么一定要重返故乡，明明我们的草原被我们经营的那么好了……现在我明白了！草原算什么啊，再怎么经营也不会有这里的一半好。智者们的决定是对的，这里天然就是我们的故乡，我们要回来！”
　　“夏天和秋天从野外就可以获得吃不完的食物，冬天也不冷，这里真好啊！这就是我们祖先生活的地方吗！”
　　“将军！将军！我们未来就在这样的地方生活吗？”
　　“这里真好啊，这里肯定不会有老人和幼崽因为饥饿与寒冷而死去吧！”
　　“如果在这样的地方生活，我愿意生五个幼崽！”
　　看到的越多，体会的越多，所有的豹族兽人心中的信念越来越坚定：
　　“这是祖先们的故乡，也是我们的故乡！”
　　“谁也不能阻止我们重返故乡！”
　　在行军途中度过相对不冷的冬季（比起草原冬天长期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最冷的时节有零下三四十度，兽人大陆西部的冬天零下个位数到零度左右的气温，对早就习惯严冬酷寒的豹族兽人来说，确实算得上不冷），这支豹族军队在春暖花开时节，来到兽人帝国腹地，在本地盟友的指引下，一路朝着虎族的防守要塞而去。这支信念坚定的豹族兽人，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依然大步坚定的朝前走去，朝光明的未来、朝前方的敌人、朝一切的一切，咆哮出热烈的心声：
　　“故乡！故乡！”
　　“更好的生活！更好的领地！”
　　“光明的未来！没有痛苦与悲伤的未来！”
　　“打倒虎族！重返故乡！”
　　“打倒虎族！重返故乡！”
　　“打倒虎族——”
　　打倒虎族——
　　狼族、豹族、狐族、翼族、蛇族、猫族……多个大部，数十种族军队汇聚在虎族要塞下方，怀抱同一个目标，吼出同一句话语，数万、数十万、数百万道声音渐渐融合在一起，浩浩声势冲上云霄，天空陆地齐头并进，像乌云、像烟尘的洪流，在要塞前方击出血腥的浪花，而后涛涛怒浪不容阻挡，终将抵抗的一切淹没。
　　联军总部。
　　兔族将军拍桌怒吼：“我族伤亡太大了！一场攻城战，我族死了六十万战士！六十万！”
　　狼族统帅漠然：“你们兔族除了数量优势，还有什么优点？反正都是堆数量换虎族的命，在前线战场跟在其他地方有什么区别？”
　　狐族统帅安慰：“反正你们能生，六十万而已，用不了两年就补上来了。”
　　兔族将军：“那也不能这么消耗！下一场不能再用我族士兵当炮灰了！”
　　狼族统帅：“驳回。你族就这点用处。不能冲锋在前消耗虎族力量，你族留在联军还有什么用处？”
　　兔族将军无言以对。
　　话题结束，在座大部分种族统帅的目光投向末尾的豹族，明里暗里的打量。
　　豹族军队数量不多，但在刚刚结束的这场战役中，表现着实亮眼。
　　狐族统帅仗着本族与豹族黑叶法师的微末交情，率先给出友好信号：“豹族统帅，我发现你族士兵的死亡率很低，他们似乎随身携带了药品？”
　　代表豹族军队出席的黑豹雷羽大大方方的承认：“对。我族的黑叶法师擅长制作药剂，曾经教导出一批学徒，发展至今已经形成规模。我族士兵全部配备最少三支治疗药水，我族人口不多，每一位族人都是值得我们珍惜的。”
　　雪狼族统帅忍不住发言：“我看到你们的武器了，你们使用的弓箭似乎都是附魔的？射程和威力都比我们的弓箭强。”
　　雷羽：“对。我族有擅长制作附魔武器的法师。”
　　灰狼族统帅：“我看到你族士兵在战场上使用毒药。”他强调：“效果很好的毒药，虎族战士被毒药碰到伤口，很快就倒下了。”
　　雷羽：“哦，我族有擅长制作毒药的法师。”
　　猫族统帅探究的目光看过来，说：“你们救治重伤的战友，肚子被撕开，内脏都掉出来的人，依旧给他们上药，用白布包裹伤口，这样做有用吗？”
　　雷羽平静的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族珍惜每一个族人的生命，只要还有一点希望，我们都会尝试去救治。”
　　猫族统帅敏锐的说：“你们是不是还有擅长治疗伤病的法师？”
　　“没有。”雷羽摇头，在大部分种族统帅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松了一口气）后，说：“我族没有擅长治疗伤病的法师，只有擅长治疗伤病的智者。”
　　而这些，统统都是黑叶带来的。
　　擅长制作药剂的黑叶，擅长制作毒药的黑叶，擅长制作附魔武器的黑叶，擅长处理伤口的黑叶……
　　她把她学会的东西，教给挑选出来的学徒，学徒学会之后，又教给更多的人。
　　于是，部落里有了大量的药剂师、医师，跟随黑叶学习过的法师都学会了给武器附魔。
　　黑叶是慷慨的神赐幼崽，她为豹族带来了希望与许多好的改变。
　　但是这些，就没必要全都让外人知道了。
　　翼族一位统帅冷不丁问道：“你族还有炼金魔法炮吗？要是有这个，在接下来的战场上我们面临的压力应该会轻一些。”
　　所有种族统帅全都看过来。
　　雷羽表情闪过疑惑，炼金魔法炮？那是什么东西？他摇摇头，说：“我族没有这个东西。”
　　发言的翼族统帅猛然双目绽放精光：“你确定没有？”
　　雷羽将在座所有统帅的表情变化收入眼中，说：“我没有听说过炼金魔法炮。这是个什么东西？”
　　桌面上，一部分统帅之间交换了眼色，狐族统帅友善和蔼的对雷羽说：“你族黑叶法师正在我族智慧之都做客，不如你写一封信，不明白的事情在信里问问黑叶法师。翼族送信速度很快，从这里到我族智慧之都，两天就可以飞个来回。”
　　雷羽看看他们，直接问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狐族统帅说：“我们有一个猜测。”她看向在座大部分竖起耳朵听的种族统帅，伸出法杖默念咒语，魔力形成连接的线，只连接她、豹族雷羽、雪狼族统帅、风狼族统帅、灰狼族统帅、翼族统帅……没过一会儿，在场大部分种族统帅就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
　　蛇族统帅不满的拍桌：“你们在密谋什么？”
　　猫族统帅同样不满：“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们知道？”
　　秘密频道里，狐族统帅说：“我族最近收到一些消息。如果我们的猜测是真的，且暴露出去，恐怕会给黑叶法师带来一些麻烦。”
　　雷羽依次看看他们，冷静的说：“什么麻烦？”
　　翼族一位统帅说：“我来说吧。最近狐族收到消息，伤害到虎王的炼金魔法炮不来自于人族，被虎王重金聘请的人族炼金术师正在到处找一个会炼金术的兽人法师。结合起来，我们猜测黑叶法师炮轰虎族王城使用的炼金魔法炮是她自己制作的！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雷羽迷茫摇头，他连炼金魔法炮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明白。
　　翼族统帅激动的说道：“这意味着，只要黑叶法师能给我们提供更多炼金魔法炮，我们很快就能打败虎族，甚至驱逐虎族处境，彻底的终结兽人帝国的统治！我们将迎来解放！”
　　狐族统帅同样热切的说道：“没错！炼金魔法炮——只要我们能自己制造炼金魔法炮，胜利离我们就不远了！”
　　其他统帅们目光炯炯的看过来。
　　雪狼族双手摁到桌上，上半身恨不能凑到雷羽面前，“亲爱的盟友，快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雷羽花了一点时间消化，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狐族热切的掏出纸笔，“写信问问吧。拜托了！这件事对我们很重要。”
　　在众统帅的目光压力中，在自己的满心疑惑下，雷羽半不情愿的写了一封信，信件当场被一位翼族统帅亲自送出，大家目送化作黑鹰的信使消失在远去的天空中，联军的会议到此散了。
　　两天后。
　　黑鹰信使带回来一份材料清单，并带回来一句口信：
　　黑叶法师承认她会制作炼金魔法炮，但是做出来的都是一次性用品。花费大量财力物力做出来的大炮只能发射一枚炮弹，用后即毁。询问他们是否同意找她制作一次性炼金魔法炮？如果同意，按照清单给她送材料。看在大家都是为反抗虎族出力的份上，她就不收制作费了。
　　满怀希望的统帅们看完清单，听完口信，回过神来后，当场就陷入了激烈的争吵中。
　　无他，制造一门炼金魔法炮的消耗太大了！
　　如果是可以重复使用的东西，那还好说。可是它只能用一次，打一发炮弹就废了！这怎么可以！如果消耗那么多材料做出来的东西只是个一次性用品，那它在战场上的用处就大打折扣了，大部分种族不愿意掏出那么多资源去换一门只能用一次的炼金魔法炮。
　　“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
　　“这么多的铁矿石、秘银、魔法晶石……这么多！这么多！足够给我族战士全都换上附魔武器了！这么多的资源投入进去只为得到一门只能使用一次的炼金魔法炮？我疯了吗！”
　　“可是这种炼金魔法炮可以伤到传奇境界的虎王！”
　　“要做你们做！反正我族不要！”
　　“制造一门炼金魔法炮就能掏空我族二十年的积累！不行！这个代价太大了。我代表我族拒绝。”
　　“我族近年来受到虎族针对，人口和财产都损失惨重，我族造不起炼金魔法炮。”
　　……
　　吵来吵去，大部分统帅是一个想法：消耗太大了。造不起！
　　造不起那就不造了吧。
　　浪费时间等了两天、吵了一场，最后该怎样还得怎样。
　　没有炼金魔法炮，没有热武器，兽人的战场上角刀对长矛，箭雨互相抛，铁盾被击打出一个个凹点，魔法与冷兵器齐上，喊杀咆哮声震天响，杀出一片原始而血腥的场景。
　　战争说在口中只有两个字。实际发生，是脚下数不尽的尸体、是流淌满地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