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我正在慢慢忘记你的脸》Rainbow_

22、if7 停滞

　　28、

　　回到出租屋的那天清晨。

　　怜央系着白色的发带，踩着五条的影子，一步一步踏过理子来时的路。

　　风很大，狂卷着她的头发，只有发带纹丝不动。

　　怜央捋过打在脸上的发丝，沉默地望向天边。

　　稍稍窥见一丝光亮。

　　五条慢悠悠堵住上头的风口，忍不住偷偷观察着她。

　　眼皮肿肿的，泛着肉色的红晕，眼下一片青黑，估计是晚上没睡好。

　　嘴角的破口结了薄薄的痂层。

　　五条伸着手指，不小心擦过鼻梁上的红肿。

　　暗地里嘶了一声。

　　抬头就见怜央在鸟居前停住了步伐。

　　“这几天多有打扰。”

　　她垂着脑袋，五条只能看见她的发顶。

　　这类不愿意面对的表达方式，五条也经常在悟的记忆里见到。

　　不是很意外的感觉。

　　只有习惯性扬起的嘴角停在了原地。

　　“非常感谢五条君的招待。”

　　怜央的声音再次进入他的耳朵里。

　　恭敬有礼的称谓让善于待人接物的人没了声响。

　　好像一下子被推拒到了名叫怜央的边界外。

　　五条孤零零地站在黑暗里，聚光灯中心的怜央可望而不可及。

　　怜央等了一会儿，确认没听到五条的声音，继续开口道：

　　“我就先走了。”

　　很难想象，一向温和有理的人在告别后，居然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五条站原地，注视她远去的背影。

　　半晌，若有所思。

　　“她是害羞了吗？”五条歪过脑袋问悟。

　　悟也很想知道17岁的自己脑子里装得是什么，“……你是真这么觉得？”

　　“她应该是害羞了。”

　　五条握着拳头捶向掌心，天真的模样让悟也为之一怔。

　　只是他松开的手心里，嵌入的指甲印清晰可见。

　　和人相处时，五条没有那么聪明，也没有那么迟钝。

　　他是善于舞文弄墨的好手，也是羞于表达自我的顽徒。

　　不将感情说出口，不把爱恨放表面。

　　纵使是悟也很难揣测少年时期的自我。

　　哪怕把他和五条放在一个天平上，本我非我，我非本我，天平也是不会平行的。

　　他摇了摇头，看着五条后手抱着脑袋远去。

　　不免想起那个少女环着五条哭泣的下午。

　　怜央和怜央之间也非常不一样。

　　悟摸着光洁的下巴，忍不住对比起来。

　　他的怜央是个爱哭鬼，明明止不住地流泪，但只会紧闭双眼，任由泪水从缝隙里涌出，一点一点沾在脸腮边，好不可怜。

　　埋在五条脖颈间的怜央哭得倒是有劲，鼻间哼哼着哭腔，嗓子眼一下接着一下挤着喘息。

　　被五条挡住的面孔让人瞧不真切，只有手帕纸沁出的水渍多过干涸地。

　　一点都没有他的怜央可爱。

　　那时，他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台上，捧着脸回想怜央各种各样的情态。

　　就听“咚”一声。

　　那头和五条抱作一团的怜央闷哼一声，纤细的胳膊甚至没从五条的脖颈上挪开。

　　她稍稍侧过脑袋，手指即将摸上下唇，另只节骨分明的手拦住了她的动作。

　　五条嘶哈着气，左手捂着鼻梁，右手手背轻轻推过怜央的手，反捧住她的脸细细查看。

　　倒是没什么大事。

　　怜央被捏住的脸上，比起苍白的皮肤，不断扩大的红色过于夺目，一时间让五条没了其他想法。

　　他就这样静静地盯着嘴唇上的血珠缓缓滑落，正正好卡入虎口和脸颊挤出的缝隙里。

　　像是被蛊惑了，让人升不起任何念头，只是想靠近那抹唯一的艳色。

　　没了墨镜的阻挡，银色的发丝遮挡在眼前，五条轻抬下巴，就想往那个哭晕了脑袋、迟迟没有反应的人那头凑。

　　只能感受到发烫的呼吸吹在二人之间，下垂的眼眸里看不清任何神色。

　　淡色的唇瓣上浑圆的血珠随着怜央颤抖的肢体一拢一拢翕张着。

　　让他的视线没了焦点。

　　“你们在干嘛？”

　　突如其来的声音戳破一切，怜央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了身前的五条。

　　悟抬眼望向那处，夏油站在门口。

　　他半举着的手臂还没有放下，僵持在半空，紧绷的肩膀倏而压了下来，默默道：

　　“夜蛾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