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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竟然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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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来到丛临家门口。
推开门,原本在桌子上放着的两块陶片不翼而飞,丛临震惊蹙眉,刚想转身出去找,却被汲承令拦下。
汲承令下巴一抬示意他看向正前方,三块陶片在半空中缓缓旋转,中间流淌着淡淡的光晕。
“喀嚓——”两声清脆的碎片声音在耳边响起。
三块陶片就这样在三人眼前合为一体,呈一个半弧形,像球体的一部分。
“我去!这也太炫酷了……”陈平重抬着头张着嘴喃喃道,满脸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记忆里没跟小孩子接触过,并且对陈平重不甚了解的丛临不知道这是什么表情,但汲承令是很清楚的,这小子分明就是幻想自己是铠甲勇士,觉得这三块陶片合体他就能变身!
于是他反手一把就给陈平重推进杂物间,“你进去玩会手机,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插手。”
陈平重当然不愿意,但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含泪进杂物间打游戏去了。
三块,现在是一块了。这一块陶片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突然发出一道刺眼的光线。
汲承令把人拉到身边,替他用胳膊挡住强光,丛临也配合地紧紧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眼前光源已经没有这么强烈了,两人都缓缓睁开眼。
眼前景色变换,不再是丛临样板间一样的家,而是一座环绕云雾的宫殿。
一块上面为平面,下半部分似倒山一般的石头,正是托举着宫殿的地基。
二人正站在宫殿门前。
两名女子手里各自拎着一个果篮路过,看见二人时低眉弯腰对着丛临行了个礼。
“灵君安好。”
丛临瞳孔大震,低头才注意到自己又传到了不知是哪一年发生的事了,只是这次自己似乎有了身份。
自己身穿暖白色暗金绣云纹外袍,内里是青金蓝素衣,四指宽的水色腰带下是一截柔韧的窄腰,衣领和袖口衣摆处露出极细的一条蓝色,在一身白的禁/欲中平添了几分柔和。
占用了这位灵君的身子,真是打扰了。丛临在心底致歉,端起架子来,“嗯。”
两名女子施然起身又走了,仿佛没看见身边的汲承令。
这倒是奇怪。丛临挑眉,无论是现实世界中还是上次的山洞里,似乎都是汲承令更有存在感,甚至他获得了神奇的能力,这次在这里,居然没有人看见他。
汲承令不语,伸手替丛临从身后系上飘散出一缕的长发。
二人向宫殿内走去,这一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向丛临行礼,丛临估计这应该是个身份很高的角色。
“灵君您可回来了,快回灵坛看看。”一个身着霞衣的侍从样貌之人迎了过来,看见丛临语气里有几分惊喜,转身看到汲承令又颇有几分阴阳怪气,“寂先生又回来了,那还是请先生先去别处。”
原来能看到他,丛临根据身体本能做出反应,轻声劝诫,“不得无礼。”
小侍从立刻告罪,“是烽凭失言。”
最后汲承令还是跟着丛临一起来到了灵坛,灵坛就是数十个圆盘型巨石叠加到一起,约有三人高,最上方立着一个杯状器皿,从下面看一眼望不到顶。
“灵君,灵坛出现异常,还请您上前查看。”一阵云雾从灵坛上俯冲下来,化作一个清瘦的男人,站定在丛临眼前。
随后他又一板一眼道,“灵坛重地,请寂先生暂时回避。”
还有第二关。
丛临没想到好不容易把他带进来结果在这紧要关头又被拦住了,刚想开口,却没想到汲承令率先说话了。
“灵君下届寻我正是为了灵坛稳固,你二人等在此一味拦截,可否对灵坛有不护之心?”
“你这人真奇怪,昨日便是你不同意守护灵坛,却不想变脸如此之快。”先前拦下他的侍从烽凭脆生生开口。
另外的侍从依旧挡在汲承令面前不给他让路,丛临轻轻拂袖,说道,“好了,垒凭,寂先生确实愿意回来稳固灵坛。”
二人不情不愿退下,只留丛临和汲承令两人面面相觑。
汲承令伸手想要握住丛临的手臂,却不想只触碰到了他宽大的袖袍,想进一步却又胆怯,最后只能虚虚地搭在丛临衣服上。
汲承令涩然地开口,“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问什么?问你是什么身份?还是我是什么?”丛临回过头面色清冷,话语中没有一点情绪,他抬手挥向灵坛上方,“一切不就在眼前了吗。”
话罢丛临步子向前一迈,他也化作方才侍从下来时的云雾,转瞬间就到了灵坛顶。
丛临这才看清,上方正是一盏流光圣杯,高度几乎到他的胸前。
跟找到汲承令那个山洞的壁画里画得很相近,就是大小似乎不太一样。
丛临低头看自己,然后又看着两位侍从离开的方向,恍然而知。
那位翻手便能雨化刀剑的白衣神,正是“灵君”自己,而跪地手捧圣杯的两位,应该就是刚刚的烽凭垒凭。
就是不知道最后化为一滩水的是他们之中的哪一个了。
丛临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稳固灵坛”是什么意思,只是在他上去时向圣杯里看去,似有气旋在内,丛临伸手想要抚摸一下,却不想气旋似长了眼一样,朝着他的手指蜂拥而至。
丛临的身躯承受不住这么磅礴的力量,顿时被冲晕了过去。
丛临向后倒去,身体如浮羽一般坠下。
汲承令见此心脏都要蹦出来了,立刻飞身上前,接住丛临刚落下来三个台阶的身子。
一脚踹开面前的大门,怀抱里的人肩臂垂落,头贴在他的胸前随着他偶尔的大动作一晃一晃,了无生气的样子。
汲承令心中闷痛,这样子他已见过一次了,属实不想再经历一遍那样锥心刺骨的不舍了。
“来人!”汲承令快步走到内室。
烽凭垒凭迅速出现在他眼前。
“灵君怎么了?!”烽凭立刻质问汲承令,垒凭没说话却也警惕地盯着他,以免他做出任何对丛临不利的动作。
汲承令对他们的敌意视若无睹,只说道,“灵君施法护坛过程中消耗过大,导致一时昏迷,寝殿在何处?”
烽凭急得转身就要带他去寝殿,垒凭却上前一步紧紧挡住去路,“灵君寝殿不便有外人进入,烦请寂先生将灵君给我。”
汲承令本来就看他最不顺眼,木头人一般这也不让那也不让,就数他最能管着人,这回更是直接不让他抱了。
汲承令压抑不住心中的火气,阴沉着一张脸,皱眉一字一顿道,“带、路。”
垒凭也确实无愧于“木头人”的称号,不知道是没看出来还是压根不在乎他生气,也紧跟着坚决说,“给我。”
两人眼看着就要打起来,烽凭急得跳脚,喊道,“你们这时候吵什么?难道不是将灵君带到寝殿休息才最重要吗!?”
然后他伸手去拉垒凭,不知垒凭往那一站有那么大力气,一下竟没拉动。
于是发了狠劲又拽了一下,垒凭挺拔坚硬的身子狠狠一歪,终于不挡路了。
“寂先生请这边来。”说完并未带他走到何处,而是伸手掐诀,一道暗门就地凭空打开。
汲承令跟着他们踏进去,这就是丛临的寝殿了。
进门入眼的就是一架外框镂金的屏风,屏心用云纱作底,上面施加了什么术法,使得屏面风景随着四时变幻不同,风景常为宫殿外的景色。
进入寝殿内室,里面竟然没有床,只有一张小榻,看着小塌上的东西就能推断出来,丛林平时就是在这里简单休息的。
汲承令只觉这人平时对自己太过苛刻,按捺下内心的酸涩,问道,“你们灵君平时就在这里休息吗?”
“灵君无需休息。”
听了垒凭的话汲承令脸色越发难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灵君日日如此辛苦。”
他清了清嗓子,“你们竟不让他休息吗?”
“是灵君自己不休息的,也不允许我们擅动寝殿内的东西,否则灵君会生气。”烽凭解释道。
“为何?”
烽凭用不解的眼神看向他,“灵绶千百年来始终不稳,灵君好不容易用自己的力量将其压制进灵坛中,当然要日日守着。不过自从有了我们二人,就有人能让灵君歇一歇神了。”
他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但汲承令满心痛惜无处安放,想让人躺的舒服点,却又顾忌到他不愿让人随意动殿内的东西,只能将人安稳地放在榻上,一遍又一遍地整理已经掖好的被角。
烽凭见状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拍拍垒凭的肩膀,偷偷走了。
从这以后烽凭对汲承令就有了好脸色,就连垒凭虽然还是不赞同,在心里想想也会作罢。
丛临一睡就是好几天,汲承令也一直寸步不离地在床边守着。
自从这两个小屁孩出去之后,汲承令就给寝殿下了禁令,密文像钟一样密不透风地罩在寝殿上空,连一只灵鹊都飞不进来。
烽凭总是坐在寝殿门口,对着汲承令下的“金钟罩”叹气,时不时地还用手指尖轻戳一下,感受到没有任何擅闯意味的禁令全身一抖,“金钟罩”哆哆嗦嗦像肚皮一样,又给烽凭的手指弹回去了。
垒凭:……
殿外日月更替,殿内却一直明亮如昼。鲛脂的烛台上凝了一层一层的蜡泪。
汲承令马上就要坐成一块石头,终于惊喜地发现,丛临的呼吸频率变了。
丛临缓缓睁开双眼,正对上汲承令满目关切的神情。
他有点尴尬,于是躲开汲承令的目光,想说话却因为刚醒来而嗓音沙哑。
缓了缓,丛临清清嗓子问,“我昏迷了多久。”
汲承令:“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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