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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还有一片 ...

  •   丛临这边每一样都只给烤一点,但几乎每一种东西都烤过了,反观陈平重那边呢。

      像没吃过饭一样。
      不管是肉还是海鲜,一股脑地全放在炉子上,炭火热了就把东西挪走晾一晾,凉了就喷两下油吹一吹。
      等到快熟了,不要钱似的在上面撒上厚厚一层辣椒粉,然后在热气弥漫的吹气声中把滚烫的肉塞进嘴里。

      在炉子上烤一遍,又在嘴里炒一遍。
      陈平重热衷于此,并且口出狂言道:烫的直“斯哈”才有感觉。

      “小心食道癌。”汲承令提醒。

      陈平重咬下来还没来得及嚼的肉串还在嘴里,张着大嘴,不可置信道,“哥,你变了。你以前都不会诅咒我的。”

      他手里拿着一把烤玉米粒小跑到丛临身边,把玉米粒分给丛临一半,试图从这里得到一丝温暖,“丛临哥,我哥自从那天之后一直对我冷嘲热讽,你有没有注意到。”

      丛临沉思片刻也逗他,“嗯……我也觉得,可能是他报复你吧,谁让你当年总不让他进屋。”

      “我恪尽职守不让外人进你屋也有错了??”

      你才是外人。汲承令在心里反驳,这两个不知道亲疏的死小孩,连大祭司和那个什么鬼的兔子精都可以放进去,就是不让自己进。

      司斋灵相,一个由于只吃素且一不小心长了两颗硕大的门牙,不管说话还是笑起来都非常明显的试图挖墙脚的蠢货,在汲承令这里荣获“兔子精”称呼。
      但兔子精又做错了什么呢,他不过是一个每天都从有限的植物中研究出无限菜谱并且实时需要跟丛临汇报的馋鬼罢了。

      丛临笑着,看向汲承令一直烤串的身影,心底突然涌现出莫名其妙探索欲。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汲承令背后,异常仔细地看着汲承令的手法。

      汲承令看见他眼底的跃跃欲试,发出邀请,“来试试?很简单。”

      丛临依言站到他身旁,挽起袖口。伸手转动串着肉类的红柳枝条。
      丛临不仅吃东西很少,而且下厨的次数几乎是没有,对烧烤本就陌生的他手法生涩,自然生长的红柳又有自己的形状。

      他轻轻转,手里的东西纹丝不动,稍一用力就转了360度。之前没接触到炭火的一边又跟他面对面。

      ……他不是说很简单吗?丛临什么时候受到过烤串的羞辱,当即袖子一甩不干了。
      该放弃时就放弃。

      察觉到他的退意,汲承令在他身后伸手,圈住丛临整个身子,两只手轻轻放在丛临的手上,教他使力,“转过来不要松劲,就不会再转回去了。”

      汲承令身高腿长的,就算给他圈起来了,也不至于在他怀里缩手缩脚很难受,甚至还可以随意活动。

      丛临没有感觉到不适。

      两人就这样烤了一会,一阵风吹过,把烟都吹到了丛临脸上。
      油味还有焦味混合着扑面而来,丛临的少爷病姗姗来迟。

      “你来吧。”双手一扔,端着烤好的东西又回去坐着了。

      陈平重在一旁看着两人一开始还很亲密,突然丛临就老大不高兴地走了,他屁颠屁颠凑过来,调侃道,“又给我们灵君惹生气了?”

      汲承令白了他一眼,什么叫“又”,丛临从不生气。
      “滚。”

      陈平重嘿嘿一笑,从身后变魔术一样掏出一个东西,说:“你把这个给他,他准高兴。”

      “他不爱吃鱼。”汲承令瞥了一眼说。
      陈平重递给他的是一条烤鱼。香的滋滋冒油。上面没撒任何佐料,只撒了一点细盐。还冒着热气。

      陈平重恨铁不成钢,抓过汲承令的手把烤鱼往他手里一塞,说,“不爱吃归不爱吃,看见了高兴肯定是真的,我还能骗你吗?”

      汲承令将信将疑,却还是拿着烤鱼过去了。
      他过去时丛临正在抖身上的白色软衫,试图让空气褪掉身上的烟味。
      轻薄的白色上衣在他身上挂着,勾勒出精瘦的腰身,动作间领口有时候会向某一侧轻轻一歪,露出脖颈间的大片肌肤。

      汲承令被那一片白晃得闭上眼。

      果不其然看着汲承令把烤鱼拿到桌上丛临就笑开了,不知道是谁给他出的主意,丛临明知故问:“这什么?”

      算这小子有点用处。汲承令心想。

      他一拽衣摆坐到丛临身边,承认道,“是陈平重说的,他说你一看见烤鱼就会高兴。”

      丛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停不下来,点点头。

      “为什么?”集成令不解。

      丛临想了想,面容上带着很平淡的回忆。

      “当年他们两个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在寝殿后面辟开一处一个小花园给他们玩,花园里有一个水塘,里面养了几条很普通的鲤鱼。”

      你都没给我辟过花园。他在心里想,但汲承令还是面不改色地点点头,仿佛那个念头不是他的一样。

      丛临继续讲,“他们俩看见司斋灵相总在吃东西,也好奇是什么味道,就偷偷看,司斋看他们俩可怜巴巴的样子就给尝了一点,谁知道这俩小家伙是去偷师的。”

      “他俩把人家取火煮菜的灵诀学来,但却没有容器,另辟蹊径研究出了生烤。烧的是我寝殿后的竹子,烧的是我水塘里的鲤鱼。”
      “我赶到的时候他们俩脸上白一块黑一块,连身上都全是印子。看见我张嘴就哭。”

      “你知道两个小孩一起大哭是什么感觉吗?我天,简直震耳欲聋。”

      听到丛临语气里的怀念汲承令不免有点不高兴,想着:死小孩吵死了,我小时候都没舍得冲他哭着要什么东西。

      “我当时想着我没有要责怪他们啊,哭什么呢。”

      是了,你最宽容,对身边的人都特别好。所以我才念念不忘,哪怕就算听到这些也恨不能以身代之。

      “俩孩子哭够了烽凭一边抽噎一边跟我说,他说垒凭要死了,他嗓子漏了。说鱼好难吃,还有对不起。反正前言不搭后语的。”
      “我这才知道垒凭吃鱼卡了嗓子,以为自己要死了。天上的黑烟是他们故意把衣服撕坏了烧出来的,因为找不到我,想要在死之前向我告别。”

      “从那以后我就把水塘填了,以后直接禁止整个灵殿养鱼,更不让他们去别的灵相哪里玩耍。后来垒凭性子越来越冷,连跟我也不亲了。”

      亲亲亲亲什么亲!汲承令心里的醋翻江倒海,脸上也几乎就要维持不住表情。但丛临语调轻缓声音温柔,像讲故事一样,哪怕说得全是汲承令不爱听的,他也根本舍不得打断。

      “当年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一想之前的事,还可以嘲笑他们一下,看来养孩子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汲承令听了之后并没有任何心情想要嘲笑他们,反而酸溜溜意有所指地说:“哦,你可真喜欢养小孩。”

      “什么意思?”丛临转过头,仔细想了想说道,“我好像一共也没养过几个吧。”

      刚想辩驳,汲承令却拍拍屁股走人了。

      半晌,丛临脑子灵光乍现,照他这么说他好像确实还养过其他人,正犹豫着要不要去解释一下,那个高大的身影就又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这人在他身边站定,把托盘放在桌上,托盘里面是一些素菜和海鲜,素菜已经把竹签都拔下来了,分区放在托盘里。
      丛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脆生生的,不老,很好吃。

      伸手往左边一摸,水杯里茶也倒满了,水温刚刚好,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倒的。
      他受用得很。

      “哥!还有动静!”陈平重扔下手里的肉筋,任它底部越来越焦,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两人一同转身看他,丛临也站起身,陈平重转头看向丛临,眼神询问。

      “我没感应到。”丛临说。

      丛临的感应范围本就比他小,又加上记忆丢失,能力还不稳定,有时感应不到也是合理之中。

      “不对。”陈平重面色凝重,轻声说,“就在附近。”

      如果说就在附近,但丛临却没感应到。这就不合理了。毕竟这曾经是他的东西,就算能力再差,也不至于到家门口了还找不到主人。
      丛临不解中带着一丝心急。

      除非是有人在外部将它锁住了。

      “在哪个方向你能感觉到吗?”汲承令安抚下丛临焦躁的情绪问。

      陈平重点点头,过了一会满脸不可置信地说:“还是东边。”

      几人脸上流露出同样的表情,难道当年在这儿取了两种材料?

      不过这也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来之前还担心这次无功而返,没想到事半功倍。

      “带路。”丛临说。

      几人走到一段路,这段路很熟悉,熟悉到上一次经过它还在两个小时之前。

      “这什么意思?又回来了?”陈平重喃喃自语。

      几人又站在了刚刚回来的那座山的山脚下,正是一开始没上去的西坡。

      “怎么不走了?”

      “就在这附近了,还是地下。”陈平重说,他感知虽然范围广应变快,但缺点是不够精准,无法精确地定位到具体位置。

      上一次跟丛临两人配合的很默契,他来确定大致方位,丛临画定具体位置。
      这下丛临熄火了,只能靠他想要做到快速找到东西是很难的。

      正当几人一筹莫展之时,沉默了良久的汲承令说话了,“应该在水下。”

      丛临看向他的目光锋利似刀,质问道,“你怎么知道?”

      “第一片陶片被镇压在太极之下,太极不算在五行内,则陶片取自山顶土,为戊土。”汲承令缓缓开口,“而取出第一片陶片的契机是你们两个站在了太极两仪的两颗眼睛上,阴阳相生,可推断出第二片陶片取自阴性。”

      “而放眼望去,属阴的要么是地下溪流的癸水,要么是山上爬藤的乙木。”

      “这附近并没有溪流。”丛临紧盯着他的眼睛,四周空气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不。”汲承令缓慢而坚定地否认,说道,“这个塘是自然形成后人工扩大的,它下面有一条暗流,正对应属阴的癸水。”

      “好。”丛临终于松口,气氛顿时放松下来,“那就下水吧。”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将目光看向陈平重。

      陈平重看着他们深感心痛,哀嚎道,“怎么又是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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