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是长生》有凤无双

82、魔法世界24 “黑叶

　　“黑叶！”
　　熟悉的小伙伴们一身成熟战士的装扮，从远处欢呼着狂奔而来。
　　“黑叶，你在外面游历好久啊！”
　　“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黑叶快看，我独自狩猎到的第一头高阶魔兽，这是那头魔兽头上最漂亮的一根角，我特意给你留的！”
　　“黑叶黑叶，我们去割蜂蜜吧！好久没有喝到甜甜的蜂蜜水了。”
　　“割蜂蜜割蜂蜜！我们已经是二阶战士了，一定不会给黑叶拖后腿的！”
　　“黑叶……”
　　熟悉的吵吵闹闹一瞬间包围了她。
　　许秋怡有一秒钟的不适应，很快，恢复到了习惯的状态。
　　“可以。但是你们逃训练，不怕被首领们打吗？”
　　小伙伴们叽叽喳喳：
　　“训练结束了！”
　　“现在是我们的休息时间！”
　　“休息到明天晚上，后天参加新一轮列阵作战训练！”
　　“休息的时间足够我们去森林里割蜂蜜啦~”
　　“黑叶黑叶~去吧，去割蜂蜜吧！”
　　“现在就去！我们多喊点人，带上多多的陶罐，部落里现在多了好多人啦，要割比以往更多的蜂蜜。”
　　“在野外过一晚，明天带着多多的蜂蜜回来。”
　　“嗯嗯嗯，支持！”
　　“黑叶~走吧！黑叶~”
　　“好吧。你们回去喊人，拿陶罐。”
　　“噢噢噢——”
　　“割蜂蜜去喽——”
　　吵吵闹闹的年轻战士队伍抱着、扛着、顶着大大的陶罐像一阵风一样刮出部落，听到消息来晚了一步的人一边呼唤一边撒腿追去，部落里的年长者们笑呵呵看着并不阻止。
　　“真热闹啊。”
　　一位黑豹法师发出感慨：
　　“黑叶一回来，感觉部落里的元素魔力都变活泼了呢~”
　　这就纯属于法师式的夸张性言辞了。
　　但是大家想要表达的心情是一样的：黑叶的回归，让大家感到很开心。
　　部落里人口越来越多，已经不再聚集篝火广场用餐了，用砖块建立了新的食堂。
　　负责食堂事务的智者听闻黑叶回来了，当即宣布今晚杀猪——黑豹部落的［野猪驯化试验］很成功，阉割后性情平和的野猪很能吃也很能长，未阉割的野猪经过数代驯化，仍然未能祛除大部分野性，但是对于兽人的圈养接受良好（跑不掉打不过，不接受有什么办法呢），如今的养猪场规模已经达到年出栏三千头，驯养的猪成为黑豹部落最大的食用油脂来源。
　　一听说食堂今晚杀猪，黑豹部落老老少少大大小小的兽人们都沸腾起来了：
　　“杀猪？有油了！今晚肯定有炸肉排和炸鱼块！”
　　“噢噢噢——红烧肉！香喷喷的红烧肉！”
　　“吸溜！杀几头？吸溜！杀几头？”
　　“我要吃炸肉丸！阿妈我要吃炸肉丸！”
　　“为庆祝黑叶回来杀猪？啊！可是黑叶又出去了呀！”
　　“对哦，黑叶和一帮年轻战士出去了，说要去东边森林里割蜂蜜。”
　　“黑叶不在部落，那……今晚还杀猪吗？”
　　食堂里，刚贴出不久的新菜单，在智者知道黑叶今晚外出，不在部落后，迅速的被揭下了。
　　智者一边卷着用来写字的兽皮，一边吩咐旁边的助手：“去，跟养猪场说，挑出来的猪明天再杀。”
　　助手表情失落的去执行命令了。
　　食堂外面幼崽们哭声一片：
　　“呜……阿妈，猪、猪！”
　　“哇啊啊啊——我要吃炸肉丸！我要吃炸肉丸！”
　　“呜呜呜……说好的杀猪，呜呜呜……说好杀猪的，呜呜呜……”
　　“香、香香肉肉！呜——香香的肉肉！”
　　“哇哇哇——”
　　“黑叶在哪里啊？黑叶在哪里啊——”
　　被部落老老少少惦记的黑叶现在在哪呢？
　　哦，还在前往巨龙森林的路上。
　　郊游一样前行的队伍里，许秋怡从小伙伴们的口中得知她不在部落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炎豹部落与我们合并啦！”
　　“这件事情前几年就在谈啦，但是炎豹部落内部意见不统一，一直没能出结果，有些炎豹真的想的好美哦，只想要我们提供的资源，不肯真正的跟我们合并为一体。这种只有他们得利我们吃亏的事情，简直就是拿我们当傻子，所以长老们就没有同意。”
　　“现在他们松口啦。合并后打算在两个部落的接壤地区建立一座城，名字已经取好了，就叫黑炎城，目前建筑队正在那块地上打地基呢，烧砖队在附近努力烧砖。”
　　“还有农垦队，要在黑炎城附近的河边开垦田地。部落里抽调了好多人手过去新城那边，所以最近干活的人手紧张，有的时候我们联盟军队还要出狩猎任务。但是是有偿的啦。联盟军队的食物供应大部分是我们部落负责，小部分由其他部落凑的，军队吃的哪有我们部落好啊，完成狩猎任务可以跟我们部落换各种酱料、换猪油、换粮食。军队不吃亏的。”
　　“那些部落送来联盟军队的战士都是刚成年不久的预备役和晋升一阶不久的菜鸟，一个比一个能吃、没用！我怀疑那些部落就是养不起他们了，才把他们送来联盟军队的。”
　　“不用怀疑啦，事实就是这样的。我好几次听到我带的中队里几个菜鸟在吃饭的时候说他们部落养不起他们啦，所以送他们来吃大户。”
　　“还有还有~”
　　“部落合并后，原来的炎豹部落成为战场，我们部落要出战士去帮炎豹守卫法师塔，打深渊裂缝里出来的魔物。”
　　“这个联盟军队的首领们已经商议好啦，到时候会把炎豹部落的魔物入侵作为训练的一部分，分批带我们去打魔物战场。”
　　“低级魔物其实一点都不可怕，炎豹部落吃亏就吃亏在人口太少了，要是炎豹部落有两千以上的人口，就不会整个部落被拖垮到今天这种地步了。”
　　许秋怡有些惊奇小伙伴们的成长：不得了了，脑袋一根筋的兽人学会思考，也能说出这么有理有据的话了。
　　“不错嘛。”她带着笑这么说道：“长脑子了呢。”
　　“咳咳！”离她最近的小伙伴挠挠脸颊，抬头看天，说：“是首领们教的啦。不是我们自己想的。但是智者们说，我们早晚要学会自己思考，我们现在就在学习自己思考的路上啊。”
　　另一个小伙伴大声说：“智者们说，长期吃饱能让我们变聪明。我觉得这是对的，我就比以前吃不饱的时候更聪明了。”
　　许秋怡含笑点头：“没错。使用大脑需要消耗的能量不比使用肌肉低，长期吃不饱确实会影响思维灵活性。以前为了生存，吃不饱的情况下摄入的能量优先发育筋骨肌肉去了，所以显得大家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是我没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我错了。你们的智慧不比人类低。”
　　周围小伙伴们两眼懵逼，茫然一阵，交头接耳小声嘀嘀咕咕：
　　“黑叶又在说我们听不懂的话了。”
　　“黑叶总是这样奇奇怪怪。”
　　“这是兽神赐予的智慧吗？太深奥了吧。你听懂了吗？”
　　“没有。你呢？”
　　“呃…像在听黑叶念魔法咒语。”
　　“叽里咕噜呜里哇啦……反正都是听不懂。”
　　大家默契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轮流开口转移话题：
　　“黑叶，说说你在外面游历的经历吧。”
　　“对啊对啊，你在外面游历一定经历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吧？跟我们说一说呀~”
　　“听从别的部落交流访问回来的队伍说，你游历的脚步走遍草原上每一个部落，远方的部落是什么样子的？那些部落里的人怎么生活？跟我们一样吗？”
　　“黑叶，说一说吧~”
　　“好吧。”许秋怡假装没看出来他们在转移话题，顺着新的话题说道：“我给你们讲一讲我在游历途中的见闻吧。”
　　携带着熟悉气息的风和空气从身周穿过，夏天傍晚的风清新而凉爽，天际落日是熟悉的视角与熟悉的颜色，她在黑豹部落看过几千次这个角度的日落。
　　晚风吹拂，霞光璀璨。
　　她在绚烂而短暂的美丽霞光中挑挑拣拣讲述自己在外的经历。
　　簇拥她的兽人们目光专注竖起耳朵倾听。
　　大陆上代代流传，经过无数加工的种种传说故事，最初是否也如这般，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傍晚呢？
　　而铭刻在岁月长河中的历史会告诉旁观者，普通平凡的一天，正是某个传奇的开篇。
　　……
　　远方的海面上，一队翼族兽人正飞跃过海峡上空。
　　东边森林里，黑豹部落的割蜂蜜队伍抱紧装满蜜巢的陶罐，顶着蜂群的追杀夺命狂奔。
　　魔法护身不惧蜂群的许秋怡秉承着“来都来了”的淳朴思想，闭着眼睛大割特割，免费给庞大的蜂巢做“拆迁清理工”，帮助它们将修建到岩缝外面的、影响总体蜂巢美观的“杂乱违规建筑”做“拆迁”处理。
　　“呼——”
　　森林深处，巨龙听到蜂鸣声，从地下的温暖巢穴探出脑袋，展翅一振，飞上天空。
　　冥冥中一种危机感降临头顶，许秋怡背脊发寒，当机立断结束收割，闭着眼睛朝森林的方向飞去，嘴里大声念念有词：“伟大的巨龙，尊敬的巨龙，感恩您对草原兽人的庇佑，向您献上甜美的食物。”
　　哗啦啦——
　　色泽金黄充满甜蜜香气的蜂巢碎片接连砸落，正正好落在她选中的林间空地。
　　巨龙在空中盘旋，振翅掀起的狂风吹乱森林树梢，风力穿过几千米距离，渐渐变弱，推着许秋怡和包裹住她的几千几万只蜜蜂在空中打着转飞出去。
　　巨龙嘟囔（龙语）：“这本来就是我的食物。甜甜的小零食~都是我的。”
　　巨龙落入林间，百米巨树遮住巨龙大部分身体，就像草原上茂密高深的草丛，一头牛待在草丛中低头吃草，草丛的高梢处只隐隐绰绰露出一点牛高耸的脊背。
　　巨龙在林间享受祂的小甜点，对围着祂嗡嗡怒鸣的蜂群无动于衷（除了声音有点吵，听久了震的耳朵会有点不舒服，蜂群对巨龙产生不了一丝一毫的伤害），相反，祂还得小心翼翼，注意着不要伤害到这些记仇吵闹但是会酿蜜的小生灵，它们可太脆弱了，巨龙打个喷嚏，刮起的狂风都能吹死它们。
　　为了领地中能有源源不绝的蜜，巨龙每次掏小甜点的时候都十分注意，尽量减少伤害到这种小生灵。
　　愤怒蜂群的尾刺攻击？那点力量落在巨龙的鳞甲上，反正巨龙是一点都感受不到。
　　至于蜂群的尾刺有没有折断？那就……不清楚了。
　　另一边，许秋怡被吹飞出去，落地后顾不得查看有没有摔出内伤，翻身跳起来分辨一下方向就往草原的方向跑。
　　‘大意了大意了！果然贪心要不得！’
　　‘岩缝蜂巢与巨龙有关。怕不是巨龙圈养的！’
　　‘黑豹部落这么多年在巨龙的地盘上薅羊毛，巨龙都没出来表示一下这是我的地盘不允许你们进，巨龙的脾气可真好啊。’
　　‘这次被当场逮到偷蜂蜜都没杀我，巨龙脾气好，实锤！’
　　‘啧，蜂群怎么又追过来了？我丢了那么多蜂巢碎片给巨龙，你们不应该追着蜂巢碎片走吗？’
　　碧绿草原上，落在最后面的许秋怡干脆化成兽型，油光水滑的黑豹跑成一道黑色闪电，眨眼间与紧追不舍的蜂群拉开距离。
　　相比起第一次铺天盖地追杀来的蜂群，这次追在许秋怡身后的蜂群规模小了许多，蜂群共鸣造成的对精神攻击力度也小了许多。因为早在之前有一部分蜂群追着割蜂蜜大部队跑了，又有一部分留在了巨龙那边，追在她身后的这一部分看起来只有上次蜂群规模的六分或七分之一？大概。
　　极速逃亡大半个小时，后面的蜂群渐渐被甩脱，许秋怡在广阔的草原上遇到一个小伙伴，被蛰的看不清五官的小伙伴抱着用兽皮封住罐口阻止气味流出的大肚陶罐坐在草丛中傻笑，许秋怡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被毒傻了？”
　　“黑叶？”小伙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你也成功逃出来了？嘿嘿嘿、嘿嘿嘿！我带着蜂蜜顺利摆脱追杀我的蜂群了。这次我带回了好多蜂蜜呢~”
　　许秋怡掏出一支解毒药剂往小伙伴嘴里倒：“知道了，你很棒。来，先喝药吧。”
　　“我、呜呜…咕嘟咕嘟……我已经喝了解毒药水了！不要浪费啊黑叶！”
　　“不会浪费的。多喝一支加快解毒速度。”
　　许秋怡把空瓶收起来，看看四周，精神感知已经同步扫过方圆三千五百米，“这边只有你个人？大家呢？”
　　解毒药剂生效，面部看起来没那么肿了的小伙伴站起来，摇头晃脑观察四周，说：“不知道。大家中途跑散了。黑叶不用担心，大家身上都带了解毒药水，我们约好在部落汇合。黑叶，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我已经忍不住想要喝蜂蜜水了！”
　　小伙伴脸还没完全消肿，眼睛被挤压的只剩两条缝，完全看不到眼瞳，却仍然让人感觉到被肿胀眼皮遮挡住的眼睛在放光，一提到充满甜蜜滋味的蜂蜜水，那味道仿佛已经蔓延到舌尖，同样肿肿的嘴巴忍不住开始垂涎三尺了。
　　许秋怡拍拍她可怜的脑袋，说：“好。走吧。能看清路吗？要不要再喝一支解毒药剂？”
　　小伙伴连连摇头，“不要不要。一支完全足够了，喝两支都有点浪费。不要第三支了。”她絮絮叨叨的说：“虽然我们已经富裕起来了，但是浪费是很不好的，智者教导我们不能这样。”
　　回部落的路上，她们陆陆续续又遇到了几个小伙伴，大家都顺利的摆脱了蜂群的追杀，虽然被蛰的满身是包，靠解毒药剂在致死量蜂毒中活下来，这帮乐天的家伙看起来依然显得没心没肺，完全没有产生对蜂群的恐惧情绪。
　　什么？被蜜蜂蛰了会中毒，中毒很深的话可能会死？
　　可是甜甜的蜂蜜就在那里等着我诶~
　　可能会死又不是一定会死，我们有解毒药剂啦，只要及时喝药解毒，蜜蜂的毒素、蜂群的追杀什么的，嘿嘿嘿~嘿嘿嘿~完全没必要怕嘛。
　　以上，来自追求甜蜜的黑豹部落兽人集体心声。
　　回到部落，天色又快要到傍晚了。
　　带着蜂蜜归来的战士们受到幼崽们的团团围攻，现在可不是一二十年前，那时候整个部落只有一千多人口，日子过的艰难，幼崽的数量少的可怜，现在不一样啦，每一个年龄的幼崽，都是两位数起步。
　　眼前从一岁到六岁，不到参加劳动和学习的年龄的幼崽们，加起来三四百个！
　　许秋怡一看情况不对，直接升空脱离地面，扑过来想抱她大腿的幼崽统统扑了个空。
　　“哇哇哇——”
　　“啊啊啊——”
　　“呜嗷嗷——”
　　“咿呀呀——”
　　“蜂蜜——蜂蜜——”
　　“甜甜水——”
　　“嗷嗷嗷——要喝要喝——”
　　幼崽们的各种叫声填充这片被幼崽包围的空间，围观的成年兽人发出哈哈大笑，有兽人呼喊：
　　“幼崽等你们一天啦——”
　　“怎么样？收获多不多？”
　　“不多直接带回家。多的话分一些给食堂送去吧——”
　　“黑叶回来了，食堂今天杀猪！”
　　被堵着寸步难移的割蜂蜜队伍将怀抱的陶罐高高抛出去，“收获很多。接住喽——”
　　空出双手的战士驱赶幼崽：“散开散开——食堂杀猪啦，食堂发甜甜水啦，快点去食堂排队呀！”
　　听懂话的幼崽已经往食堂的方向去了，年纪更小，懵懵懂懂的幼崽们被驱赶、引导着，追在成年兽人的后面，跌跌撞撞一路奔跑。
　　飘在空中看热闹的许秋怡这时候才落地，附近的成年兽人们跟她打招呼，笑呵呵的提醒她：
　　“黑叶，食堂为庆祝你回来，今天杀猪，快点去点菜。我家幼崽想吃炸肉丸想了很久了，拜托一定要点个炸肉丸啊！”
　　“黑叶，好久不见啦。食堂是在你游历期间建造的，我带你过去吧。”
　　“黑叶……”
　　“黑叶！”
　　部落里传来大声呼喊，一道人影狂奔而来，“黑叶你可算回来啦！长老们等你很久了。”
　　许秋怡不认识跑来传话的年轻兽人。
　　附近的成年兽人为她介绍：“这是青湖法师在你游历期间收下的法师学徒，他叫亮。”
　　“长老们找你肯定有事。黑叶，你先去吧，我告诉食堂给你留最好的肉。”
　　许秋怡：“每种菜式都给我留一份！”
　　“好，一定给你把话带到。”
　　中心大帐里。
　　围坐的智者、法师、战士首领们愁眉紧锁，忧心忡忡。在他们的中间，摆放着一份打开的信件。
　　许秋怡进来时，垂垂老矣的两位老法师睁开眼睛看她一眼，用苍老的声音呼唤：“黑叶，你来了。”
　　“我来了。”许秋怡低头向在座的长老们表示尊敬，走到留给她的位置坐下。
　　“看看吧。”
　　一位智者一语不发，将摆放在众人中间的信件递给许秋怡，她接过信件看一眼，有些惊讶的说：“兽人帝国皇帝的信？”
　　“对。”主持会议的智者紧皱着眉头，说：“兽人帝国这一代皇帝派遣翼族为使者，送来皇帝的亲笔信。”
　　许秋怡继续看下去。
　　智者既疑惑又愤怒的说：“我们的消息不知道从哪里泄露出去了。虎族皇帝在信中要求我们为他征战。他疯了吗？对我们提出这种要求！他是虎族，我们豹族的仇人！他要求我们为他去征战？”
　　这绝不可能！
　　黑豹部落长老议会意见统一：拒绝！
　　但是问题随之而来：拒绝之后，兽人帝国是否会对草原兽人部落联盟发起远征？
　　这个问题的结果很重要。
　　兽人帝国是庞然大物，草原兽人部落联盟就如同刚出生的小树苗，后者目前经不起狂风暴雨。
　　兽人帝国可能到来的远征，对目前的草原兽人部落联盟来说，就是一场经受不起的狂风暴雨。
　　一位智者发出沉重的叹息，兽人帝国皇帝派来的信使，对他们来说就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山峰，化作沉甸甸的压力悬在头顶，得到消息后的短短时间里，为部落未来而苦思冥想的智者，看起来就像老了十岁。
　　智者说：“我们缺乏时间。”
　　草原兽人部落联盟需要时间发展，联盟军队需要时间成长。
　　“到底是谁把我们的消息透漏给了兽人帝国？”
　　“按照计划，我们会在做好完善的准备以后，对虎族宣告复仇。”
　　“现在太早了，我们还有很多计划没有完成，不到时候。”
　　“……”
　　长老们痛苦呢喃。
　　许秋怡沉默倾听，内心在思考。
　　沉吟许久后，她抬起头，说：“信使在哪里？带我去见见。”
　　“黑叶。”
　　所有人将希望的目光投注到她身上，“你有办法吗？”
　　许秋怡稳重的说：“这得见了之后才知道。”
　　翼族信使尚未离开，等着草原兽人的答复，他们要带着准确的答复回归兽人帝国，将草原兽人的答复呈报给帝国皇帝。
　　许秋怡来到临时安置信使的大帐前，精神感知先一步展开，大帐里有三个翼族信使，两个正在休息，一个醒着。
　　她平静的走向帐篷，在掀开帐篷门之前，精神力已经侵入翼族信使的精神，这种精神层面的入侵/掠夺…或者用读取来形容，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短短一秒、两秒。
　　被读取对象无知无觉间，一切的记忆已经被另一个人得到了。
　　许秋怡表情平静的掀开帐篷门，走了进去。
　　不论是在翼族的记忆中还是黑豹部落珍藏的文字记载中，兽人帝国的历史并不算长久。
　　五百多年前的兽人大陆没有国家，只有不同种族形成的部落，各自独立，各族遵奉着各族的王。那时候的王都是种族的最强者，行走在追求力量道路上的王对权力并不热衷，或者换一个说法——强者，即是权力本身。
　　坐在王位上的人，掌握的力量就是权力。生活在王者庇佑下的族民，自然而然臣服于力量，臣服于王。于是，权力便诞生了。
　　虎族在很长的时间里，跟大家一样。
　　五百多年前，虎族出现了一位与众不同的虎王，他热衷于征战，热衷于杀伐，他向整个大陆的兽人展示力量，他打破了各族各自为政的传统，建立了兽人历史上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国家——他统一兽人大陆，成为兽人帝国的主宰。
　　皇帝以高压政策统治帝国。
　　三百多年前，老的皇帝死去，新的皇帝上位了。
　　这位帝国的新统治者手段比前任更残暴，加税、不断的加税，平等的压榨虎族之外所有部族。反抗者被虎族军队镇压、捕捉，被残酷的杀死在王城之外。
　　兽人帝国最大最广的一场反叛，来自豹族。
　　结果大家都知道的：豹族被打的四分五裂，如今只剩少许遗民在异国他乡苟延残喘。
　　但是呢，不论前方的反抗者落得多么凄惨的下场，活不下去了，大家为了拼出一条活路，依然会前仆后继的走上反抗求生的道路。
　　这么多年来，兽人帝国内部反叛之声不绝，虎族军队到处奔波救火、镇压叛乱，加上早些年镇压豹族叛乱之后，虎族就已经隐隐露出颓势，近三百年来虎族完全是在走下坡路，直到如今，昔日以强权、以霸道铸就的统治，已经是摇摇欲坠的状态。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呢。走下坡路的虎族依然比大部分兽人部族强大。
　　翼族作为战斗力相对虎族来说十分弱小的种族，虽然有能飞这个优势，但是最终还是要落地的，繁衍、获取食物、抚育幼崽的行为也要在陆地上完成。虎族控制了翼族的生存之地，为了保全部族老幼，不得不继续听从虎族的驱使。
　　但是从内心来说，翼族巴不得虎族早早完蛋。
　　没错，上面这句是三位翼族信使共同的心声。他们就是这么想的，甚至包括他们的同族，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许秋怡浏览完记忆，与警惕看来的翼族信使目光相接，露出一点善意的微笑：你们是这么想的吗。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