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语》Eanchi

5、第 5 章

　　寒假很快就过去，校方叫下午到校。宋璟瑞发现霍阳和他同一个小区，只是不在一幢，那次他下小区公园里等陶毅接他到亲戚家吃饭，偶然遇到霍阳陪他老妹在那玩，便决定上下学时搁一块去。

　　时间还早，他们在奶茶店玩会儿手机去学校。一进班，几个玩的较好的同学凑上来要作业答案，卖惨堪比奥斯卡，但还是大方地借去。

　　期末考前周丽破天荒的终于又调了一次座位，最后一次模拟考卷宋璟瑞考得还算在周丽的理想中，就不调开他和时昭正，倒是常年坐在后排的霍阳和卫宏尘坐上去了。

　　霍阳坐宋璟瑞后面，那次校运的唐全政坐时昭正后面，讲台上的左右护法也换了人，换了卫宏尘和另外一个调皮的男生。

　　霍阳不住调侃以前坐他上去的卫宏尘，现在到是他自个上去了。

　　时昭正和卫宏尘过年回老家去，所以到校时间会很慢，到教室已经预备铃打响了。

　　“咋来这么晚？”宋璟瑞趴在桌上，侧着头枕着手臂，侧脸面向时昭正，另一只手轻捏着立在桌前的书。

　　时昭正在理抽屉，闻言笑了下说：“给你买奶茶了。”

　　宋璟瑞眼睛一亮，“真的吗？”

　　时昭正拿起过着放在地上的奶茶，拎着袋子递给宋璟瑞，他立刻坐好了身子接过奶茶，热的，捧在手里暖和。

　　正式铃刚好打响，时昭正是班长，上讲台写了两大字：自习。

　　晚读改为自习，因为老师们要为开学做准备去开会了，晚读没人守，就自习。

　　时昭正回到位上，霍阳拍了拍他的肩膀，问：“这老师开会岂不是开一整节自习？”

　　时昭正想了想，“应该是。”

　　霍阳满意地点了点头，时昭正见他也没话说了转头找宋璟瑞。

　　宋璟瑞屈起眼，脚也踩在每星期一升的小红凳上，边看书边喝着奶茶。

　　“宋璟瑞。”时昭正起了逗逗他的心情。

　　“干嘛？”宋璟瑞侧过身子面向他。

　　“我的手可暖了，给你捂捂。”

　　说罢时昭正伸出手，冰冷的手心捂住了宋璟瑞的耳朵。

　　宋璟瑞被冻的一缩，睁大了眼，“好冰。”

　　回校时间刚好是宋璟瑞和时昭正一床搞卫生和倒垃圾，回校时是下午，下完晚自习的已经晚上了，只用倒垃圾。

　　他们拎着垃圾桶到楼下，宋璟瑞才发现自己忘穿羽绒服就奔下去，惊呼一声：“我忘穿羽绒服了。”
　　回宿舍时嫌热，卫宏尘回校带了牛角包，吃着吃着就忘凉在一边的羽绒服，那时自己还催时昭正去倒垃圾来着。

　　现在就套了个卫衣，冷风一吹估计明天就感冒了。

　　他俩一人拎一边，宋璟瑞一时没走，时昭正倒是被拽回去。时昭正顿了顿，“我还以为你抗冷呢。”他凑近宋璟瑞，捏着卫衣的兜帽边缘，一盖，“那你带帽子。”

　　宋璟瑞立马摇头像拨浪鼓，“不要，不当嘉豪，”

　　“算了，不闹了，快走吧。”
　　时昭正皱了皱眉，“垃圾场还有好长一段路呢，”说罢他脱了自己的羽绒服，“你穿我的。”

　　宋璟瑞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躲开了，“我信你不冷，”

　　“我里面有打底。”

　　“不用。”

　　最后还是被强制套上了羽绒服，里面还留着保温。
　　倒完垃圾路过操场，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宋璟瑞。”时昭正边走边叫了他一声，最后俩人都停下来。

　　宋璟瑞停在路灯下，灯光洒落在他身上，照出他白嫩的脸，睫毛的阴影映在眼底下，像两把小刷子。

　　有风吹过，路道排着的树的树枝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宋璟瑞前帘的刘海也被吹上去，睁着猫儿般的眼睛看着时昭正，等着他继续说了去，时昭正被看得心一颤。

　　“暑假我生日，你来么？”

　　“去，什么时候？”

　　时昭正的视线在宋璟瑞纤长的睫毛上停留片刻，回答道：“7月21。”

　　宋璟瑞点点头道：“好。”

　　没记错的话，7月21日也刚好赶上市里的美食街的时间，海滩上会放烟花，那可为是极美了。

　　冬天睡觉时很舒服，尤其是一旦窝进了被窝就不想起来了。时昭正每天早上起床铃还没响就去跑步，卫宏尘和他是一块积极的，铃响了就回宿舍叫人起床。

　　霍阳被卫宏尘一拍就叫醒，轮到时昭正去叫宋璟瑞，已经睡得不知天高地厚了，整个人裹着被子缩到角落里睡，时昭正的手越过上铺的栏杆，勉强勾到宋璟瑞的背，拍了拍。

　　没醒。

　　时昭正无奈叹了口气，自从每天早上的冬天起，这家伙赖床程度堪比一只冬眠的狗熊。

　　他爬上上铺，脚已经穿好了鞋，所以只能双膝支撑在床单上，一只手撑在宋璟瑞身旁，另一只去推他。

　　“宋璟瑞，起来了。”时昭正轻声叫唤。

　　“嗯……”被子里的人软绵绵应声，蠕动了几下就没声了。

　　“宋璟瑞，起来了……”

　　回到教室刚好上了早自习，没人守课，大家鸟厌派地都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连宋璟瑞也开秒睡。

　　时昭正家里人早上送了热呼呼的三明治来，他特意叫做了两个。怕宋璟瑞上课没精神，况且早自习下一课就是数学，是宋璟瑞的弱项，更不能睡了。

　　他叫醒宋璟瑞，递了个包装精致的三明治过去。

　　“吃三明治，你刚好没吃早餐。”

　　宋璟瑞闻言抬起头，应了声，接过。

　　时昭正顺势整理了下他凌乱的毛发。

　　下了早自习单周要下去环保，时昭正刚好是单周的。
　　他叫单周的下去前，让每科科代表收齐寒假作业给他再下去。

　　卫宏尘叫宋璟瑞陪他去上厕所，宋璟瑞顺势洗了把脸，精神起来了点。

　　上了数学课，还是困的冒泡，课后时昭正给他补课。

　　“明白了吗？”时昭正给他书本画了几条公式。

　　“嗯。”宋璟瑞迷迷瞪瞪应声，视线停在了时昭正脸上。

　　凛冽分明的下颚线和鼻梁，薄唇微微抿着，白皙的脸颊，睫毛微微颤动，深邃的瞳孔

　　“你盯着我干嘛？”

　　时昭正嘴角勾起不明显地伏度，没有因此去看宋璟瑞。

　　宋璟瑞回过神来，脸一红，对阿！人家好心辅导自己，自己没听进去还光明正大的盯着人家看！

　　不过好像真有点帅？

　　他收回心思去了，“嗯…看你很认真，对，嗯……”

　　“好了，给你画好重点了。”时昭正没在继续这个话题，把书本递给宋璟瑞。

　　他若有所思地又看了眼时昭正，接过书本。

　　真有点帅。

　　最后一节就是大家上各自的语种课了，宋璟瑞选的日语，他觉得原本的英语太难，得宾语啊，状语啊，还什么形势下掉换，现在日语学的还算轻松，没有太复杂的形势。

　　时昭正走俄语所以也不和他一组，但是宋璟瑞在日语组交了和得来的女生，算是个搭子，在二（1）班。

　　这次宋璟瑞整理东西有点慢，他正犹豫要不要穿羽绒服去，穿去有点窄地方，不穿又感觉有点冷。

　　“宋璟瑞你好了吗？！”

　　他望去，走廊窗户外站着个女生，看来等得不久了。
　　想来想去，还是披上了羽绒服出了教室。

　　“快点快点，日语课换老头了，迟到骂死人！”女生急着嚷嚷。

　　“哦哦！”宋璟瑞调整了一下捧书的方式，和女生一块去了日语室。

　　他们卡着点，随便挑了个座位坐下老头也刚进来。

　　听说老头是从别的学校转过来的，看起来年纪有点大了，所以叫他老头，原本尊称称刘老师，老头只不过是私底下叫。

　　谁知，日语群里学生们备注是看不到刘老师的。

　　老头：「大家回去读熟！要会读！回校抽查。」

　　老头：「新本子在办公室，课代表去发一下。」

　　……

　　女生看来宋璟瑞也做完了语法选择，跟他找几个话题聊上了。

　　最后一个话题女生问：“你是时昭正的朋友，对吧？”

　　宋璟瑞顿了顿，还是点点头，“是，怎么了。”

　　女生眼底来上几分笑意，说：“我有个朋友喜欢他，想追他，你知道他喜欢什么么？”

　　宋璟瑞嘴角微微耷拉下来，抿了一下唇角道：“不是很熟，你问别人吧。”

　　女生失落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老多人喜欢他了，还有苏宸他妹也喜欢他，他妹叫什么来着？”

　　“苏郁珊”

　　“对对对！”女生越说越兴奋，“追他老狂了，全校都知道，但最后竟然被当众拒绝了，不知道，他现在还喜不喜欢时昭正，嗯……应该——”

　　宋璟瑞用手肘碰了碰她，打断了话题，“老头换题了，做吧。“

　　下了课，大家可以回宿舍了。宋璟瑞理了理桌上完日语课的残局，看到自个搭子换书签了，随口问了句：“你换书签了？”

　　“对呀，你看，我找商家定制的。”

　　字是奶酷体，印着几个字，陈沅平，正是她自己的名字，宋璟瑞莫名地松了口气。

　　宋璟瑞最后一个出教室，关了教室的灯，转头刚好碰着时昭正。

　　宋璟瑞的手臂上还挂着没来得及穿的羽绒服，时昭正顺势接过他手里捧着的书，说：“把羽绒服穿上。”

　　宋璟瑞应声穿上。

　　不经意间扫过楼梯口，陈沅平站在那盯着他们，她脸上皱着眉，似是很疑惑，也没走。他心虚地没再看她，穿好后和时昭正朝她反方向走去。

　　认清了自己的心意，清楚这份心思不能宣之于口。

　　如果知道了原因，就不要说，彼此嚼碎吞胃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