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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亲生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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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临震惊地看向汲承令,“所以她下辈子就投成女胎了?”
汲承令假装思考,“下不知道多少辈子吧,忘了。”
“所以我这辈子为什么要叫小蔓。”烽凭问。
丛临一抬头理所应当地说,“捡你时候你眉清目秀的,还以为你是小女孩,刚好路边有一根牵牛花,你就叫小蔓了。”
“那他为什么不叫小黑?”烽凭指着汲承令质问,捡到他的时候天还没亮。
汲承令接过他怀中丛临的躯体,冷冷地说:“因为我当时已经有名字了。”
被捡到时已经十一岁的汲承令如是说:“我当年比你现在还大。”
烽凭无言以对。
汲承令再次补刀,“再说了,你就当提前适应女人名字了,多生机勃勃啊。”
烽凭:“我谢谢你啊。”
“好了。”丛临出言打断争吵,他有时候真想不到汲承令是怎么做到跟谁待在一起,就跟谁掐架的。
“烽凭先去忙点别的事,没事干的话去把后院花浇了,不许再抓我的鱼烤着吃。”丛临安排完烽凭,然后丝毫不顾礼貌,用食指狠狠一指汲承令,“你,把我放下,然后跟我过来。”
这一句绕口令说完丛临险些给自己逗笑,但他努力地绷住脸,转身走了。
汲承令连忙跟过去,先把“丛临”放到他的床榻上,然后看着丛临冷脸坐在软塌上,自己环顾四周没有位置可以坐下。
站了一会之后伸手拿过丛临软塌上的一个靠垫放在地下,然后跪坐在靠垫上,自下而上地看着丛临。
丛临反复地看了他几眼都感觉有点不适应,现代社会里平等的观念接触太过深入人心,冷不丁一看见这人跪下简直不能接受。
“你赶紧起来,这样看得我脖子疼。”
汲承令听出他的口是心非,但又不太想让他再仰头看自己了,至少也得减少一点频率,冥思苦想良久,把靠垫放在软塌的脚踏板上,自己在那坐下了。
发现丛临并没有出言阻止,于是得寸进尺地又靠近了一步,几乎就要贴到丛临的小腿,“有什么事,你说。”
他这个姿势丛临就垂着眼看他,开门见山问:“为什么让我陷入沉睡,你又是什么时候觉醒上一世记忆的?”
汲承令僵了一下,这话他怎么说都不占理。
丛临见他不回答,稍微低下头又追问,“那天你回来,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我有没有说过不喜欢别人替我做决定?”
丛临步步紧逼,一双平日里总是温和带笑的眸子这时只有肃然的冷意。
汲承令不敢对上他的眼神,只能低头看着他的脚,解释道,“因为他们都追上来了,我已经来不及再跟你说什么了。”
“但这并不是你刚见面连话都不说就动手的原因。”
汲承令辩解,“我说了,有些事耽搁了。”
辩解声在丛临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最后陷入沉默。
“狡辩的男人最不能要了,哥!”一道清亮的音色从屋外传来。
两人一同转头,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门撞到墙上反弹回来,又被一张大手按住。
来人长得几乎和汲承令同样高,长发用发冠高高扎起,身着一身宝蓝色锦缎,腰间还挂着同色的香囊,端的是一副富贵公子的雅相。
眉眼间看起来和丛临有几分相似。
“丛琸?你怎么来了?”丛临惊讶,随即他立刻反应过来,“垒凭?”
“是我啊哥。”来人也就是丛临在这个世界异父异母的真实的弟弟丛琸,一屁股坐在丛临的另一条腿旁边,连个垫子都没拿。
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在丛临两边,各自掌管着丛临的一条腿,丛临低头左看右看感觉头好疼,遂把腿一下盘到榻上。
这垒凭怎么跟烽凭不是同一个情况?烽凭就能回来,垒凭就还是陈平重那个鬼机灵的样子。
这下好了,两个人都保持在最吵闹的时候,这回他们俩跟汲承令掐架可有的看了。
“陈平重,你说什么鬼话。”刚刚恢复跟丛临独处时间又立刻被人打断的汲承令怒不可遏。
“我哪有?”仗着自己有了靠山的陈平重这回奋起反抗,“现在你不是我哥,他才是,而且是亲哥,我肯定要向着他说话。就像我哥也会向着我的。”
“对吧,哥?”
汲承令一听见这话立刻偃旗息鼓,低着头坐在那,像一个落败的大猫。
丛临用余光看了他一眼,还是决定说句他爱听的话,于是提醒道,“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孩子,你只是同母异父的弟弟。”
给丛琸气得跳脚,“古代这不就是亲弟弟吗?!”
丛临被他逗笑了,养了弟弟的乐趣姗姗来迟,一时间竟忘了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怎么你这个身体回来的是你,那边却是烽凭呢?”
陈平重支支吾吾没回答上来。
丛临的笑意还未收起来就僵在脸上,察觉到不对劲立刻问:“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
“没有,他也刚醒他知道什么。”汲承令把火力承担到自己身上,解释道,“回到这个世界就是未知的事件,确实不知道是谁能回来。”
丛临反问:“所以我也有可能回来的别的时空的我咯?”
“不会,你是我招的,但除了你其他人都不一定。”
丛临点点头,“所以是你给我们都找回来,是为了什么?”
尽管丛临的语气没有一点变化,但汲承令还是察觉到了他隐约间有一点不高兴,于是放轻声音语气很温柔地哄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找记忆,是我为了一己私利把你再次带到这个时空,等我解决掉所有事情再来跟你解释,你看可以吗?”
丛临听得一头雾水,直接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要被牵扯进来?”
“对不起,是我太想你了。”汲承令再次柔声说。
丛临被他说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简直听不下去,干净利落地把他们俩都撵出去了。
出门前陈平重还在怪叫,想要多跟他待一会,也被他无情地赶走。
一人坐在榻上丛临想,他在撒谎。
他说的想可能是想那个收养他,然后又养他长大的古董商人丛临,可能是想那个掌管灵殿最后用身镇压灵绶的丛临,只断断不可能是想念现在这个,被他在毫无防备之下打到昏睡醒来后又记忆全失的丛临。
他一定在隐瞒什么,这些东西或许自己一直都不曾知道。
丛临看着花瓶里的假花,那是汲承令为了防止将真花剪枝插瓶没过多久就会枯萎而特意放的。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试图去抓,但是没有抓到。
丛临环顾自己这个房间,他的记忆已经全部恢复,只是有些地方还需要曾经的锚点来唤醒。
丛临走到床前,床头上放置的古董瓶是汲承令给他挑完后放上去的,桌子上的花也是汲承令插的,就连茶壶里的茶还是汲承令亲手泡的。
走了一圈丛临终于正视自己的情况,自己目前俨然就是一个被养废了的公子哥,也难怪自己后来什么都不会,原来是之前身边有贴身人伺候。
丛临思绪翻飞,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把汲承令划进“贴身人”的范畴,只自己一味的闷头思考原因。
墨翠牌被他拿在手上,自从知道了这玉牌是汲承令送的之后,他就再也不敢带上了。
把玩着玉牌他猛然想起,自己那具躯壳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呢!
想到这丛临赶紧过去扒开自己的衣领,打算把玉牌摘下来。动手间他看着自己的脸感觉很新奇,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正相对,任谁来看都是一个十分恐怖的场景。
伸手刚触碰到玉牌本身,只听身后发出脆生生一声,丛临扭头看过去,原本放在桌子上那个玉牌突然碎了。
碎裂的痕迹如同瓷器的冰裂纹一样,瞬间蔓延到整个玉牌,然后就在丛临眼皮子地下化为细粉,只留下中间一团蓝绿色的气,飘向丛临身躯的脖子上还没摘下来的玉牌里。
玉牌再次发出绿色的微光,丛临使劲一拽,后面的调节扣就从绳子上掉下来了。
丛临心下一惊,有一种小孩破坏了别人东西的愧疚感,但很快愧疚感被习惯代替。
只听他高声向外喊道,“汲承令,进来一下。”
汲承令闻声立刻进来,看着丛临站在床旁边,稍微向床边转了下头,问:“发生什么事了?”
丛临理所应当伸出手把玉牌递给他,“喏。”
他以为丛临又要再次拒绝,只能向后退一步,把手背后摇摇头,示意自己肯定不会接。
丛临无奈,“不是,这绳儿后面扣子被我拽掉了,你修一下。”
听了这话汲承令高兴还来不及,欣然把小熊接过来了,能让丛临学会依赖别人的事很少,他更多的时候都只能依靠自己。
“就让你修个东西,傻笑什么呢。”丛临看着他十分嫌弃。
“你开始依赖我了,是不是说明你已经打算要接纳我了?”汲承令问。
丛临被他吓得一个激灵,干笑两声,立刻左右顾而言其他,“我不是早就接纳你了吗,不然你以为你怎么在这十几年里长这么大的。”
他本以为这已经是很聪明的说法了,既达到了自己拒绝的目的,又不至于让对方尴尬。
谁承想汲承令却根本不在乎,反而不依不饶,“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丛临只能装作听不到,把人赶紧来干活后又开始卸磨杀驴,再次开口赶人,然后回头不再看他。
汲承令这次没走,并且伸手“啪”地抓住他的手腕,也不让他走。
他手腕轻轻一拉,丛临就被他拽回到身前。
汲承令也不说话,就抿着嘴两只眼睛动也不动地看着丛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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