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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夜探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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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重走了之后,丛临和汲承令第二天也一大早就出发了,只剩下烽凭一个人就在这里。
为了不让人起疑心,烽凭还是跟往常一样生活,清晨出去买很多人的饭菜,做完了之后没人吃又只能趁着晚上背着人偷偷处理掉。
只要店里来人就说这几日掌柜的病了在养身体,还要偶尔走到后院去假装问丛临屋子里的哪具躯壳一些商品售价几何。
装得真是十分的辛苦。
而丛临和汲承令两人也出于对敌人的忌惮,没有直接使用阵法到皇宫,而是选择骑马进入京城地界。
这里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快马加鞭也要跑上几天,就算两人都不需要休息,马也是要换的,否则这一路上至少跑死十几匹马。
为了避免十几匹马死于非命,丛临和汲承令换马还是很勤快的。
几天后,两人已经接近京城了,本想着换一匹马直接跑完,中间就不歇脚了,谁曾想这个小民间的驿站里没有新马了。
“哎呦客官,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没有空下来能跑的马了。”马夫弯着腰赔礼道歉。
“那几个不能骑吗?”汲承令指着旁边吃草料的马问。
马夫顺着往那边看过去,两匹黑马皮毛油光水滑的,灯笼照射下都反着光,看上去就是两匹好马。
“能骑但也得明天,这两匹马今日凌晨才歇下脚,到明日早晨二位可以骑走。”
汲承令提议不如就在这里歇下吧,反正也没有马,于是就私下里留了一些碎银子让马夫留着这两匹马待他们明日清早骑走。
“再要一间上房,备些热水。”来到客栈柜台前汲承令说。
丛临睨他一眼,“两间。”
“好嘞!”店小二嗓音洪亮,带着两人往二楼走去。
走到一间房门口后,推开门,把丛临先请了进去,说道,“这位客官您住这,另一位请继续随我来。”
丛临回头看了一眼汲承令,走了进去。
店小二继续带着汲承令向前走。
汲承令脸越走越黑,脾气也越走越大,“还没到吗?怎么这么远?”
他语气不算很好,店小二连忙道歉,“真是对不起了客官,只剩下最里面还有一间了。”
“中间的都有人了?”可他分明就没看见烛火的光亮。
“是的客官。”
到了他的房间门口,店小二恭恭敬敬给人请进去,说:“到了客官,热水马上就备好,给您二位送上来。”
汲承令点点头,在门口扭头看去,丛临的门影都快不见了!
想到这汲承令脸都不止是黑了。
打发了小二汲承令多一秒钟都没等,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下一瞬,丛临的窗户被敲响。
丛临扶额,他知道汲承令晚上肯定得来,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来,热水甚至还没送上来,他都还没沐浴。
他走到窗户前,故意晾着他问:“是谁?”
“我。”汲承令声音闷闷的。
“有事?”
汲承令被关在外面的委屈加上刚才被迫住在一个离丛临十万八千里的房间的情绪直接上头,敲着丛临的窗沿不停。
时不时还会出声询问给不给开窗。
倒不算特别吵,声音也很小得仔细听才能听见,说是敲,其实就是这人在外面用手指轻轻抠抓窗沿,像被主人关在门外的小狗,偶尔还要哼唧两声。
丛临没忍住笑,上前一步打开了窗户。
窗户是向外开的,打开时刚好撞到了汲承令的一侧大臂。
汲承令没怎么样,倒是丛临感觉有点抱歉,“疼不疼?”
“疼死了。”汲承令跳进来拉着他的手就往自己心口上按,“你快揉揉我就不疼了。”
“有病啊,我又没撞到你这。”丛临锤了他一拳。
汲承令义正辞严,“我一想到离你有那么远我就疼得直不起腰。”
他语气十分不满,“为什么要开两间房?”
丛临侧过身让他看客栈里的床铺。
比自己家里原来那个还要小上一些,压根就不能住两个人,丛临根本不敢想要是他们两个人挤在一起第二天他得什么样。
汲承令看看床,又看看丛临,商量道,“我抱着你,肯定挤不到你,行不行?”
丛临警惕地看着他,薄唇里只吐出一个字,“不。”
“客官,热水来了。”店小二在门外的声音打断了屋里两人的僵持。
“放门口,多谢。”丛临扬声应了,然后对着汲承令使了个眼色。
半个时辰之后,丛临背抵着墙头埋在前方人的肩颈处呈一个弓状安稳睡去。
楼下小二一边擦桌子一边跟旁边的人纳闷道,“你说这楼上雅间客人真是奇怪哈,催着我要热水,我上去敲门还一直不应声,连烛火都没点。”
另一个人说:“那有什么奇怪,可能睡着了呗。”
“这么快?睡得真沉。”小二自言自语。
第二天清早,丛临先醒来,本以为这一晚都会挤得睡不好觉,没成想一觉睡到大天亮。
往身下看去,明明睡前两人中间还有些距离,现在两人的四肢像八爪鱼捕猎似的都缠一起了,贴合得十分紧密。
丛临自己缓慢抽出手脚,然后小心地迈过床上的人,轻声细语下床换衣服。
小心穿完衣物无意间一回头,正巧看见汲承令撑着头,眉眼间含笑就这么看着自己。
想到刚才自己换衣服,丛临耳尖红了,斥道,“看什么?赶紧起来赶路了。”
汲承令反常地没应声。
一刻钟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汲承令出门时还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原本的屋子。
很好,那桶水从热放到凉,还在那一动不动。
“二位可要用早饭?”两人刚走到楼梯,小二就迎了上来问。
“不必。”丛临拒绝,“昨日那两匹马歇好脚了吗?”
“那两匹黑马吗,好了好了,哎呀客官您真是有眼光,我们这……”
眼看着小二一说就要没完,丛临抬手打断他无穷无尽的话,说:“牵过来我们这就骑走。”
二人一人一骑,又赶了整整一天的路,临近黄昏才到了京城的城墙外,城门上一红底烫金字的大牌匾写着“华京城”三个大字。
“城内没有驿站,我们留在城外的驿站里,等入了夜直接去皇宫。”汲承令提议。
丛临点点头,说道,“可以,但华京城就连护城河都有士兵巡逻,可见皇城更是戒备森严。”
汲承令安慰,“无妨,你没有这种经验,跟着我就行了。”
“怎么我没有你就有?”丛临不信,睨他一眼。
汲承令淡淡道,“小时候身上的灵绶觉醒了但不能熟练用的时候,被族里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贪心族人追杀的时候,什么摸爬滚打的事我都做过。”
丛临突然就不说话了。
汲承令一拽缰绳,马就向丛临那边蹭过去,两匹马关系也亲近,距离一近了就视若无人地蹭起头来。
马身也近乎贴在一起,这样一来他们二人也就靠得很近了,汲承令上半身靠向丛临,对着他耳朵轻声问:“心疼我了?哥哥。”
他说话就说话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对着丛临耳朵吹了吹气,丛临被他这一出闹得全身一个哆嗦,说话都要不顺畅了。
所幸他深呼一口气及时调整了状态,才不至于在这人面前落笑话,“没那个闲工夫。”
二人停在离城门稍有一些距离的驿站里,要是从这走到城门要走上半个时辰,基本走过去腿脚也就半瘫痪了,不过对于他们二位来说其实是没有这方面顾虑的。
因为汲承令甚至都没舍得丛临走一步路。
夜色刚刚降临,西边天空的墨蓝色中还隐约带了一点橙,一道身形自林中极速掠过,惊起一群鸟雀。
汲承令怀里揽着丛临,两个人融为一体,在黑夜的保护下肆无忌惮地直冲城门。
汲承令轻车熟路地躲过守城士兵的巡查,但他们还有一个严肃的问题,就是进不去城门。
两人僵持在“人形监控”的盲区。
“我说了我能自己过去。”丛临坚持说。
汲承令不接受,“你只是记忆恢复了,能力还没恢复全,怎么翻这么高的墙?”
“你躲开我让你看看怎么翻。”说着他就挽起袖子要上去,被汲承令匆匆拦下。
“快别闹了,一会让人看见了,我抱你上去有什么不好?你还省力气。明明刚刚都抱着你过来了。”
丛临低头看着自己本该光滑无比现在却全是褶皱的锦缎衣裳,说:“所以你只是想一直抱着我哪怕我的衣服并不舒服对吗。”
汲承令用一种很理所应当的眼神看着他,反制道,“所以你只是嫌弃我把你的衣服搞得一团乱显得你很不体面是吗。”
丛临斩钉截铁,“是。”
话音刚过一阵天旋地转,待再稳定下来,映入丛临眼帘的只有汲承令的下半张脸,在这个角度看他下颌线十分硬朗。
“简单。”汲承令说,然后他微微低头扬了下嘴角说:“横着抱你就可以了。”
丛临不太适应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汲承令紧了紧手臂,“别动,一会衣服皱了。”
——
汲承令一直到了皇宫边上才给丛临放下来,商量道:“一人一边?”
“怎么,这回不非要抱着了?”丛临调侃。
汲承令却不接招,“抱着也行,只是怕我们在这从天黑查到天亮。”
丛临冷哼一声吩咐,“你右边我左边,重点查御膳房,还有太后宫里。”
顿了顿又叮嘱道,“另外,我记得这代皇帝跟太后并非亲生,如果可以的话,给太后找点麻烦。”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