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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if10 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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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怜央。”
一起上班的同事兴致勃勃地叫住她,顺势将手里的餐盘塞进她的怀里,小声说:
“那个高个先生又来了欸!你快别忙活其他的了,去招待他们吧。”
怜央措手不及地接住她手里的餐盘,随后被轻轻一推,径直冲着三人组的方向。
硝子咬着棒棒糖,捧着脸望向前方被绿植遮挡住的人,忍不住感叹:
“超古典美人吗,五条你这个家伙。”
至于被打趣的五条,他舒展着长臂,隔着墨镜打量着走近的人,不由得回忆起为什么他们会来这里。
那时,刚刚吐露完心中郁结的夏油接二连三地吐出烟圈。
被路过的风轻轻一带,扑了其他两人一脸。
硝子无所谓地从五条兜里掏出棒棒糖,顺便递给夏油一根。
貌似带出了什么。
一寸大小的纸片掉在了地上,硝子一脸好奇地蹲了下去。
另一侧反复打开手机界面等待怜央回复的五条急得抓耳挠腮,还不忘伸手挥散自己面前的余味。
看得夏油轻笑一声:
“我说硝子,别忘了我们的大情圣。”
捡起纸片的硝子挑眉看向五条。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五条立马伸手试图夺回照片。
可惜他的运气似乎并不怎么样,硝子转过纸片,还没看清里面的人像,就对上了左侧夏油好奇的视线。
她大方地和夏油共享五条私藏的一寸照,而受贿的夏油负责拦下五条伸来的手。
等夏油看清后,抬眉望向上窜下跳的某人:
“藤本的一寸照…”
脸色隐隐有些泛红的五条刚想夺过东西。
裤袋里,手机简讯铃声突然响起。
都不用思考,夏硝二人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抢夺了五条的手机使用权。
伴随着五条不停给自己辩解的背景音,硝子将少女的一寸照稳稳递给夏油后,自己则严肃地打开了五条的手机。
‘五条先生:
贵安。
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关心,目前我已找到工作,基本生活没有问题。
理子的存款,我打算捐赠给社会上更有需要的人士,不知您意下如何?
如果有异议的话,我觉得当面交谈应该会更好。
由于目前工作暂时离不开身,需要麻烦您来我工作的地方找我。
地址就在上次碰面的地方,我会准备好甜点恭候您的光临。
再次感谢您的关照。
藤本怜央留。’
过于客气的称谓让硝子都忍不住咋舌。
她一直以为这是双方的爱情故事,原来是五条自己在发光发热。
平时老觉得这家伙是人生赢家,硝子的食指摸索着手机的外壳,偷偷瞄向五条,见他还维持着被夏油拦着的动作,不由地吐出一口气。
看来感情这种东西,就连天之骄子也无法避免。
她顺势划过上面的记录,基本都是某人发好几条,对面回一段。
侧面五条的视线扎得硝子如芒在背。
秉持着同期友好互助原则,她清咳两声,将手机还给五条。
并下达去怜央单位找她的请愿,且以二比一驳回了五条的不同意票。
于是,他们三人就这样来到了这个地方。
“是新开的吗?”
硝子侧身走进室内,就看到店员小姐在瞥过五条后激动地瞪大了眼睛,立马钻进后厨,没了身影。
看来是店里的熟客嘛,她调侃地看着左边不停摆弄头发的五条。
倒也没打算戳破,毕竟大家都有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吗?
比如说,她另侧手臂的主人,夏油同学。
对于情感,她一直都是敬谢不敏的状态,见惯生死以后,任何羁绊都会成为她被惩罚的砝码。
但是,能够吸引咒术界唯三中两位特级咒术师的普通人,硝子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看一眼的。
不是出自同期深厚的情谊,只是单纯,看热闹不嫌事大。
哪怕是仙人跳现场也得她路过一下才行啊。
只是她也没有意识到,好奇心也会害死猫。
轻巧的脚步声缓缓接近。
她咬着嘴里的棒棒糖,想打开手机和歌姬前辈一起八卦。
鼻尖忽然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香味,伴随着耳边响起的女声,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出现在她面前。
她缓缓抬头,盯着面前这个比一寸照上更成熟的少女,喃喃道:
“原来不是仙人跳,是三人一起跳。”
34、
其实还没说上话,五条匆匆介绍了一下怜央,就借着理子的事情,将她拉去了邻座。
“我想把钱捐出去。”
怜央握着咖啡杯的把手,汤匙小幅度搅和着,深褐色的液体上层浮着浅淡的油脂。
那是她一早上班时亲手研磨的咖啡。
现在,能够隐约映出她的身影。
“哪怕你自己也很需要?”
五条看着她洗得有些卷边的衬衫。
低头喝了一口奶昔,甜腻的味道并没有刺激他味蕾,就像是饿极后的进食,反被勾起更深层次的饥饿。
嘴里的涎水止不住地分泌,甜味和浅淡的香气交融,他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在怜央的目光下开口:
“有了这笔钱,买个宽敞的房子也不成问题。”
不用蜗居在单人间内,不用自己每天手洗衣物,不用担心引起楼道里往来人们的注意。
最重要的是,真的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提醒。
“五条先、”
“我认为我们应该熟悉到可以不用敬语了。”
“…好、好吧。”
气氛诡异地停滞了几秒,怜央试探性地开口:
“我是认真考虑过的…五条君。”
接触到对面男人那双如天空般的眼睛,怜央想起自己逃家的那天。
要从三楼爬下去,除了要小心以外,还要有如果摔死也没关系的勇气。
她站在窗口,看见自己绑成长绳的布条,和一楼的草坪,咬着唇肉纠结了很久。
要是挂在半空被发现怎么办?
没抓稳或布条断开了怎么办?
那样的话,死了倒也干脆,可没死呢?
留着一口气活着不是更让人绝望。
从健全之人到残缺之人,无法完整的痛苦只有自己承担。
恐惧和渴望交织,害怕压住神经。
害怕和陌生人缔结姻亲,害怕变成有名无实的行尸走肉。
害怕自己瘫痪在床,害怕自己出逃被抓。
可又忍不住愤恨,为什么是我承受一切,为什么我是这样的人。
她抓着布条,粗糙的边缘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本是和服精美的布料。
阴沉的天突然破开一丝光亮,群鸟略过半空,发出不小的叫声。
母亲正用着她从未听过的语气和他人交谈着,谄媚的话语断断续续地钻进怜央的耳朵。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将布条尾端绑在自己身上,随着一寸一寸慢慢地滑落,直到鞋头触碰到柔软的草坪。
她抬头向上望去,灰蒙蒙的天空此刻和面前的这双眼睛一样,自由地俯瞰着她。
‘原来只有这么点高度吗…’她喃喃道。
怜央抿唇一笑,低头看着银色汤匙上面的自己。
“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从我离开家后,幻想过自己所有可能的遭遇。”
“贫穷、饥饿…”
“现实是我没有。”
“我遇到了理子,遇到了你们。”
“可能我们相处的时间是短暂的,但也足够我学到很多东西了。”
她抬起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五条的眼睛。
“我能够保证自己的温饱,保证自己有家可归。”
“那别的孩子呢?那些没有幸运地遇见你们的‘怜央’怎么办?”
“如果这个世界上的女孩们,能因为这笔钱,吃饱穿暖,能安稳坐在学校的课堂里,我想这就是世界给予我解救自己命运后的优待。”
…
二人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很久。
五条看着怜央,这个身形单薄的女孩,此刻像是慷慨激昂的美洲狮。
她一直在探索,探索她的人生刻度线。
一直在确认,确认自己人生的新解法。
他低低地笑着,擦了擦奶昔化开后玻璃杯上的水渍。
“想做的话就去做吧,怜央。”
你是那样的勇敢、独立又清醒。
我也要不再犹豫,不再懦弱,不再胆怯。
“五条君,那接下来…”怜央试图开口想要回去继续工作。
“来谈谈关于你如何重回校园这件事吧。”
五条淡淡道。
“我想成为你的新资助人。”
他看着面前有些愣住的女孩,又补充道:
“像理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