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对啊，真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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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酌吟看了看那句“生日快乐”，手指放到那句话上，长按，在跳出来的功能里选择了收藏。这句话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进了沈酌吟的微信收藏里。
到了小区门口，沈酌吟付了钱，和司机师傅道了声谢，抬脚往自己家走。一路伴着黑夜和星星，时不时传来树被风吹动发出的“沙沙”的声音，现在的夜晚有多静谧，沈酌吟打开家门时就有多安静。
不能算是安静，应该是三个人的沉默——沈重宇和程蕊各坐沙发一侧，沈程溪在餐桌上写作业。看到站在门口的沈酌吟，沈程溪扔了笔，抬脚就往沈酌吟跑来。
“哥哥！我好想你啊！”沈酌吟蹲下身，张开手接住了朝自己跑过来的小屁孩。沈程溪抱着沈酌吟的头，嘴里不停地叨叨：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今天是不是你的生日？”沈程溪是用陈述的语气说的。说完这话，坐在客厅的沈重宇和程蕊身形一顿，默默朝这边看过来。
“哥哥！生日快乐！你许愿望了吗？我忘记给你买蛋糕了，对不起哥哥。”沈程溪说后面几句话情绪低落了不少。
“哥哥许了，蛋糕也吃了。”沈酌吟揉了揉沈程溪的头。
“那就行！”沈程溪说完拉了拉沈酌吟的手，“哥哥，四年级的数学好难，你来教我一下吧。”恰在这时，沉默许久的程蕊开口了：“小吟…今天…”话没说完，沈酌吟就打断了。
“哪里不会，哥教你。”程蕊一噎，没再继续说，沈重宇则走到阳台抽起了烟。
说是让沈酌吟来教自己写题，其实就是为了和哥哥多呆一会。沈程溪没再在餐桌上写作业，拉着沈酌吟去了自己房间，然后和哥哥聊天。
“哥哥，其实这些题都好简单，我都会，我刚刚骗你的。”
“我知道。”沈酌吟用纸给沈程溪很久没用过的学习桌擦了擦灰。沈程溪也不追问沈酌吟怎么知道的，而是开口：“哥哥，我觉得爸爸和妈妈吵架了，但妈妈一直和我说没有。”他们家在另一个小区还有一套房，沈程溪一直是程蕊带着住那里，沈酌吟因为学业，就和沈重宇主宰这个小区。
“妈妈带我回来之后就把我撂家里，让林姨照顾了我半天。他们下午才回来，不让我去客厅，我就只能等你回来，顺便把周末作业写完了。”沈程溪很自豪。
沈酌吟默默听着沈程溪说话，时不时夸她两句，终于从沈程溪毫无逻辑可言的一堆话里推测出了大概——
沈重宇和程蕊要离婚。
发现这个事情之后，沈酌吟没有很意外，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沈重宇和程蕊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毕业之后两人一起创办了现在的公司。两人昔日很相爱，沈酌吟还小的时候，也得到过父爱与母爱的滋养。
但初一那次，公司资金方面出现了问题，沈重宇和程蕊意见不合，但谁也不让谁，公司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自那之后，两人的关系急剧下降，后来沈程溪上了小学后，程蕊直接带着沈程溪搬出去了。
沈重宇和程蕊不是没爱过，只是两个强势的人，无法包容下对方的一些，久而久之，日积月累，爱，自然也维持不住了。
*
沈程溪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沈酌吟把她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正准备出去，程蕊推门而入。
“小溪睡了？”她声音很轻，怕吵醒沈程溪，也怕吵醒沈酌吟。
沈酌吟点了点头：“妈，要说什么我们出去说…”沈酌吟起身往门口走。
“不用，就在这。”程蕊关了门，让沈酌吟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坐在床边。程蕊看了看沈酌吟，很久没见他，又长高了不少，稚气也褪去不少，性格也冷了不少。程蕊没弯弯绕绕，直接开口：
“我和沈重宇离婚了，今天白天在公司签的协议，下午就办了。我要带着小溪出去，你跟着沈重宇。”沈酌吟听完，“嗯”了一声。程蕊看着没有任何话想说的沈酌吟，终于软了下来：
“小吟，妈妈对不起你，我们也想给你和小溪一个幸福的家，但我和你爸…这关系维持不下去了。妈妈不希望你能原谅我们，但我们都希望你过得幸福。”程蕊说完手机就传来消息提示音。
“妈妈带着小溪走了，我也决定不住在晴芜了，你如果有什么事，就给妈妈打电话，好吗？”说完程蕊小心把沈程溪抱了起来往外走。
沈酌吟跟着出去送她们，沈重宇早已停好车，程蕊再次和沈酌吟道了别，抱着沈程溪坐上了车。
这一番事弄完已经将近凌晨，沈酌吟洗完澡回了房间，打开手机，发现了几条十二点整点发来的消息，分别来自班上的几个好友已经隔壁班的阮萧。清一色的“生日快乐”，还有一条是几分钟前发来的语音：
【奶奶】：小吟，又长大一岁，生日快乐。
沈酌吟看着这个昵称发了一会呆，眼睛莫名湿了一些。他按住语音说了声“谢谢奶奶”，然后关了手机
没有多少困意，沈酌吟找了几套题开始写，不知道写了多久，房门被敲响，沈重宇推门进来，恰巧这时，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爸不知道能送点什么，今天你生日搞成这样。爸给你转了点钱，生日快乐。”
沈酌吟看了看手机，说了声“谢谢爸”，随后沈重宇就离开了。沈酌吟没再写题，上床关了灯，又看了眼微信。和【爸】【妈】的聊天记录少之又少，无非就是转账和一些客套的话，但和【奶奶】的，沈酌吟往上翻，自从奶奶学会使用智能手机后，每年都会给沈酌吟发生日快乐，并且发好长一段语音，都是关心沈酌吟的。
沈酌吟翻了翻和【奶奶】的聊天记录，又看了眼故夷棠发来的生日快乐，关了手机，睡了。
*
天气开始转凉，不知不觉就到了十月中旬。大大小小的考试举行了不少，沈酌吟雷打不动的第一，故夷棠则在年纪二十到三十之间徘徊，主要还是语文拉着自己。殷叶很满意故夷棠的数学成绩以及理综成绩，但作为班主任，她不得不和语文老师一起担心一下故夷棠的语文。
成绩一事暂时搁置，十月末，晴芜三中的竞赛班正式开始。周五放学后，报了竞赛的同学被统一组织到报告厅上竞赛的“开学第一课”。
故夷棠和唐叙去的路上嘻嘻哈哈的，沈酌吟在一旁安静地走着，高程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样子。
“橙子，高兴点，垮着个脸不知道的以为你失恋了。”故夷棠笑着搭上了高程的肩，唐叙则在一旁大笑。高程勉强挤出一个笑，笑得很诡异，故夷棠直接放下搭在他肩上的手，笑着往沈酌吟这边靠了靠：“我靠！你这样很吓人你知道吗！”唐叙还是笑，高程受不了了，用那个诡异的笑脸一直贴着唐叙去。
报告厅已经坐了人好多人，四人赶紧找了地方把自己安置好，等着老师开讲。七点整，报告厅已经坐满了人，讲台上也走上去一个人。
“不用自我介绍了吧，相信大家都认识我了。”在台上说话都是乃昀。“我是数学竞赛班的指导老师，今天的‘开学第一课’也由我来给大家上。”
台下响起了掌声。
“谢谢捧场！谢谢捧场！”乃昀笑着打趣。“好了，接下来就是正事了。”大屏幕上的PPT切换着，乃昀在上面解释。
“竞赛分为初赛和决赛，比赛地点每年都不同，就比如今年，咱们晴芜比较争气，所以今年的比赛地点就在晴芜，当然了，你们今年不参赛。”
台下一片哄笑声。
故夷棠也笑了，然后开口说：“老乃原来这么幽默啊。”故夷棠又想了想，“军训的时候咋没看出来呢？”唐叙这时咳了一声：“那个，棠宝，咱俩当时球场罚站呢。”
故夷棠：！
“哦哦，想起来了。”一直哭丧着脸的高程终于笑出来，沈酌吟嘴角弯了弯。
“好了好了，然后是时间安排问题。咱们分别有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四科，上课时间也就不同。物理是每周五的下午七点到十点；数学在周六早上九点到十二点；化学在周六下午一点到四点；生物在周天早上九点到十二点。这是竞赛，那肯定是要占用大家的休息时间的，所以大家既然报了，那就要做好牺牲周末的准备。”
“另外，早，中，晚三餐大家都不用担心，学校会给大家准备的。学校周末一直开放，不存在进不来出不去的情况，但我还是希望大家都能准时到达，知道了吗？”
大致情况交代完，乃昀又展示了一下上一届学生的高光时刻——屏幕上出现了两个高二的学长，台下出现了一些激动的喊声。
“怎么样？帅吧。”乃昀自豪的介绍起来：“这是这届高二的，你们学长，今年代表我们学校参加数竞。在和其他学校‘交流’以及集训里成绩都非常优异！大家向着两位学长看齐哈！”
故夷棠看了看屏幕上的两人：“谢言…赵珩…”没来得及再仔细看看，PPT就跳转了下一张。
乃昀又展示了其他竞赛的成绩，但谢言和赵珩的那张PPT是在让人难以忘记。这节课的最后，乃昀进行了一番惊天动地的总结，用一个词来说就是：加油。
出校门的路上，原本一脸哭丧的高程突然变得热血沸腾，故夷棠猜测可能是乃昀的那一番结语激励到了他。高程一脸兴奋：“我突然感觉我也行了，浑身充满了力量！”三人一人回了他一句“加油”。
嬉笑了一段路，高程开口：“那俩学长可真牛逼，长得还那么帅。”
听到这话的故夷棠想了想，默不作声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沈酌吟，然后赞同地点了点头，回应了高程一句：
“对啊，真牛逼。”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