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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打包满心温柔,奔赴一院桂香 整理画具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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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半,门铃声准时轻响三下,节奏平稳,是张南辞独有的习惯。
温知许刚把散落一书桌的素描稿归拢成堆,听见动静连忙踩着拖鞋跑去开门,门一拉开,扑面而来的便是清甜桂花蜜香气。
张南辞单手拎着两大摞加厚收纳纸箱,臂弯夹着气泡膜、软捆绳与包裹画框专用的防震棉,另一只手提着保温纸袋,里面装着温热的豆浆与松软桂花蒸糕,一身简单干净的黑色休闲外套,眉眼温和地落在温知许身上。
“来得会不会太早?吵到你休息了?”
温知许往侧边退让半步,侧身让人进屋,指尖不自觉绞了绞宽松家居服的袖口,目光扫过他怀里满满当当的打包工具,心底生出几分不好意思。
“不早,我早就醒了,只是东西实在太多,画布、颜料堆得到处都是,看着乱糟糟的,还要麻烦你跑一趟帮忙。”
“跟我不用讲麻烦二字。”张南辞将纸箱整齐靠在玄关墙边,把保温纸袋递到温知许怀里,指尖顺势轻轻揉了一把他柔软的发顶,“先把早餐吃了垫垫肚子,收拾东西不急,我们慢慢整理,不用赶时间。”
温知许捧着温热纸袋走到书桌旁坐下,小口咬着桂花蒸糕,清甜软糯的滋味漫开舌尖,抬眼就看见张南辞已经自发走进卧室,开始规整堆在角落大大小小的油画框。他放下糕点,连忙起身跟上去搭手。
“我来分画册,小件标本和干桂花都归我收拾,你只需要包裹那些容易磕碰的画就好。”
张南辞低低应了一声,拆开防震棉小心翼翼裹住尺寸最大的一幅黄厝海岸线写生,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画纸上定格的落日。
房间不大,两个人并肩站着,动作有序互不打扰,细碎交谈声轻轻飘在狭小空间里。
温知许蹲在矮柜前,打开随身带了许久的小木盒,把里面收藏的海边贝壳、厦门采摘的干桂花一一挑出来,单独装进密封小玻璃罐。收拾到抽屉最内侧的首饰小盒时,他轻轻取出那日张母赠予的桂花玉坠,抬手和手腕成对的桂花银坠并在一起比对。
一银一玉,纹路完全契合,日光落在两种不同质地的配饰上,折射出温柔细碎的光。
“银配玉,刚好凑成一对,往后我走到哪里都戴着,一低头就能想起小院满树桂花,想起叔叔阿姨那天温和的模样。”
张南辞听见声音停下手上动作,缓步走到他身侧,弯腰垂眸看向他掌心温润的玉坠,指腹轻轻擦过少年纤细的腕骨,触感细腻温热。
“以后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我都会陪你一起戴着。等来年桂花开得更盛,我们还能再寻相配的小配饰,把独属于我们的印记慢慢攒齐。”
温知许耳尖微微发烫,刚想起身站直,蹲久了供血不足,眼前猛地泛起一阵轻微眩晕,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侧边晃了晃。张南辞反应极快,长臂一伸稳稳揽住他的腰,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稳住身形,胸膛贴合着少年单薄的后背。
“慢点起身,不用急着收拾,身子不舒服就先坐着歇一会儿。”
温热的呼吸扫过温知许耳廓,他靠在对方怀中缓了两秒,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轻轻挣开半分距离,小声应答。
“没事,就是蹲太久有点晕,现在已经好多了。”
两人重新分开继续整理,温知许弯腰挪动书柜底层收纳盒,指尖无意间碰落一叠厚厚的素描本,数十张泛黄速写散落一地。他心头一紧,慌忙蹲下身去遮挡,可张南辞已经先一步弯腰捡起最上方一张。
纸上是十七岁画室窗边的侧影,少年身形清挺,眉眼冷淡,寥寥几笔线条却勾勒得分外清晰,是当年还未与他深交的张南辞。
温知许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伸手想去把画稿抢回来,声音细弱发颤。
“你别看这个,那时候随手乱画的,一点都不好看。”
张南辞抬手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指尖轻柔摩挲纸面炭笔留下的纹路,一张张安静翻看底下堆叠的速写,全是不同角度的自己,画室走廊、放学路口、梧桐树下,每一张都藏着无人知晓的小心思。
他眼底漾开一层柔软动容,抬眼看向局促不安的温知许,语气轻缓,藏着藏不住的欣喜。
“原来十七岁那年,你就已经偷偷画了我这么多次,我竟然从头到尾一点都没有察觉。”
“那时候我不敢主动跟你搭话,只能趁着你不注意,悄悄把你的样子画在纸上,好像这样就能离你近一点。”温知许垂着头,睫毛轻轻颤动,“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差距太大,只能远远看着,不敢奢求能像现在这样,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原来早在我对你动心,主动靠近你之前,你的心底就早早装下我了。”张南辞把一沓速写稿小心收拢,单独放进加厚防水收纳袋,仔细封好封口,“这些画我要摆在小院画室最显眼的展示墙板上,往后日日都能看见当年满心欢喜惦记我的你。”
温知许抬眼望向他,眼底盛满柔和微光,轻声感慨。
“从前我总觉得我们之间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如今回头才发现,这么多年,我们早就互相惦记了无数个日夜。”
“世间所有距离都抵不过我奔向你的脚步,无论隔多远,我的终点从来只会是你。”
满屋纸箱渐渐堆叠成型,画册、颜料、画布、标本全部分类打包妥当,易碎画框用防震棉层层包裹,稳妥捆扎完毕。张南辞一趟趟将沉重箱子搬下楼,细心把所有画作、画板平稳安置在汽车后座,避开颠簸易磕碰的位置。
温知许坐进副驾,怀里紧紧抱着那只装满贝壳与干桂花的小木盒,指尖点开手机相册,反复翻看昨日小院与画室拍下的照片,眉眼弯起浅浅笑意。
“以后不用挤在这间狭小卧室画画,画室两面落地窗,采光充足,想画到多晚都不会受限。”
张南辞平稳发动车子,目视前方驶入车流,余光时不时偏过头看向身侧少年,声音温柔舒缓。
“夜里作画气温低,我会提前给你备好厚实毛毯;若是画到深夜饿了,厨房随时有食材,我给你做宵夜。院里桂树常年生花,随手就能采摘新鲜花瓣,泡茶、入画都合适。”
“我整日待在画室,会不会耽误你处理工作?”温知许指尖轻轻摩挲木盒边缘,心底尚存一丝微弱顾虑。
“能时时看见你安静伏在画桌前描摹风景,是我日复一日最期待的光景,何来打扰一说。”张南辞轻笑,前方路口恰好路过街边花店,他靠边缓缓停车,“等我两分钟。”
没过片刻,张南辞捧着一束新鲜盛放的浅黄桂花回到车上,花瓣饱满,清甜香气瞬间铺满整节车厢,他将花束轻轻放在温知许腿上。
“带一束桂花回去,先摆在画室窗台,添点生机。”
温知许低头轻嗅花香,手腕银玉坠轻轻相撞,叮铃细碎声响融进温柔晚风里。
车辆驶入静谧别墅区,院墙内桂香扑面而来,两人一同下车,合力搬运大大小小的纸箱走向西侧专属画室。推开木门,空旷房间还残留着崭新原木淡淡的木香气,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满地,等待着填满属于温知许的所有痕迹。
两人分工拆开打包箱,温知许将厦门海边写生、十七岁速写稿、昨日绘制的桂树草稿依次平铺,整齐固定在墙面展示板;窗台摆上玻璃陶罐,把贝壳、晒干桂花、各类花草标本一一安放妥当,怀中那束新鲜桂花插进粗陶花瓶,清甜花香在屋内缓缓散开。
张南辞则帮他把全套水彩、炭笔、油画颜料分层收纳进定制原木画柜,画笔按粗细整齐码放在桌面笔筒,落地台灯调整至光线柔和的角度,懒人沙发挪到窗边,方便温知许画累了小憩。
短短半个时辰,原本空旷冷清的厢房彻底变了模样,四处都是少年独有的气息,墨香混着桂花香交织缠绕,每一处角落都藏着二人专属的温柔。
温知许站在画室中央,缓缓环顾四周,鼻尖微微发酸,眼底泛着一层浅浅水光,轻声开口。
“我从前从来不敢幻想,自己能拥有一间完完全全只属于我的画室,更不敢想身边会有你陪着我,填满这里所有空白。”
张南辞缓步走到他身后,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温柔抵在少年肩头,温热气息落在颈侧。
“你所有热爱与欢喜,我都会一点点全部为你实现,往后这间屋子,这片院子,全部归你。”
两人一同调整画桌朝向,整理散落的画纸与调色盘,把搬家带来的零碎物件一一归置妥当,等一切收拾完毕,窗外日头已经偏向西边,落日熔金,霞光透过桂树枝桠洒落在青石院落。
张父张母端着一碟刚烤好的桂花酥从回廊走过,看见画室敞开的门,笑着朝两人扬声。
“东西都安置好了?酥饼刚出炉,你们拿一碟坐在树下慢慢吃,我们不打扰你们独处。”
温知许连忙上前道过谢,接过瓷盘,看着两位长辈转身回了主屋,院内彻底只剩他们两个人。
两人搬来石桌与矮凳,取出白瓷茶具,筛一篮新鲜桂花,烧水煮茶,清甜香气顺着热气缓缓升腾,笼罩整片小院。
晚风卷着细碎金桂簌簌飘落,花瓣落在茶杯边缘、温知许发间,还有两人交叠放在石桌上的手腕,银坠与玉坠相互触碰,不间断响起细碎清脆的轻响。
温知许捧着温热茶杯,指尖贴着瓷壁暖意流淌,慢慢开口,说起从前深埋心底的敏感与自卑。
“最开始和你相处的时候,我总反复纠结家境悬殊这件事,害怕你的家人不认可我,怕我一身平凡配不上你拥有的一切。可住进这座院子,看见这间为我准备的画室,我才真正明白,真心相待从来无关外在条件。”
张南辞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十指紧紧相扣,掌心源源不断传递安稳暖意,一字一句郑重落下。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家世匹配,十七岁初见那一眼心动,便注定我的余生只求朝暮身旁是你,其余外物,从来无关紧要。”
温知许微微侧过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尖,晚风裹挟浓郁桂香缠绕二人,安静对视之间,藏着积攒数年、克制不住的满心偏爱。
“以后每一年秋日,我们都一同修剪桂树,采摘花瓣煮茶,在画室画遍院子四季风景,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张南辞收紧相扣的十指,眼底盛着落日温柔霞光,语气笃定无半分迟疑。
“何止秋天,春夏秋冬,一辈子,我都会寸步不离陪着你。”
漫天落桂纷飞,一室画材满藏热爱,一院花香承载余生期许,少年长久以来所有惶恐不安尽数消散,只剩下触手可及、安稳绵长的温柔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