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缺席 下次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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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翻了好一会没翻出个东西，其实买五三就是故夷棠一时兴起随口一说，别人生日送这个感觉的确是有点扫别人的兴，故夷棠退出了购物软件，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然后又点进去逛了几圈，始终没找到觉得合适的。
恰巧这时唐叙发话了：“棠宝，咱俩送五三肯定不现实，想个别的吧。”
“我是这样想的，但不知道送什么。”生日礼物就是要惊喜，故夷棠强忍下想问沈酌吟喜欢什么的念头，一番苦思冥想过后一无所获，索性将这事暂时搁置了。
一通电话拨了过来，是赵书棠提醒故夷棠回去了，故夷棠站起身，跟唐叙打了声招呼，然后回家了。
*
周末结束的很快，又到了令人讨厌的周一。
班会课上，殷叶踩着高跟鞋进了教室。班上安静下来后，殷叶开始交代最近的一些安排：“这周开始就要进行值日了，值日名单我会和卫生委员一起排出来，大家下午就能知道。
这个学期高一学生的物化生和数学的竞赛班会开办，在这些科目有优势或者热爱这门学科的同学可以踊跃报名。但我不建议大家一次报太多，容易力不从心。具体的要求竞赛班的老师会给大家解释的。”
“因为年级上要统一名单，所以想要报名的同学这个周之内来跟我说。”
随后殷叶又交代了一些住校生晚自习和走读生回家安全等事，说完后下课铃也响了，宣布下课后，班上又热闹了起来。
“棠宝，你要报吗？”唐叙扭过身问故夷棠。
“报吧，我挺想试试数学竞赛的，去感受一下。”故夷棠打了个哈欠，然后就要趴下补觉，眯了一会发现难以入睡，故夷棠就戳了戳唐叙。
“你要报吗？”
“报吧，我想报化学。”唐叙的其他科目不算太差，但化学却尤其突出，在故夷棠的印象里，唐叙在初三的时候参加过一次化学的比赛，但具体是啥不知道，总之是抱了个一等奖回来。
故夷棠点了点头，然后戳了戳高程：“橙子，你要报吗？”
起外号算是故夷棠和其他人熟络关系的方式。橙子这个外号就是故夷棠先喊的，因为在小群里发现高程的头像是个橙子，昵称是一个橙子的emoji。自那之后高程就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橙子”。
高程想了想，答道：“我不报了，我一个科目都不喜欢也不擅长，而且我只喜欢下课。”故夷棠听完笑着拍了拍高程的肩，随后又戳了戳在写题的同桌。
“沈酌吟，你要报吗？”
唐叙笑着打趣了一句：“棠宝你自己不想想，沈酌吟他可能不报吗？”
“去去去，没问你。”把唐叙打发走，故夷棠又开口：“那你报什么？你不会要全报一遍吧…”
“不会。”沈酌吟盖上了笔帽，合上了桌上的书。
“那你和我一起报数学吧？怎么样？”故夷棠盯着沈酌吟看，眨巴眨巴眼睛，“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好。”沈酌吟应下了。
故夷棠一惊，立马严肃起来：“你千万别因为我说了所以你报啊，一点要是你想报，就殷老师说那样。”
“想过，就报数学。”沈酌吟再次肯定了一句。
“行！那咱俩到时候一块去和殷老师说！”
*
这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两人在周三那天去殷叶那里报了数学竞赛班，回来的时候唐叙正坐在故夷棠位置上。
“唐叙，你坐我位置干啥？”故夷棠一脸疑惑，走到座位后面站着，试探开口：“我位置舒服点？”
唐叙开始了卖惨：“棠宝！你去报名居然不叫上我！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朋友！”故夷棠扯了扯嘴角，斜前方的高程听到唐叙这话笑得一抽一抽的，沈酌吟则坐回自己座位，默默听着两人上演的兄弟情深。
“我想着沈酌吟跟我报一样的我就拉着他去了，不行你让高程跟你去。你看人家笑得可欢了。”
唐叙也就和故夷棠闹着玩，听完这话起身走到高程旁边：“走橙子，你跟我一块去。”高程本想拒绝，结果唐叙拽着他的胳膊就出了教室门。
没过几分钟两人就回来了，唐叙满意地回了座位，高程则是一脸懵。故夷棠问了句怎么了，唐叙拍了拍自己同桌的肩：“殷老师说给高程也搞一个，她说来都来了就报个名，竞赛班能学到好多东西。”
高程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算了，至少能学点东西吧。”
看着自己前面一个笑着安慰同桌，一个生无可恋地接受安慰，乐得左摇右晃，趴在桌上笑，手肘碰到了一旁的沈酌吟。
故夷棠没察觉，自顾自地笑着，沈酌吟看着故夷棠的手肘贴着自己的手臂，嘴角弯了弯，随后默默把手往自己这个方向挪了挪，给故故夷棠腾出了一点位置。
*
一周过的很快，故夷棠到周五也没想好要送什么给沈酌吟，要不就发个生日快乐？但好歹人家帮过自己忙，还是个比较大的忙。至少故夷棠是这么想的。
公交车上，故夷棠思考半天，决定先把沈酌吟约出来。
“沈酌吟，你是不是明天生日？”听着倒像是个陈述句，故夷棠明知故问。
沈酌吟沉默了好一会，点了点头：“嗯。”
“你过生日喜欢热闹点吗？也没那么多人，可能就我和唐叙，最多加上高程。”
沈酌吟看着故夷棠。
“你过生日嘛，想着聚在一块给你庆个生，计划是去外面吃个饭，你觉得呢？”
沈酌吟上一个热闹的生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他很长时间都是林姨和一碗长寿面陪他过完生日。听完故夷棠的话，沈酌吟放空了好一会才回答。
“好，约去哪里？”
得到肯定答复后故夷棠直接忘了礼物这事，开始给沈酌吟说起他和唐叙的计划，就这么说了一路。故夷棠把很多惊喜都略去，就和沈酌吟提出几个餐厅，以及饭后可以去娱乐一下的地方，全都让沈酌吟来决定。沈酌吟倒是摇了摇头说：“你们决定吧，我很少了解过这些。”故夷棠点了点头，到站后和沈酌吟分别。
“要是有什么变动我给你发消息，记得看手机哦！”说完就离开了车站。
沈酌吟回到家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几分钟前故夷棠发来的消息：
【故意】：明天下午四点我们在市中心广场集合，商量了一下，最后挑了这家餐厅，大寿星你记得准时到！
沈酌吟敲字回复。
【Y】：好。
*
周六一早，故夷棠难得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餐就开始埋头写作业。才开学第三周，学的内容不多，也相对简单，因此双重叠加下作业就显得比较少。下午两点左右，故夷棠就把作业写的差不多了。
至于为什么是差不多——因为故夷棠把语文作业暂时搁置了。
收拾好东西，揣好手机，故夷棠来到玄关处换鞋。
“棠宝？现在就要走了？还早呢。”赵书棠在阳台浇完花，提着水壶走回客厅。故夷棠头天晚上就和赵书棠说了给同学过生日这事，赵书棠还笑着打趣故夷棠和班里人熟络得快。
“嗯，我们定了蛋糕，我先去取。”
“那你礼物带上了吗？”赵书棠随口一问。故夷棠顺着应了一句，然后愣住了——他到现在都没想好给沈酌吟送什么。
赵书棠一看自己儿子这反应就笑了：“没准备啊？”故夷棠抓了抓头发，想了一会就开门迈腿走出去。
“我去看看街边店里有什么东西适合再买下送他。”说完正好关上了门，没听清赵书棠说后面应话，快步走向蛋糕店。
故夷棠在蛋糕店等了一会，店员给他核对了蛋糕信息，接过蛋糕后便提着它在附近溜达了一圈，给沈酌吟准备礼物。
可还没开始挑选，手机就响了——是故居夷打来的。故夷棠没和故居夷说自己出门的事，以为赵书棠也忘了说。刚接通电话说了声“爸”就听见手机那头的叹气声：“棠宝，我和你妈现在来接你，你在哪里？”故夷棠不理解，问道：“咋了爸？”
“你爷爷在外面摔到腿了，挺严重，现在在医院里，他年纪也大了，我们得去看看。”
故夷棠听完沉默了好一会，然后报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挂了电话后给唐叙打了个电话过去，很快就接通。
“喂！棠宝，咋了？”
“你要出门了吗？”
“正准备走呢。”
故夷棠叹了口气，开口：“我爷爷摔到腿了，今晚估计不能跟你们一块了，蛋糕我放回蛋糕店，你去取一下，行不？”唐叙“啊”了一声，然后回答：“没事，你去看爷爷吧，沈酌吟还有我和橙子呢！”
故夷棠道谢后就又把蛋糕存回了蛋糕店，恰好这时故居夷也来了。上车后故夷棠就开始发消息。
【故意】：沈酌吟，我今晚不能给你过生日了，家里有点事，实在是抽不开。你不用担心，还有唐叙和橙子在，也会热闹的。
【故意】：对不起了哈这次。
沈酌吟没回复自己，故夷棠就关了手机，听着前面故居夷和赵书棠说话，自己时不时插一句问爷爷的情况。
*
沈酌吟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准备出门，今天生日，但家里依旧冷清，沈酌吟也从来没和自己爸妈说自己要干什么，最多和林姨说一声。故夷棠发来的消息，沈酌吟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确定故夷棠是真的来不了了。他点出键盘，缓慢打下“没事”两个字，然后点了发送。
来到市中心广场，沈酌吟就见到了提着蛋糕的唐叙，唐叙见到他也招了招手：“寿星！沈酌吟！这儿！”沈酌吟迈步走过去，在唐叙旁边站定。
“那个，沈酌吟，棠宝今天有事来不了了，他和你…”话没说完沈酌吟就应下了。
“嗯，他和我说了。”
“别担心，橙子一会就到了，看我俩今天给你过个最难忘的生日！”说话间，高程也来了，三人碰面后就去了预订好的那家餐厅。
点菜时沈酌吟没参与，让两人点，那两人也是毫不客气，在问了沈酌吟有没有什么忌口并得到否定答案后，随便点了几个菜。等菜的间隙，两人向沈酌吟展示了自己给他买的礼物。跟小学生似的因为谁的更好拌起了嘴。沈酌吟因为故夷棠的缺席心情不太好，但看着两人拌嘴他还是笑了笑，并收下礼物一一道谢。
上菜后两人更是狂炫，当然也给沈酌吟夹了好多菜，盘子都快放不下。沈酌吟无奈道：“你们不用想着我，自己多吃点。”寿星发话后两人直接放开了，没再给沈酌吟夹菜。
“行！你多吃点啊！”
“对！沈酌吟！多吃点！”
……
沈酌吟看着两人，开始想象故夷棠如果也在，也许会更热闹，会因为抢不到菜然后和唐叙、高程也“吵”起来。想到这里，沈酌吟悄悄笑了一下。
吃过饭后唐叙和高程也是带着沈酌吟直奔KTV，两人激情献唱了一会，就开始循环播放“祝你生日快乐”，沈酌吟听得头大，开口说切蛋糕吧，两人才终于消停，给蛋糕插上蜡烛，给沈酌吟带上生日帽。
“沈酌吟，许个愿望！”高程把蜡烛点亮，等着沈酌吟的动作。
沈酌吟看着蛋糕上晃动着的火苗，问了句：“灵么？”
高程开始比划：“你像我这样，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说出你的愿望。当然这个只是个仪式，不存在灵不灵的说法。”
“嗯。”沈酌吟应了一句，然后照着高程的动作，缓缓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开口：
下次生日，希望你在。
睁开眼睛，沈酌吟吹灭了蜡烛，唐叙追问：“沈酌吟，你许的啥愿望？”高程打了唐叙一下：“别听他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橙子，你不是说是个仪式吗？不存在灵不灵的说法！”
“话是这么说，那你就不希望它真的灵验吗？”
沈酌吟默默听着两人争吵，切好了蛋糕，推到两人面前：“吃吧。”
吃过蛋糕两人又开始“开演唱会”，沈酌吟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回复着消息。
【故意】：吃蛋糕了吗？许愿了吗？
【Y】：嗯。
【Y】：你爷爷怎么样？
【故意】：打了石膏，具体我不太清楚，反正养养就好了。
【Y】：嗯。
没过一会，故夷棠又发来消息：
【故意】：你许的什么愿望？
沈酌吟笑着打字。
【Y】：说出来就不灵了。
【故意】：哦。
后面没有再回复，唱歌的两人也唱不动了，于是三人把剩下的蛋糕吃完，就道别回家了。时间晚了，公交车没了，沈酌吟就打了辆车回家。在车上，【故意】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故意】：沈酌吟，你这次的生日礼物我先欠着，下次给你。
【故意】：另外，我再说一遍。
【故意】：沈酌吟，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