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是长生》有凤无双

65、魔法世界7 深渊是

　　深渊是魔界的别称。
　　魔界是什么？
　　魔界又被称为地狱，是恶魔诞生之地，存在之所。
　　在施法者的知识体系中，将世界分为两种：物质位面与非物质位面。这个生存着巨龙、精灵、兽人、人类等生物的世界是物质位面，魔界则是非物质位面。物质位面之外有许许多多的次元空间，就像挂在物质位面世界屏障上的“泡泡”，许多都不成气候，魔界则是其中最成气候的那一个。
　　魔界在施法者群体中，又被称为“次元魔界”。大恶魔无法以真身进入物质世界，常常以投影降临。大陆上流传的恶魔传说，都有其真实的来源。
　　最常与次元魔界产生交集的就是黑魔法师了，在这群邪恶的（大陆公认）黑魔法师眼中，次元魔界就是一个源源不断的材料生产工厂/召唤物的老家/躲避仇杀的绝佳安全屋。这样子。
　　深渊裂缝是魔界入侵物质位面的门户。可以简单的理解为这是一道联通魔界与物质位面的“门”。黑魔法师因为本身的能量属性，亲近魔界，等阶高的黑魔法师视魔界为自家的后花园，来去自如。但是开在物质位面的深渊裂缝，对物质位面的大部分生灵来说，并不是好事。
　　深渊裂缝会源源不断的向物质位面输送来自于魔界的暗能量，俗称“魔气”，魔气会侵蚀物质位面的土地、水源、植物、动物……魔兽沼泽为什么会成为魔兽沼泽？一千年前，那里也是一片水清草美鸟兽成群的生机之地，有一天这片水泽草甸的某处出现了一条深渊裂缝，于是，在时光里渐渐演变成了如今的魔兽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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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渊裂缝这么可怕吗？”
　　“是的。深渊裂缝非常可怕。”年长的学徒严肃认真的告诉他们。
　　别看如今炎豹部落与黑豹部落实力相当，往前数几十年，炎豹部落可比黑豹部落要强大的多。大约在七十多年前，炎豹部落的领地内突然出现了一条深渊裂缝，源源不断流出的暗能量，与时不时通过裂缝入侵物质位面的低级魔物，牵制了炎豹部落大部分武装力量。
　　战士是巡逻、狩猎的主力军。而战士狩猎是部落主要收入来源之一。深渊裂缝的存在让部落里大部分战士无法参与生产，不能通过外出狩猎获得食物和财富（魔兽骸骨、魔核），从裂缝中钻出来的低级魔物不少，但是草原上没有黑魔法师，击杀的低级魔物化作材料碎片留下的时间很短，来不及收取，很快就转变成了暗能量。魔物对部落产生不了经济价值。
　　失去战士狩猎的收入，仅靠放牧，养不活部落的人口。这些年炎豹部落渐渐衰落。
　　幼崽学徒们不懂：“炎豹部落为什么不迁徙呢？他们为什么不换个没有深渊裂缝的地方去生活？”
　　年长的学徒说：“迁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等你们长大了，出去游历过就知道了。”
　　游历？许秋怡睁大眼睛问：“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游历呢？”
　　年长的学徒看她，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慈祥和蔼的说：“至少要等到成年以后。不要着急，你的年龄还小，正是该认真学习的时候，等你从学徒晋升为初阶施法者，就能在草原上游历了。等到你晋升为中阶施法者，就能离开草原，去大陆上游历，增长见闻，磨砺心智，追寻你的法师之道……”
　　春天的风吹过荒野，唤醒地下的生机，毛茸茸的草探出头来，争先恐后拔节生长，在乍暖还寒的春风里将大地装扮成一片绿的海洋。
　　浅草才没脚腕，部落的牛羊躁动着要奔腾出去撒欢。受孕早的羊在羊圈里就开始产羊羔子，但更多的是放出羊圈以后，在草场上觅食，走到那里产到哪里。
　　牛的产仔时间要晚一些，天气更暖和了，大着肚子的母牛们才开始产仔。
　　放牛是比放羊更危险的工作，这危险来源于牛群，而不来源于外部。成年体普遍肩高两米、头顶一对大角、体重超两千斤满身腱子肉的本地黑牛成群发起冲锋，兽人大战士见了都得避让，游荡魔兽遇上了要是跑的不够快，大概率也得被冲锋的牛群践踏成泥。
　　这种本地野牛驯化而来的牛，大约是驯化的时间还不够长，骨子里的野性尚存不少。部落里牛群的放牧工作必须由战士来完成，普通兽人不具备面对发怒的牛群能全身而退的实力。
　　这个春天，擅长给牛羊治病的智者开始带着十到十二岁区间的幼崽深入牛羊群，学习如何分辨牛羊是否染病、不同的病症该如何治疗。
　　智者在这些幼崽中挑选以后能跟随他学习更深奥知识的学徒，就如战士有战士的传承，法师有法师的传承，在草原上生活了二百多年，智者们代代相传，也摸索出了不同方面的知识传承。
　　许秋怡什么都学，智者、战士、法师，传授的知识她都认真的学习，精神强大学什么都快。智者们说：“你会成为最博学多识的施法者。”
　　部落的大战士在教学时捏她的筋骨，说：“你有成为战士的天赋。你的反应很快，战斗直觉灵敏，你似乎有一种天生的能洞察敌人弱点的能力，你跟别人对练，你的每一击都打在别人的要害和弱点上。如果你坚持训练下去，未来一定会成为优秀的战士。”
　　谁说施法者不能同时是战士呢？兽人族可以的。兽人族法师可以既是施法者又是战士。
　　学习、劳动，许秋怡每天的时间都被填的满满当当。
　　魔法真的是非常吃天赋的一门学科。
　　学会咒语（基础魔法构式）只是第一步，能灵活的运用326个基础魔法构式，学习前人设计、构建的趋于完美的初级魔法构式（初级法术），不断的练习使自己熟练法术，压缩吟唱咒语的时间……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这仅仅是施法者学徒的基础课程。
　　每一个施法者都必须具备自我学习、自我钻研的能力。这个世界没有“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句话，但是有意思相差不多的同类谚语。
　　老师传授基础，剩下的自己看书学去吧。黑豹部落代代相传下来的魔法笔记那——么厚一摞，当初远离故乡迁徙到草原那一路上多少东西都丢了，历代先辈留下的魔法笔记一页纸都没遗失。
　　从一本又一本的魔法笔记中，许秋怡学到知识，也认识黑豹族历代先辈施法者，从偶尔与知识无关的只言片语中，窥见几分黑豹族昔日的光景。
　　“兽人帝国——”
　　许秋怡握着笔记沉思：黑豹族从前生活在兽人帝国。兽人帝国在哪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黑豹族是因为什么才从兽人帝国迁徙到这片草原呢？
　　也许还没看完的魔法笔记中会有答案？
　　在笔记中没有找到答案，许秋怡实在好奇这个问题，在一次课后向法师询问。
　　“我们为什么迁徙到草原……”面对幼崽询问的这个问题，年纪很大的法师沉默了很久。
　　法师的表情就像此刻帐篷外面正在吹刮的秋风一样萧瑟，还有一种除了与他一样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老伙伴可以理解，其他人都无法理解的沉郁。
　　懵懂的幼崽们呆呆的看着老法师，不明所以但莫名的感到一些悲伤。
　　“我们为什么从遥远的家乡迁徙到这里——”老法师看一看充满求知欲的聪明幼崽（许秋怡），又看一看其他的幼崽，这群幼崽的年龄听这个还有点早，但是既然有人问了，那就说一说吧。老法师慢慢陷入悠远的回忆中，语声缓缓道：“我们的故乡在遥远的海对面大陆。那是一片只有兽人族生存的广袤土地，兽人在造物主神的庇护下生活安宁，富足繁荣。大约在五百年前，虎族掀起战争，试图统一大陆上所有的兽人部族，虎族受到造物主神的偏爱，有着最强大的体魄和智慧的头脑，并且得到诸多神灵的偏爱，虎族是天生的元素法师，每一个，每一个虎族兽人，生下来就具有成为施法者的天赋。每一个虎族兽人都是战技魔法双修的魔武士。虎族发动战争，虎族要统一大陆，他们成功了。虎族统一兽人部族，建立了兽人帝国。
　　虎族霸道强大，他们的统治稳固如漫长岁月里不动的高山。虎族建立的兽人帝国越来越强大，但是强大的只有虎族，虎族向所有部族抽取重税，一年比一年重，弱小的部族在重税压迫下要么无法存活下去而消亡，要么逃进荒芜之地，躲避虎族收税的军队。
　　我们的部族——豹族，曾经是兽人帝国的大部。”
　　老法师似乎是想到昔日部族的光辉荣耀，流露出了一些自豪的微笑，“虎族很强大，但是虎族的人口远远比不上我们豹族。两百多年前，虎族的新任统治者比上一任更加残酷暴虐，活不下去的兽人部族纷纷逃往荒野深处，我们豹族……”老法师沉默着，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悲伤沉郁，“我们豹族被虎族盯着，无处可逃。我们是兽人族大部，那时候我们全族有近千万人口，黑豹、炎豹、斑豹、金豹、雪豹、花豹……豹族遍布大□□方，高山水泽，平原森林，大漠戈壁，冰岭雪原，到处都有我们的族人，我们无处可逃。”
　　“豹族选择了反抗。”
　　“我们牺牲了很多很多的族人，虎族的强大令前方的战士感到绝望，一个虎族战士需要牺牲六个以上豹族战士才能换来对方的死亡，前线豹族的伤亡很大……”
　　老法师回忆过往，说一段，停一段，慢慢的将那些悲伤的过往说给幼崽们听。
　　这些幼崽现在还不懂过往历史的沉重。但他们总有一天会懂的。二百多年前一支豹族残部逃亡来到草原，扎根生长，繁衍血脉，每一个后裔都要知道自己的来处，那是不能忘记的血脉来源。
　　也许，也许……未来的某一代，他们能够带着先辈们念念不忘的魂灵，回返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