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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到底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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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还能是谁,一个是他上辈子……不知道上几辈子的顶头上司,另一个是这辈子掌握着他经济命脉的金主爸爸,一个他都得罪不起。
只能亲自下水。
走到塘边,把外面的衣物和鞋子一脱,刚打算下水。
“哎——”
一个声音拦住了他。
陈平重双手还举着在头顶上,作出跳水的姿势,就这么冷不丁停在空中,而且他身上的布料又少得可怜。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这不让游泳。”是早上那个老头,老头离他有点距离好像没认出来他。
“我……我不游泳。”陈平重反驳,但声音微乎其微。
没想到老头耳朵还挺好使,这都听见了,“那也不让下去摸鱼,你看那写的什么。”
老头伸手一指旁边的指示牌,陈平重眯缝着眼睛读,“禁止私自垂钓——”
“哎呀不是那个,那个后面写的是收费场所。”说完转手指向另一侧,吩咐道,“那个,念!”
“文明垂钓,不让下水。”
好土的牌子。念完陈平重吐槽,然后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这么听话,要说尊老现在自己岁数比他大上十倍不止。
老头就一脸“你看吧”的表情看着他,也不说话,试图用目光迫使他穿上衣服。
陈平重拗不过这小老头,伸手套上了他oversize的t恤衫,说,“我不是想下水,我要找东西。”
他话音刚落,老头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咂咂嘴,“你是今天早上来那个小子吧,找东西来了?”
陈平重忙不迭点点头。
谁承想听了他找东西这老头语气更差了,说:“我就知道你早上来不是问路的,你早上就想找东西了是吧?”
陈平重刚想否认,老头又说:“还特意假装向我打听路,说什么想要爬山,其实当时就想下水找东西是吧。”
陈平重悄悄松了一口气,郑重地道歉,虽然他穿的不是很郑重,“不好意思爷爷,当时不是故意骗你的。”
真对不起了爷爷,这次也不是,我这都是情有可原。
老头哼了一声,不满道,“找就找,非说什么要上山,还嘲笑我一条都没钓到。”
“这不就钓到了。”说完把鱼桶重重往地下一扔,里面的鱼受惊后疯狂摆尾,溅出了一地水花,还溅到了陈平重脚上。
“嗯嗯厉害厉害。”陈平重敷衍道,他现在没心思跟老头争论什么,只想赶紧脱掉上衣去水里。
“自己下去捞太危险,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别要了。”
陈平重说:“没事,我下去转一圈就回来。”
“那你随便吧。”老头把鱼竿往肩上一甩,拎起里面只有两条鱼的水桶,感叹,“我是先走喽,今天没空军。”
你早该走了你。陈平重在身后忍受着冷风嗖嗖的吹他大腿,心想:再说了就钓上来两条鱼,还都那么小,这跟空军也没什么两样。
陈平重见老人走远,一把伸手拽掉了上衣,“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他先是沿着塘边摸索,整个塘是一个大椭圆形,因为是人工形成,水边到深处并没有很顺滑的过渡,而是几乎垂直向下,全部都是深水区。
陈平重扶着塘壁向下游去,这里养了鱼的水算不上清,下面就算睁开眼睛也并不能完全看清楚。
丛临和汲承令也来到水边,陈平重潜下去有一段时间了,水面早已恢复平静,波光粼粼的,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几分钟后,塘边上出现几个气泡,随后涟漪越来越大,陈平重的头顶出水面。
看着两人话也不说,只一个劲的喘气,喘匀之后又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如此几次,水泡出现的位置绕着塘走了近乎一圈。终于在他一开始下去的斜后方找到了地下的暗流口。
陈平重背对着岸边双手一撑,水的阻力根本没有影响他出水的速度,伴随着落水的哗哗声,他坐到岸边。
“就在这下面,有一个通道,应该就是了。”陈平重说。
见两人没发表任何意见就知道,苦力又要他来做。
于是他再次跳进水中,在水面上浮着,不死心地问:“哥,这次有没有投机取巧的方法?”
得到了汲承令沉默无声的拒绝后,怒斥一声,“切,你根本就不会心疼人!”
——
水下,陈平重始终用一只手扶着塘壁,扶的过程中还顺手扣掉几块淤泥,形成拳头大的小洞,以免出来的时候分不清方向。
来到那个传说中的暗流口,陈平重伸手比量了一下,只比他肩宽一点,恐怕再壮一点的人都进不来。
他向里探去,越往里光线越不足,所幸陈平重眼睛还算不错,托上次那三个陶片的福,甚至好像有点夜视。
陈平重怕一会缺氧,速度不敢慢下来,马不停蹄地向里游去。
里面水路笔直,应当不是他哥说的小溪流淌形成,反而是经过速度快且有力的水流冲刷出来的。时间一久,就形成了这条不见天日的通路。
他经过的地方没有察觉到异常,前方有一处转弯,陈平重想继续进去查探。
但他现在已经感觉摒气有点吃力了,水下憋气十几分钟早已比普通人时间长处五倍不止,世事难料,这条路他居然十多分钟都没探完。
这里很长,如果上去再下来,就算再快,也不过只能节约两三分钟,对于现在的情况看依旧是于事无补。陈平重在心里飞快打算。
想到这,他一咬牙,干脆继续向里游。
又是两分钟后,陈平重右手扶着墙,惯例打算抓一把淤泥留作记好,一把下去,手指被什么东西硌得生疼。
这里肯定有东西。
他真要憋死了。
这两种念头一同出现在他脑海里,缺氧的大脑直接运转过载,只留下一个想法。
是骡子是马拽出来看看。
陈平重双臂使力,瞬间肌肉暴起,水里不太好使力,只能用脚蹬在墙壁上,借用身子想把东西拔出来。
陈平重全身都在用力,终于把埋在土里的东西拔了出来。
用力过猛,惯性太大,在狭窄的通道内一下子撞到了头,他顿时眼前一黑,牙关一松,一串气泡从他头顶冒出。
完了。
他想。
但处于本能,哪怕是知道即将要呛水,也还是吸了一大口气。
陈平重呼吸完诧异地睁开双眼,无事发生。
他又放心大胆的呼吸了几下,确定了真没事。
陈平重咧嘴一笑,就知道他哥不会真害他的,哪怕之前有仇。
高高兴兴拎着东西出去了。
岸上汲承令心间一跳,安慰着担心了很久的丛临,“不会有事。”
片刻后,一袋不知道什么东西从水里被扔到丛临脚边,接着是陈平重翻身上来。
他在水下累坏了,上来直接躺在了地下。
仰着头,头上太阳直直地照着他,陈平重挡也不挡,就这样傻笑,“嘿嘿,谢谢哥。”
汲承令这次没说什么,把他的上衣扔下去,说:“擦擦,然后穿上。”
陈平重被衣服盖了满脸也不生气,这时候他洁癖也没有了,就任头发上沾了砂土,穿上了衣服。
丛临看见他上来手指一松,过去看他扔上岸的东西。
是一个麻布袋子,被水和土已经洇染成了褐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袋口用棉线死死封住了。
汲承令上前一步先蹲下,用力扯了扯袋子,没扯开,提议道,“拿回去剪一下吧。”
几人一同来到汲承令的房间,陈平重刚进屋就冲进了浴室,声音混着水流声传出来,“哥借一下你浴室。”
这里住的地方很小,没有什么客厅一说,进门右手边是卫生间,向前走就是沙发,再进去则是床和窗户。
沙发还是单人沙发,本想让丛临坐在窗台边的椅子上,但走过去时候突然余光扫到了床头的一团红。
“还是坐沙发上。”汲承令紧急拐弯,还是把汲承令安置在了唯一的单人沙发上,他自己则拖过椅子坐在丛临对面。
丛临挑了下眉,目光里带着点促狭,点点头。
包裹拆开,里面挤满了水草,一团一团难舍难分,汲承令上手拽了拽,没有拽来。
“应该就在水草里。”他说,然后用剪刀把水草干脆全剪碎。
果然在水草中间,剪刀硌上了一个硬块,汲承令一手抓着它,另一只手用剪刀清理掉紧紧缠绕的水草。
两人相视一眼,刚要开口说话。就在这时,陈平重拉开浴室门,探出半个头,说:“哥,借我套衣服,我这模样也出不去。”
浴室是陈平重在用,于是汲承令一手陶片另一只手剪刀,举着两只手都蹭满了残留的淤泥和水草碎屑,跟陈平重四目相对。
陈平重:……
“我帮你拿,顺便回去把那两块陶片都拿过来。”丛临站起身,径直走向衣柜打开,又回头问:“哪件?”
汲承令喉结动了动,“随便拿。”
丛临在衣柜里翻找几下,伸手拿了一套休闲装,扔给陈平重。
“我回去拿东西。”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丛临伸出右手,自己在翻找汲承令衣服的时候刻意上面沾到了他身上的“气”,丛临闭眼念了一段咒,再睁眼,看到右手上的它们,淘气地绕着他手指。
奇怪,气是一种散出即为剥离的物质,就算是气的主人恐怕也不会再和散出的气再建立关联,就算他们之前曾经熟悉,也本不该如此亲密才对。
丛临屏气凝神,以右手气阵,手指挥舞间,上面汲承令的气也在跟着左右横飞。
片刻后,丛临不可置信地看向右手。
他这才知道自己前一阵子打算了断因果的想法是多么好笑,自己和这人之间,早已从灵绶初降那时就定下。
时至今日已是纠缠千年,根本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了。
但又为何,这道阵算不出他的真实身份呢?难道这人的来历比自己还高吗?
又或者,是那人也转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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