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我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陈晨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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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嘉靠在镜子前面的椅子上翘着腿，手里夹着一根已经点上的烟，烟雾在灯光里慢慢散开。燕晖站在门口，被她用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后背莫名有点发紧。
“小弟弟今年岁了啊？”陈晨嘉吐了口烟，嘴角勾起，语气带着逗弄的意味。
燕晖感觉自己好像进了什么不该进的地方。他清了清嗓子：“陈女士，我们是来问话的，麻烦你把烟掐了。”
陈晨嘉没掐，反而又吸了一口，把烟灰弹在桌上的纸杯里：“问话就问话呗，抽根烟又不耽误你说话”看见沈清御进来，眼睛直勾勾地盯了上去，烟夹在指间半天没动。
“呦.....这位长得真好看.....你们警察招人是看脸的吧？”
燕晖下意识往沈清御那边挪了一小步，脑子里自动弹出顾寒城发来的那条消息。当时看完他还觉得顾队有点小题大做，现在站在这个化妆间里，燕晖终于明白了顾队的焦虑。
【顾寒城】：看好他，防住人，靠你了，哥这个年纪已经等不起了（崩溃祈求.jpg）
沈清御没理会陈晨嘉说的话，自觉坐到沙发上开始问话：“陈晨嘉，去年年底排练时摔伤的事，麻烦你详细说一遍。”
晨嘉把烟叼回嘴里，眯着眼看了他两秒，慢悠悠地开口：“摔伤的事？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晚演出的时候，惠雅头顶的灯架被人动了手脚”沈清御看着她，公事公办，“你以前也在剧团待过，后台的通道、灯控室的位置，你熟。”
晨嘉夹烟的手顿了一下，笑出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故事：“你们怀疑我？”
“我们在排查所有跟惠雅有过节的人。你跟她有过节，这事剧团里不少人都知道。”
晨嘉把烟按灭在纸杯里：“行，我说。去年年底那次排练，我从升降台上摔下去，左腿胫骨骨折。当时地上有水，我踩上去直接滑了，剧团说是意外，给了我工伤赔偿，但我心里很清楚，那水绝对不是卫生阿姨失误留下的。”
“你觉得是谁倒的？”
“林秀芳”陈晨嘉说得干脆，“排练前现场清理是她负责的，也是她签了字说清理完了。我摔了之后，剧团没追她的责，只是把她开除了而已。”
“你有证据吗？”
“没有。要有证据我早就闹了。”
燕晖：“那你知道她现在去了哪里吗？”
陈晨嘉听到燕晖的问话，嘴角慢慢又弯来起来：“小弟弟啊……求姐姐可不能是这个态度啊。”
燕晖：“.......”
“看来这个信息对你们很重要啊。这样吧，你们跟我合张影，我就告诉你下面的。”
燕晖低头假装翻笔录本，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红了。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女的怎么比顾队还难搞？难道她是亲传的亲传？
沈清御眼皮抬了抬，他从早上折腾到现在，凌晨了还在化妆间里闻二手烟味，耐心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偏偏眼前这个人还在跟他绕弯子，又想动手了怎么办？算了，自己现在要做一个文明的宝宝，这个想法还是是给别人吧。
“你先告诉我们，你的要求在后面。”
陈晨嘉对上沈清御的视线，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人会这么直接：“行吧，看你长得这么好看，给你个面子。”
“她啊……现在在一座废车场里继续当保洁。”
“哪家废车场？”
“应该离大剧院比较近，金枫路开到头就是。老赵说林秀芳被剧团开了之后先去了宏远，干了没俩月就又走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又跑去废车场做保洁了。从剧团到工作室再到废车场，越混越回去了。”
金枫路那片区域沈清御有点印象，查那辆SUV的时候，燕晖调过那一带的监控，废车场就在路尽头。
“她什么时候去的废车场？”
“具体时间不知道，干了一个多月去的.......算下来应该是过完年后一个月的事。”
沈清御站起来，看了燕晖一眼。燕晖会意，把笔录本合上，朝陈晨嘉点了下头：“谢谢配合，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们。”
陈晨嘉摆了摆手，又补了一句：“哎，合影的事我可记着呢。”
“记着吧”沈清御已经走到门口了。
“那你们万一走了不来了咋办？”
“你要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打电话给市局，我们会来的。”
“那好吧......”
休息室的门一关上，沈清御揪起燕晖的衣领就往外奔。
“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燕晖被他拽得一路小跑，嘴里的“哎哎哎沈哥你慢点”被灌进来的夜风吹得断断续续。冷风拂面，燕晖缩了缩脖子，感觉寒风在自己脸上胡乱地拍。
“沈哥，你走这么快干嘛，她又不吃人。”
“她吃不吃的先不说，你刚才在里面都快被她吃完了”沈清御松开他衣领，往停车场走，“下次再有这种问话，你自己来。”
“别别别”燕晖赶紧跟上去，“下次我带上秦宇昊。”
“秦宇昊来了也扛不住。”
沈清御回到熟悉的副驾，把座椅往后一放，熟练得从隔板里摸出那条毛毯，把自己蜷成一个粽子，脑袋一蒙，整个人缩进座椅里不动了。
开到一半，燕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寒城发来的消息：你们搞定了没？不会全军覆没了吧？
燕晖压低声音回了条语音：“快到了。沈哥在车上睡了，到局里我叫他。”
顾寒城的回复来得很快：行。你开车稳点，别颠他。
燕晖嘴角抽了一下，他开得已经够稳了，再稳就得下来推车了。
车子驶入大院，沈清御还蒙着毛毯没动。燕晖伸手轻轻揪了揪毛毯边缘：“沈哥，到了。”
毛毯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嗯”，沈清御把毛毯拉下来，眼睛半睁着：“几点了？”
“快两点了。”
“那太好了，暖气别关，今晚我就地儿睡了”毯子盖回去，继续睡。
燕晖：“？？？”这话怎么这么耳熟？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这跟顾哥以前说的那个什么动感晚安睡眠有啥子区别？哦对，字数不一样。
......
秦宇昊把手续办完，签字笔递过去，惠雅在笔录栏上签了字，小助理从门外探进头来。
“你先回去，我自己打车就行。”
“可是.....”
“没事，这么大个人了。回去吧，明天见。”
小助理说不过她只能挎着包走了。
惠雅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后座，报了个地址：“师傅，去古玥饭店。”
“好嘞。”
惠雅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几条未读消息全来自剧团群。惠雅随便刷了两下就按灭了屏幕，车窗外的街灯把她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古玥饭店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惠雅按了42楼的直达电梯。9806号包房半敞着，桌上摆着几碟凉菜和一瓶开了的红酒。
惠雅把包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搁：“你们还真是一点都不等我啊。”
林深先开了口：“你终于来了。警局体验的怎么样？”
“还不错”惠雅拿起桌柜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风格独特，气氛温馨。”
“是吗……我好像很久都没进去过了。”
惠雅白了他一眼：“那下次这活你来。还有啊......我让你制造点麻烦，你就把我一块搭进去。楼梯烧得黑黢黢的，剧院维修不要钱吗？”
林深摊了摊手，表情无辜：“我哪知道那个姓顾的会死跟在我后面，我总不能真让他抓住吧？”
苏研辞：“好了，吃饭就吃饭，吵什么架呢，再吵我生气了......”
林深：“可你那个表情明明很开心啊，见到小鱼了？还是说......知道那个姓顾的脚崴了？”
“一半一半。”
惠雅把茶杯放下：“你那个小鱼宝贝在警局里倒是挺自在的，旁边还跟着个寸步不离的‘小狗’。”
“就差装定位器了。那个姓顾的有什么好的？”
“他爱养就让他养好了。”
“嚯......这么大方？小宝都跟人跑了，你还在这豁达？”
“我有丢过东西吗？”
惠雅：“这次不一定哟。”
林深伸手跟她“碰了个杯”，击掌声在包房里显得格外清脆。苏研辞看着他们俩这一套配合，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你们这两只神兽真是我的福气。”
“不客气”两只神兽同时开口。
“不过这也不是长远之计。这次结束之后，该来一剂猛药了。”
林深嘴里的蟹还没吃完呢：“先说好，小鱼那要是受不住，我就带走了。”
苏研辞舀了勺汤：“带哪去？”
“那就别管了，四处走走而已，不会有危险的我有数。”
“出去玩记得带上我啊。”
林深偏头冲她笑了一下：“放心蝶姐，忘不了你。”
苏研辞感觉自己跟瞎了没啥区别，不然怎么会看不到队伍的未来呢，一个要带人出去玩，一个要跟着凑热闹，两个还都不是省油的灯。但比起单干造反，闹腾几下起码还算省心。
“行了，好好吃饭吧。废车场那边，林秀芳这两天不太对劲，连着给我发了三条消息，说时不时会有人开车过来。”
林深把最后一口蟹肉挑出来：“警察？”
“她说不清楚，就是觉得有人在盯。”
林深把蟹壳扔进碟子里，用纸擦了擦手：“那明天我去一趟。”
“你刚在剧院露过脸，还去？”
“除了小鱼宝贝没人认识我。再说了，废车场那种地方，多我一个捡破烂的，谁看得出来。”
苏研辞没拦他：“林秀芳要是保不住，就别保了。”
“知道......那我先撤了，走了蝶姐。”
“记得给我带个废车场的纪念品回来。”
“给你带个方向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