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是长生》有凤无双

64、魔法世界6 夜深了

　　夜深了，许秋怡结束此次的冥想。
　　帐篷外风刮的很野，风中远远传来游荡魔兽的吼叫声。
　　每到冬季，草原上常有游荡的魔兽出没。下雪的天气，野外更加危险，游荡魔兽、猛兽掠食者、狂风、大雪，部落里最精锐的战士也不敢在下大雪时出门巡逻狩猎，下雪的天气和严寒的气候很可能让他们迷失方向，继而冻死在风雪中。
　　自从踏入施法者的世界，许秋怡需要的睡眠时间就减少了。冥想——以精神感知沟通魔力元素，快速吸纳魔力，精神天赋越强大的施法者在冥想时吸纳魔力的效率越高。随着施法者对魔法的学习、研究更深入，通俗来说就是实力越强、等级越高，精神力量同步增长。而强大的精神力反哺肉身，拉长施法者的寿命年限，等级境界越高的施法者，寿命越是悠长。
　　许秋怡今年九岁，过完这个冬天也才十岁，距离普通兽人的寿命年限还远着呢。但是精神力反哺肉身的好处，她已经有所体会了。
　　需要的睡眠时间减少，她有更多的时间来钻研魔法知识。天赋固然不可缺少，努力同等重要。
　　悄悄的离开帐篷，走入风雪中，今夜雪下的不大，风依然呼号咆哮，零下几十度的气温，加上无止息的吹刮的风，身上裹着厚厚的羊皮袍子也不保暖。
　　她往两三百米外的一处土坡走去，兽人有一定程度的夜视能力，但是在漆黑无光的夜里也是没法儿看清东西的，今晚天色不算十分黑暗，以兽人的视力，能看清被狂风卷裹的雪花。风声咆哮，脚步沙沙，她在行走的过程中悄悄往衣服里面贴了十几张暖宝宝。
　　当然了，还有魔法。魔法是学来用的。冰天雪地里寒风刮骨，她嘴里低声念念有词，使用魔法时精神力不能缺席，一个简单的魔法构式在她身周成型，替她隔绝狂风飞雪。
　　等阶越高的施法者，对睡眠的需求越小。部落里的法师感知到部落中某处传来精神与魔力的波动，纷纷隔空/隔物投去欣喜的一瞥。
　　啊！这个幼崽的成长速度很惊人。
　　这是部落的新希望呀！
　　许秋怡能感受到被注视。她累世的精神有多强大，在这个世界她还没有找到一个比较的标准。她自己能够感觉到，随着对魔法知识的钻研越深，实力与肉身强度增长，她的精神力量慢慢在“解除封印”。
　　对的。就是这种感觉。解除封印。
　　肉身就像精神的容器。每来到一个新世界，换一个新身份、新身体，新的身体无法容纳庞大的精神，于是她的精神大部分陷入沉睡状态，当肉身的强度得到增长，被迫沉睡的精神就会相应的苏醒一部分。
　　她思来想去，应该就是这样的。
　　从目前已知的条件可以推测，这个世界属于高魔位面。
　　“这个世界能量体系的上限应该很高吧。”夜半无人时，她有过这样的思考，“我的精神或许能在这个世界达到完全解封。精神解封程度受限于肉身强度。施法者强大的精神力能反哺肉身，延长寿命，但是对增长肉身强度的作用应该不大，法师一般来说都是脆皮嘛……兽人法师能当战士用，那是因为兽人法师从小也参加战士训练。增强肉身强度，还是得靠实打实的练才行。”
　　那就练吧。
　　不下雪的日子里，黑豹部落的训练场就没有安静过。今冬部落食物储备充足，对于明年也可以吃饱肚子，大家充满信心。于是战士首领跟部落的智者们商议后，决定扩大战士队伍。
　　这绝不是一个无关轻重的决定。要知道，部落每多养一个脱产战士，对部落来说都是一重不小的负担。人口就那么些，草原上生存环境恶劣，既不能少了守护部落安全的人，也不能少了干活为部落生产物资的人，这中间要怎么保持一种恰到好处，让部落能够维持发展的平衡，这是需要智者们绞尽脑汁来操心的。
　　战士预备役每年要有一大半时间进行脱产训练，刚晋升的正式战士也需要脱产训练、实战训练以增强实力，在这个阶段，一阶甚至还不到一阶的战士能为部落生产的价值是有限的，他们消耗的资源远比生产的资源更多。而供养一个战士从预备役成为正式战士，再到磨炼成一个能独立狩猎魔兽，为部落生产更多资源的强大战士，普遍需要八到十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至少在八年的时间里，这些战士要依靠吃部落供养来成长。这是顺利从预备役选拔中脱颖而出，正式进入战士行列的兽人。还有在选拔中淘汰的兽人呢，预备役每年有一大半时间进行脱产训练，这也是消耗大于生产的，从十二岁到十六岁，四年的时间，他们都要依靠部落供养。
　　可想而知，部落的压力有多么沉重。
　　也就是今年不一样了。
　　装着外来灵魂的幼崽用科技改变生活（没毛病吧），教会黑豹部落的兽人用编织更细密的网从河里捕捞鱼获，增加新的食物来源。充足的食物让部落可以供养更多脱产战士，而战士队伍的壮大，是部落实力增强的证明。
　　草原上，兽人部落与兽人部落之间，兽人与异族之间，并不都是友好的。为了生存，相互之间总有斗争。
　　强大的部落才能屹立不倒。弱小的部落，比如去年冬天消失的金豹部落，不够强大却拥有令人垂涎的财富，因此引来觊觎者的争夺，不以智者为领袖的金豹部落消失在战争的尘埃中，可以说，金豹部落的毁灭，这一代金豹族长起码得担八分责任。是他把部落战士卖出去换取过冬资源，自己削弱部落武装力量的不智行为，将金豹部落拖入了深渊。
　　智者和战士一样重要。这是草原兽人部族二百多年发展下来，逐渐形成的一条重要认知。
　　金豹部落不重视智者。于是，金豹部落在自然的优胜劣汰中，迎来了淘汰的末路。
　　扯远了。
　　许秋怡一头扎进了变强的道路，她开始在训练场上全力以赴。
　　冬去春来，冰雪化冻。
　　许秋怡在河边砌的四堵泥砖墙塌了，她抽空去看了一眼，没时间也没精力做改良，她太忙了，推动黑豹部落房屋发展建设这件事暂时搁置。
　　开春不久，炎豹部落的法师跑来黑豹部落找茬，跟黑豹部落的法师在高空中打的火花飞溅。
　　许秋怡从年龄大的法师学徒那里得知：“每年秋天和春天，炎豹部落的法师都会跑来我们部落跟黑炎老师打架，赢了抢走一批牛羊，输了留下来听从我们部落驱使三十天。”
　　许秋怡感兴趣的问：“黑炎老师赢得多还是输得多？”
　　年龄大的学徒想了想，说：“黑炎老师春天赢的多，秋天输的多。”
　　输了会被抢走牛羊，赢了留下输家驱使一个月。
　　兽人的思维模式相对简单，许秋怡这个内里是人类灵魂的西贝货则想的多些：这个输赢，它真不真啊？
　　许秋怡左思右想，都觉得这是披着一层找茬打架的皮，实际上双方默契达成以法师劳动力换过冬牛羊的交易啊。
　　她问年龄大的学徒：“炎豹部落平时跟我们部落的冲突多吗？”
　　被询问的法师学徒想了想，摇摇头：“炎豹部落很少跟我们部落发生冲突。”这位眼神相比一般兽人更加智慧的法师学徒侃侃而谈，给未成年学徒们上地理课：“炎豹部落也是强大的部落，他们的草场跟我们的草场接壤，我们的部落东边是巨龙森林，南边是魔兽沼泽，北边是半人马领地，西边就是炎豹部落。我们面临的最大威胁是南边的魔兽沼泽，魔兽虽然危险，但是魔兽骸骨是有价值的，可以制造武器，可以跟人类换粮食、换盐、换布、换我们需要的东西。”
　　未成年幼崽们好奇的询问：
　　“巨龙？”
　　“说说巨龙吧！”
　　“半人马是什么？”
　　“我们部落面临的最大威胁是魔兽沼泽，炎豹部落呢？”面对的最大威胁是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是许秋怡问的。
　　年长的法师学徒看她一眼，富有智慧的目光中闪过赞赏，回答道：“炎豹部落面临的最大威胁是领地内的深渊裂缝。”他耐心而和蔼的依次回答幼崽们的问题：“巨龙就是巨龙。大陆上最强大的半神。半人马，跟地精一样令人讨厌的生物。脑子里长的都是肌肉，好斗易怒，悍不畏死，天生的好骑兵种子。”
　　好奇巨龙的幼崽问：“巨龙那么强大，我们住的离巨龙很近，这样会不会很危险呢？”
　　智慧的年长学徒语气和表情都是那样理所当然：“那可是巨龙！如果巨龙要吃我们，就算我们住在兽人帝国的王城中、躲到全世界最坚固的矮人族要塞，我们也逃不过巨龙的捕杀。既然住在哪里都没有区别，住在靠近巨龙森林的地方，又怎么能说危险呢？”
　　许秋怡听明白了：
　　巨龙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灵来说，都属于食物链的顶端。巨龙之下，众生平等。
　　啧。面对巨龙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呢。
　　‘最强大的半神吗？’许秋怡的思维发散了片刻。
　　收回思绪，她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深渊裂缝是什么？”
　　要说深渊裂缝，就要先说说：深渊是什么？
　　——那么，深渊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