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今晚蝙蝠 ...
-
赛琳娜的脚步声消失在通往庄园的楼梯顶端。
布鲁斯转身走向蝙蝠电脑，打开那份他不愿让赛琳娜看到的档案：Una Gyalpo，照片上的十九岁的少女笑着站在雪地里。
阿尔弗雷德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一份紧急通报。
"少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像绷紧的弦，"码头区。神秘袭击者，绷带覆面，正在使用外科手术器械袭击平民。警方已经封锁现场，但……"
"今晚蝙蝠侠不上班，"布鲁斯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干涸的血迹，眼睛仍盯着洞穴入口的黑暗，"如果她来，我要在这里。"
"平民包括三名儿童，少爷，"阿尔弗雷德平静地说，"哥谭警局请求韦恩企业的特别协助。"
布鲁斯的肩膀僵硬了一瞬。他看向屏幕上尤娜的照片，又看向洞穴入口的黑暗。如果尤娜此刻正在哥谭的某个阴影里积攒勇气，如果她决定今夜来见他，而他不在……
但他又想起尤娜的眼睛，想起她脸上的痛苦和悲伤。
他忽然意识到，他不能让更多孩子死在码头的血泊里，不能让纠缠着尤娜的六百七十二个亡灵再度增加。
"特别协助，"他低声重复，站起身，"不是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走向装备架，但没有触碰战甲。他只拿了一件深色的、没有标识的凯夫拉内衬外套，套在赤裸的上身，遮住了疤痕，但没有遮住左手的血迹。
"如果我天亮前没回来，"他走向蝙蝠车，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帮我给她泡好茶，喜马拉雅的配方。放在客厅。"
十七个小时后。
哥谭中央医院的走廊像一条被漂白的隧道，消毒水的味道掩盖了这座城市的腐朽。
布鲁斯·韦恩站在走廊尽头，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尖触碰到那道结痂的伤口——昨夜行动的纪念。
他没有受重伤。
码头区的绷带人“缄默”在刺中一名平民后逃入夜色，布鲁斯以"韦恩企业安全顾问"的身份介入，用韦恩企业的安保资源封锁了区域，阻止了进一步的屠杀，但肋部被对方的手术刀划开了一道伤口。
不深，不需要缝合，只需要消毒和观察。
他本可以回蝙蝠洞处理，但阿尔弗雷德坚持要他"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出现在公共医疗系统"，以平息韦恩企业股价因码头暴力事件而产生的波动。
老管家总是对的。
天已经亮了，尤娜还是没有来。蝙蝠洞的警报仍然处于关闭状态，他走之前泡的那杯茶现在大概已经凉透了。
"布鲁斯？"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那种受过精英教育的、克制的惊讶。
布鲁斯转身，看到了汤米·埃利奥特。
汤米穿着白大褂，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手里拿着病历板。他的脸比记忆中更瘦，棱角分明，但那双眼睛没有变。
"汤米，"布鲁斯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疲惫，而非社交性的伪装，"好久不见。"
"三年，"汤米走近，目光落在布鲁斯按压左肋的手上，"或者四年。自从上次在梅特罗波利斯医学峰会。你看起来……"
"像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布鲁斯扯出一个微笑，但嘴角牵动左肋的伤口，让他皱眉。
"像我父亲车祸后，刚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样子，"汤米说，语气平淡，但眼神锐利，" 你父亲当年救活了我母亲，但没能救他。我记得你当时站在手术室门外，七岁，手里攥着一本漫画书。"
布鲁斯的手指在口袋里痉挛了一下。
"你父亲是个好人，"布鲁斯说，"我想他没想到你会变成医生。"
"他没想到很多事，"汤米说，伸手示意布鲁斯进入检查室，"比如我也会开车，比如那辆车的刹车会失灵，比如我会活下来。"
检查室里，汤米掀起布鲁斯的衬衫，看到那道新鲜的划伤和下面层层叠叠的旧伤疤，他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用碘伏消毒，贴上敷料。
"你在自毁，Bruce，"汤米说，声音低沉，带着医生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权威，"这和酒精、药物一样，都是慢性自杀。"
布鲁斯躺在检查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荧光灯。
简单的治疗过后，汤米塞给布鲁斯一张名片，白色的，上面印着烫金的"Thomas Elliot, M.D., Trauma Surgery"。
"随时找我，布鲁斯。别一个人硬撑。"
布鲁斯接过名片，机械地塞进裤袋，与那道干涸的血迹隔着布料相触。他站起身，衬衫下摆垂落，遮住了敷料。
"谢谢，汤米，"他说，走向门口，"替我问候你母亲。"
"她记得你，"汤米在他身后说，"她说你有一双和你父亲一样的眼睛。那种会为了别人把自己燃尽的眼睛。"
布鲁斯在门口停顿了一秒，但没有回头。
他推开医院的玻璃门，走进哥谭正午的阳光里，脑子里想的不是汤米，不是缄默，而是此刻可能在韦恩庄园阴影里等待的、那个深褐色卷发的幽灵。
他加快了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