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 28 章 下湖泊底 ...
-
汲承令斜站着,半边身子挡在丛临身前,拿着宣花斧的那只手向后虚护,另一只手还保持着甩出法阵的姿势。
丛临没问他怎么在这儿,而是覆上他持斧的右手。
汲承令感受到手下传来的力道,疑惑地回头看他,得到丛临坚定的眼神后缓缓松了手,将这把几乎有半人高的宣花斧交到丛临手上。
宣花斧头上以白虎为吞口,兽首枭猛狰狞,眼睛处点上两颗红色宝石,显得它更为凶煞凛然。
丛临准备助阵的全部灵力早已汇聚到胸前,没有出口宣泄反而让他压抑非常。
被注入丛临全身灵力的宣花斧全身激动得颤抖,隐约间甚至发出了嗡鸣。
丛临挥斧过去,大祭司立刻飞身下来手持双钺抵挡,但杀招被破的她怎么能挡得住使出全部力气还有这把可以说是凶器的宣花斧加持的丛临。
只听“喀嚓——”一声爆裂的声音响起,接下来声音更加紧密,双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竟然蛛网一般裂开了。
“呦,你变态了,也变脆了。”丛临见缝插针讽刺。
说完丛临措不及防伸手带着一道劲风直击大祭司的头部,大祭司连忙向后弯腰,动作间帷帽随风掀起。
丛临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大祭司的真容。
是不健康的惨白,颧骨突出脸颊和太阳穴都凹陷进去,只一眼丛临就断定了她为了追自己到千年后来应该付出了太多别人所无法接受的。
大祭司突然意识到丛临并不是真的为了攻击她,而是就想看她的脸,反应过来立刻伸手捂住帷帽,闪身向后。
“长成这样你不用自卑啊,怎么就不敢放下帷帽呢,多吃点东西比什么都强。”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眉毛一挑,“就是千万别学司斋那货,吃素没意思的。”
“与你何干!”大祭司一字一顿道,声音中女性音色几乎没有,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阴毒。
她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十分复杂的印,九颗宝石被汲承令打碎一颗,剩下的八颗飞回到她身边,围着她的腰腹部绕城一个圈。
八颗宝石八种颜色交替向丛临发起攻击,丛临只能见招拆招。
毕竟丛临的灵力已经用尽,一时不察一颗褐色宝石从他的招式中找到空隙,猛地一击打在他身上。
丛临心口一阵被钝器击打受伤的闷痛,身体也由于惯性向后飞去。
汲承令迅速踏前几步伸手按在他右肩,使他倒退的身影立刻停止。
丛临回头,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彼此心里想的是什么,微不可见的一点头后,丛临再度飞身上前。
同时,汲承令在身后召来一张镇神印,从大祭司的头顶照下,牢牢地克制住她的八个宝石。
丛临手持宣花斧直劈面门,大祭司见事态不对,立刻将在她脚下缠绕的虬龙拉过来,挡在自己的身前,一转身逃了。
而这条可怜的虬龙,本已接天雷之力长出龙角,半只脚踏进了龙族,却被人活生生害死。
在汲承令的镇神印和附加了丛临灵力的宣花斧的一同攻击下,虬龙连尸体都没剩下,直接化作飞灰随风消逝了。
太阳缓缓露面,云雾也接连散去,此战一止天空上干净的没有一片云,仿佛刚才的所有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丛临走到汲承令身边问:“来找我的?”
汲承令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把丛临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确认了他并没有受下严重的皮外伤和内伤之后点头,“对,但我没有……”
他开口想解释一下,但被丛临伸手阻止了,示意他不必麻烦了。
又问:“你自己来的?陈平重没来?”
汲承令愣了一下,罕见地说话磕绊起来,说:“他在家里……不是,他马上要期中考试?”
丛临点点头,四下看了看,这个插曲太过庞大,让他都忘了进这森林到底是做什么。
眼见着来了个苦力,丛临正打算狠狠用一把汲承令,那个森林外面遇到的神秘人在一团雾里出现。
这次丛临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是一个特别泯然众人的相貌,属于扔进人堆都找不到的那种。
他长着很长的眉毛,但是没有蓄胡子,头发是很短的,甚至没有丛临的长,没有系上,就任它门在狂风里被吹得左摇右晃。
眉毛长长的几乎拖到鼻翼,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在头顶,甚至比当初那个假道士更像一个江湖骗子。
他顺手扔垃圾一样扔给丛临一个东西,丛临接过来才发现是一片陶片。
“后生,到你一开始想去的地方自行去寻吧。”神秘人呵呵笑着,丛临还没来得及问他是什么意思,这人就又在雾里消失了。
丛临一头雾水地看向汲承令,然后不可置信地问:“还能有人管我叫后生呢?占我便宜呢?”
汲承令听了后笑了,也跟着他的话往下说,“可能是不怕遭天谴吧。”
但调笑归调笑,这人确实给了丛临提醒。
他的目的是湖心。
但大祭司在那个时空给了他一张纸条,就为了在今天把他杀死吗?
如果真的想要自己的命,为什么不在一开始他刚回来时动手?现在动手的成功概率显然不高。
如果只是为了在这见到他一面,那她又何必写成湖心的经纬度,直接写湖边也能达到目的。
“唔……下水的话,你行吗?”丛临思索了一会,看向汲承令。
“下水?”
汲乘令的声音跟他几乎同时响起。
汲承令被他看苦力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只感觉全身汗毛耸立,连忙说:“我行,我有办法。”
丛临达到目的,心满而意足地点点头。
汲承令说有办法确实是有,只见他大步上前,径直奔着湖心走去,走了一半回头跟丛临说:“走吧。”
这人连阵都不起,丛临:?你失心疯?
话在丛临嘴边擦过,斟酌一番他还是问道,“直接走?”
汲承令摊开掌心,一颗黄色珠子在他五指间跳跃,他语气淡淡,说:“避水珠。”
原来还有这种东西。丛临若有所思点点头,突然发问:“那这个我也有吗。”
汲承令:“……你之前有。”
丛临疑惑:“什么意思?”
汲承令:“这是你给我的。”
沉默,一阵诡异的沉默。
“知道了。”丛临干巴巴道。想必自己当年也是颇有资产。
汲承令比他高出一些,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慢到在丛临身后,这个角度从后边看刚好可以看到他从鸭舌帽里露出头发挽成的一个小啾,因为刚才打斗的原因散落了一半,留下一点扎在皮筋里。
汲乘令鬼使神差地伸手,将皮筋里扎着的头发拽出来,小啾瞬间变成了正常的低马尾。
汲乘令没有整理别人头发的经验,动作间拉扯到了丛临的头皮。
丛临“嘶”地一声,汲乘令像做错事一样火速收回手。
“回头还你。”被瞪了的汲乘令如是说道。
但我们丛少爷是个体面人,断没有把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的道理,哪怕是上辈子送的也不成,遂拒绝道,“不用。”
说话间两人走进湖水里,丛临在前面走,神奇的是这些湖水碰到他们确实像碰到一堵墙一样自动散开了。
湖水在两人踏进时分开,又在两人身后闭合。
这潭湖水既深又大,两人走了半天都没有走到底,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到湖中心。
又走了一段时间,突然丛临感觉脚下传来实感,低头一看果然,踩到了松软的泥土。
湖底基本全覆盖着一层水草,出乎意料的是这下面并没有任何水生动物,这一路走来也没有看到,这里应该是那条被炸得灰都没剩的虬龙的地盘,在他还是一条小蟒蛇的时候就已经将这湖中的动物全吃干净了。
前方的丛临突然停下脚步,汲乘令在后面跟着没有看到前面,问:“怎么了?”
丛临没说话,只侧过身让他自己去看。
前方地面上立着一张巨大的青铜鼎,足有两人多那么高。鼎上全是水锈,带着没见过的花纹,自鼎足一路绵延向上,应当是什么植物。
三条鼎足陷在泥土里,鼎口呈正方形,鼎腹部并不是完整的,而是有一面稍微低一些,其他三面有弧度地变高。
丛临被一阵熟悉的感觉冲的说不出话,“这是……”
“是你当年炼出圣杯的那口鼎。”汲乘令接过他没说完的话。
丛临看了看汲乘令,又看了看这口青铜鼎,很丝滑地把身上的陶片一顺手就扔进去了,刚好擦着稍低的鼎口边缘。
“……”这人动作快得他连什么都来不及提醒。
丛临看着欲言又止的汲乘令,脸上浮现出疑问,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因为陶片刚一扔进去,鼎内就发出了巨大的能量,就连他们在水下都感受到了水波的涌动。
几声连贯的“唰唰”声,陶片全部腾空在鼎上,浮在水中央。
丛临仔细看去,一共有九块,这九块陶片在水中组成熟悉的圣杯形状。
这下丛临更加疑问了,直言问道,“你干的好事?”
汲乘令百口莫辩,因为之前几块陶片找到的方式确实有他的手笔,而且也是他主动提及了下水的事,确实很值得人怀疑。
“没有。”并不清白的汲乘令只能无力地解释。
丛临也不知道信了没有,但还是点点头。
那现在……差一把火了?丛临确实没想好怎么在水下点火,但他还是坚信避水珠是有这个能力的。
他二指并起,空绘了一张符,手指尖处火苗窜起,不到两息,灭了。
“用你本源火。”汲乘令在一旁轻声提醒。
丛临闭眼默念几句,一股火苗从他眉心钻出,越烧越旺,随后向上一弹,钻到鼎下方的泥土了。
青铜鼎似一下有了灵魂一样,瞬间发出真正属于青铜器的光芒。
两人闭眼间,它竟然拔地而起,二人这才看见鼎足原来都深陷泥底,鼎足拔出来甚至比鼎身更长,全部加在一起比五人还高。
丛临在心中偷偷感慨,有这种利器炼什么不成。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