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友人》肝胆相照

5、05 红衣女鬼 “嗯。

　　“嗯。”

　　钟楚元轻声应允，目光却一直落在眼前的墓碑。能够亲眼看见自己的墓碑，而且还不是家人所立，这种经历真奇妙。

　　钟楚元伸手轻抚，指尖处传来轻微的凉意，凉意直达心头，让心头也为之一颤。

　　这怪异的感觉让钟楚元缩回了手，他看着自己的手，陷入沉思。

　　张春凡思索：“但是，我们要怎么找到这个立碑的人呢？问墓园的管理员？”

　　他看了看时间，又想到刚才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中年人，觉得还是白天再来为好。

　　现在很晚了，他们必须要回去休息。

　　他很累，也很饿。

　　张春凡看向盘里的贡品，心想这人还舍得下重本，除了苹果以外还买了一大堆的进口零食，价格不菲。

　　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张春凡盯着钟楚元，眼带期许。

　　“我能吃吗？”他指了指盘里的贡品。

　　“……”钟楚元眼珠流转，这才意识到他什么意思。

　　他本想说这不是他的东西，嘴刚张开又收回去，忽然察觉到某种意义上，他的确是这些贡品的主人。

　　望着张春凡期许的眼神，钟楚元真的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好吧……”钟楚元无奈，“你吃吧。”

　　张春凡欣喜应允，抓了一把零食到自己的口袋，钟楚元凑到他身边，好奇问道：“这些东西好吃吗？”

　　张春凡拆了一颗巧克力，扇了扇风让他闻味道：“反正挺贵。”

　　钟楚元闻鼻翼翕动，那是他从来没闻过的味道，馥香浓郁，十分诱人。

　　于是他张开嘴巴，一口咬住了张春凡的半个指尖。

　　“……”

　　“……”

　　两人大眼瞪小眼。

　　香浓顺滑的巧克力融化在舌尖与指尖，不知道是谁的温度。

　　还是钟楚元率先反应过来，把自己的口腔连带着自己的身体一起退了出去，一连退了好几步远。

　　钟楚元偏过脸，嗫嚅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他只是装装样子，没曾想自己真的咬了上去。

　　张春凡也僵在原地，不知是该为他突然的举动发飙，还是该为他突然能吃东西而惊讶。

　　“你……”

　　张春凡变成结巴，你了半天，最后没头没脑地说了句：“甜、甜吗？

　　“你的手？”

　　这一问题让张春凡猝不及防，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然不是了，我说的是，巧克力。”

　　这东西叫巧克力吗，钟楚元红着脸想了想，如实回道:“……甜。”

　　“你、你……你能吃东西吗？”张春凡呆呆问，“饿了也不用这么急，我给你就是了。”

　　钟楚元这才正脸看向他，回道：“……不能。”

　　“这很奇怪。”钟楚元说。

　　张春凡干巴巴地“哦”了几声，看着手上那块巧克力，丢也不是，拿也不是。

　　奇怪的是，手指上没有奇怪的液体，他也只是感受到一股凉意而已。但是巧克力却实实在在地缺了一部分，说明钟楚元刚才是真的吃了一部分。

　　很奇怪，他是鬼，按理说是吃不到人的食物的。

　　张春凡记得，之前他还有工作的时候，偶然有几天实在太累，难以应付他的捣乱，只能在买夜宵时买多一份，放在角落里求他不要打扰自己，结果就是他一觉醒来，食物被掀翻在地，而他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

　　也是多亏钟楚元那段时间的配合，他实习期平安度过了，虽然最后还是落得个被炒的结局。

　　也是从这时候开始，他意识到屋子里真的有鬼。

　　“……你过来吧，没事。”张春凡对着钟楚元说。

　　钟楚元略带不情愿地过来，从张春凡的手里拿下巧克力，再度放进嘴里，依旧是刚才的甜美味道。

　　带有一点窘迫。

　　张春凡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重新拆开一包新的巧克力，含进嘴里，巧克力香滑的滋味在口腔里弥漫。

　　他也能吃。

　　“真奇怪。”他呢喃，“怎么回事，你和我都能吃？”

　　“因为这是鬼婆婆超市的呀。”

　　一道轻快的女声从头顶上方传来，二人同时抬头，只见钟楚元的墓碑上方，躺着一个穿红衣的女孩。

　　她身体仰躺着，头却倒了过来，正面对着他们二人，一张青色面容，一双翻着眼白的眼眸。
　　一双獠牙从嘴旁溢出，发出桀桀的笑声。

　　张春凡面容迅速苍白，被吓得身体后仰，栽倒在地。

　　钟楚元挡在他的身前，厉声道：“你是谁？”

　　女鬼只是笑着，头颅不动，身体猛地翻过来，变成伏趴的姿势，长发裹着面容，双手抓着墓碑，人面鬼蛛。

　　然后她纵身一跃，轻盈地跳了下来，让人看清她的真容，红色卫衣下面是一条简单的牛仔裤，耳朵边还摇曳着一对银色的耳环。

　　时髦的现代人装扮。

　　心跳都漏拍的张春凡白着脸，神志不清地想。

　　感受到身后人的颤动，钟楚元反手拍了拍他，继续盯着眼前的女孩。

　　女鬼双手抱胸，弯下腰说：“好啊，你们这么没品，居然偷吃别人的贡品。”

　　“你知道这人多可怜吗，居然这么对人家。”

　　闻言，钟楚元和张春凡看向彼此。

　　“有多可怜？”钟楚元问。

　　“有多可怜？”女孩愣了愣，“几乎没人扫墓的程度啊！”

　　“没人扫墓，那这些贡品是哪来的?”

　　“这是……”女孩张口就要解释，话说到一半却卡了壳，半天，她才说：“所以你们要讲点道德，多难得有人给他上香祭祀，你们还偷吃！”

　　“应该没关系吧。”张春凡低声道。

　　“什么没关系，你是他吗！”

　　“我是。”钟楚元道，“我就是钟楚元。”

　　“什么？”

　　女孩一愣，显然始料未及。

　　她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钟楚元，又看向钟楚元的墓碑，惊讶得说不出话。

　　“你……你就是钟楚元?”

　　“我确实叫钟楚元。”

　　女孩张张嘴巴，最后“哇”了一声，“想不到我还能有看见你的时候，你不是应该死了吗？”

　　张春凡道：“那有什么，你也死了啊。”

　　女孩看他一眼，又看回钟楚元：“我说的是，你死了很久了吧！你看你穿的衣服，你都要老掉牙了吧！”

　　说着，女孩凑得钟楚元更近，“你的阴气，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