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是长生》有凤无双

83、魔法世界25 一场为

　　一场为翼族信使准备的联盟军队实力展示活动在草原南部的魔兽沼泽展开。
　　受邀而来的［草原兽人部落联盟］各部落智者、法师、战士，是参与者，也是观众。
　　草原兽人想要和翼族合作，就得拿出实力来证明他们有成为合作者的资格。
　　黑豹部落想要带领联盟与兽人帝国为敌，也需要让占据联盟大多数的其他部落知道己方目前的实力，增强信心。
　　黑豹部落从翼族信使处获得的信息并不对联盟隐瞒。
　　联盟议会经过了吵吵闹闹的连续三天的议会表决后，采用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通过了黑豹部落提出的联盟军队实战演练活动以及争取翼族为合作伙伴的提议。
　　这场大会背后隐藏的含义——他们已经决意与兽人帝国站在对立面。
　　合作成立，翼族信使会为［草原兽人部落联盟］与兽人帝国内反抗虎族统治的其他部族搭建沟通桥梁。
　　黑豹部落描绘的美好蓝图：大家手拉手，共同合作，一起推翻残暴虎族的统治！我们终将带领草原兽人，返回富饶美丽的故乡。
　　“这个地方其实还不错。”
　　变成飞鸟盘旋在魔兽沼泽上空的翼族信使说。
　　“豹族没有丢了传承。他们会种植，法师数量少了点，军队的战斗力保持的不错。”
　　一只翼族落在魔兽沼泽边缘宽阔的灌木林长带中，正值浆果大量成熟的夏季，灌木林带里香甜气味浓郁，一串串红的、黄的、紫的、蓝的、黑的浆果挂在枝叶下，引来无数野外的小动物聚集于此。
　　豹族的幼崽在灌木林带中出没，狩猎及驱赶偷食浆果的小兽野鸟。
　　三个一队结伴同行的豹族幼崽从灌木丛中露出头，目光炯炯的看着不远处落在枝杈上一啄一串浆果吃的很美的白色大鸟，悄无声息的分散开，绕背进入鸟类视线死角，猛然扑出，翼族白鸟呼啦升空，叼着一串浆果回到同伴身边，“嘎——”这里的果子不错，试试吧。就是看守果林的豹族幼崽太小气了。
　　“农田、果林、房屋，他们一切都有了，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抛弃已经建设起来的家园，回归兽人帝国的故乡。只是因为祖先的遗命？”
　　“还有环境的原因吧。听他们说这里的冬天很冷，而且旁边住着巨龙。但是真奇怪，这里的魔力元素如此浓郁，为什么他们的法师这么少呢？”
　　“这里的魔力元素让我感到有点不舒服。”
　　大地上，联盟军队已经冲进了魔兽沼泽，一路势如破竹，杀进平时狩猎队伍不会进入的魔兽沼泽深处。
　　翼族信使点评：
　　“这个战斗力，相比同等规模的狼族军队，还行了。”
　　“只能跟灰狼族比吧。风狼族和雪狼族军队的战斗力，还是比他们强不少的。”
　　“风狼族和雪狼族现在也没法形成两万多战士的纯种族部队了吧。这些年被虎族杀的，风狼族全员现在还有一百万人口没？雪狼族更惨，缩在北部雪域，还被虎族堵上门去杀，整个雪狼族人口不到五十万了吧。”
　　“你的部落在北部，北边的消息你知道的多一些。雪狼族真的已经这么惨了？”
　　“是啊。”变成飞鸟外形是黑色巨鹰的翼族叹气说：“越是强大的种族和部落，虎族压迫的越狠。熊族避居无尽冰原，雪狼族作为只比虎族弱一点，大陆上第三强大的种族，在豹族反抗失败后，就成了虎族最防备的对象。”
　　被虎族盯上那能好？
　　短短三百年里，雪狼族就从两百多万人口降到了如今不足五十万。说一句损失惨重不为过。
　　但最惨的还是豹族。整个大部近千万人口最后逃出去的可能不到几十万，四分五裂散落各地，看眼前的草原豹族就知道了，扎根繁衍三百年，才只有少少的三四十万人口。
　　翼族信使们心头戚戚，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感觉萦绕在心里难以散去。
　　飞鸟外形是大雁的翼族说：“这支豹族军队的战斗力还可以。有资格加入反抗虎族阵营。这次回去以后，我去给狼族送信。”
　　魔兽沼泽的深处非常危险。许秋怡过来打材料的时候，都没敢进入最中心地带。
　　假如将魔兽沼泽划分为三环：外环、内环、中心环。以往狩猎队伍活动的范围属于外环，这次联盟军队进入最深的地方，仍在内环范围内。
　　大量的强大魔兽作为战利品被运送到后方。
　　无法飞到高空直接观察联盟军队战斗力的各部落留守大后方的高层，看到一头又一头被运送出来的魔兽尸体、运输战利品的队伍重复往返、后勤大帐里一箱又一箱治疗药水被运走……有小型部落的智者神情恍惚，发出呢喃：
　　“我们……已经有这么强大了吗？”
　　曾经整个部落的战士一拥而上，付出惨重代价才能击杀的顶级魔兽，在帐篷旁边的空地上，已经摆了长长一排了。需要十个以上的一阶战士合作才能杀死的高级魔兽，已经在旁边的空地上堆积成山。
　　一直不看好黑豹部落重返故乡的主张，加入联盟只是随大流从中获取好处发展自己部落的小部落智者，看着眼前令他头晕目眩的场景，心中感受到强烈的震颤。
　　浓烈的血腥味在风中传递，尸山上流下的猩红、死绿色液体浸没草丛，生机盎然的绿草在带毒血液中缓缓凋敝。
　　各族豹兽人组成的后勤队伍形成流水线，正在分解魔兽尸体，角、鳞、獠牙、利爪、骨刺、毒囊、皮毛是材料，肉分能吃的和不能吃的，能吃的是食物，不能吃的是堆肥材料。骨头分能用的和不能用的，能用的是武器材料，不能用的是骨粉原料。魔核和魔力结晶在草地上一堆一堆，反射出璀璨的晶光。
　　分解的速度比不上战利品送回的速度。
　　被震惊到的大多数部落留守高层反应过来，看看空地上越来越多的魔兽尸体，二话不说加入劳动中。
　　冲天的血腥气味弥漫在这一块区域的上空。飞回来的翼族信使远远避开，绕个圈降落在地。
　　翼族黑鹰盯着远处热火朝天的战利品处理现场，略有敬畏：“豹族再落魄，只要形成规模战斗力，就不容小觑。他们内部团结，人口体量还那么庞大，虎族当初付出重大代价也要消灭他们，是有道理的。”
　　翼族白鸥叹气，“狼族要是有豹族那样团结，风狼族和雪狼族这些年就不会被虎族削弱成这个样子了。”
　　翼族大雁撇嘴，“算了吧。狼族要是能团结，象族都能重新活过来。”
　　他们走向豹族的营地。
　　……
　　许秋怡蹲在帐篷里制作治疗药水，将部落准备的所有材料用完后，借口需要冥想恢复，叮嘱不要有人来打扰她，关闭了帐篷门。
　　她坐在黑暗里反省自我。
　　‘这种能够无声无息入侵别人精神的能力，有点可怕。’
　　‘使用的同时会对自我心灵产生一些不太妙的影响。’
　　第一次用的时候，大约是时间太短，她没能察觉。这一次对三个翼族信使接连使用，事后她也没能立刻发现。
　　‘这种能力，对他人使用的同时，会降低我的［人性］。’
　　她内视自我，审视心灵，回忆着使用精神入侵时心灵产生的变化：那种仿佛高维俯瞰、凌驾一切，情绪、情感在自然而然、无声无息中变淡、消失。让人完全没有察觉。
　　这种能力用起来很危险。她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是自己本身达到一定境界了才出现的能力，还是外部影响导致的。
　　她回忆那个瞬间：‘无师自通，突然就会了。’
　　她心里有点警惕，但不多。就好像……这种能力是完全受自己控制的。只要不用，就不会对她产生影响。
　　‘［人性］降低，乃至消失之后，我会变成什么？’
　　‘神？’
　　她反复的思索着。
　　‘比起成为神，我还是更愿意做一个人。’
　　神在她的印象里，就像是可怜又可恶的囚徒。
　　‘我可以无限次穿越，体验不同的人生。’
　　‘神被信仰铸造，也被信仰牵锁。’
　　‘以众生信仰维持自身威能的神，弱点很明显，失去信仰就失去一切。还有虚空……’
　　‘不知道虚空的设定是全宇宙通用还是部分世界限定？’
　　在海妖那一世，所有的神灵惧怕虚空，受限于消息渠道，许秋怡对虚空只有一个宽泛的概念。
　　‘虚空能让神陨落。’
　　‘神的致命弱点不止一个。’
　　‘我的前路有永恒的未知。我不会想不开去成为神。’
　　她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以后这种能力，没有必要尽量不要用了。’
　　在海妖那一世，世界有一个［力量有毒］的设定。
　　许秋怡暗暗想道：‘这种能力对现在的我来说，就是有毒的。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来形容，这就像一条捷径，我必须克制捷径带来的诱惑。’
　　这不是一件难事。
　　“我没有特别突出的天分。”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自言自语：“唯有坚定的意志，算得上是比旁人略出众的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