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光》晚睡券

12、第12章 生病 装gay遭

　　装gay遭雷劈。
　　从酒吧回来江淮就病了，高烧了三天。
　　陈郁的私人医生来了，钱东林也来了。
　　江淮只得老实交代——紧张时会发作的耳鸣和肢体震颤，还有对性的厌恶。
　　钱东林果然深谙沟通技巧，江淮替陈郁庆幸，当年他遇到钱东林确实幸运。
　　退烧后的第二天，陈郁敲响了江淮房门。
　　该来的总归要来。
　　这次他没再找椅子，而是直接坐到了床边。
　　一米八的床，江淮靠在床头，陈郁坐在床沿，距离不近，但江淮还是觉得紧张。
　　陈郁不再像前几次那么强势，又变回以前的随和模样。
　　他帮江淮整理了下被压到的输液管，说：“钱东林让我别刺激你。但我不觉得给我挡了16刀的人，有这么脆弱。有些事不妨早点说开，省得你我都困扰。”
　　见江淮不言，陈郁继续：“你喜欢我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自欺欺人的否认。”
　　“酒吧那天是我想岔了。你救过我的命，我再忘恩负义，也不至于拿你试些我都没底的想法。我打算先看看是否厌恶同性接触，再考虑要不要和你进一步相处。”
　　陈郁说的每一句话江淮都能听懂，可大脑又拒绝相信，坚持认为耳朵听错了。
　　陈郁认真地看向江淮：“你介意我试一下吗？”
　　江淮心慌意乱，被不切实际的虚幻感包围着。
　　陈郁覆上他的手，吓得江淮一哆嗦，险些以为大脑不听指挥擅自答应了。
　　是回血了。
　　陈郁用了点力，掰开江淮紧攥的手，让血液回流。
　　陈郁的手很温暖，动作强势，但也温柔。
　　江淮抿紧嘴唇，眼眶酸胀。
　　这是他能肖想的吗？
　　就算救过陈郁的命，也不能吧。
　　陈郁感觉到掌心的手指在颤，就更用力地握住。
　　“……肯定会有更好的人。”江淮的理智有些控制不住大脑，很快就自残形愧地闭上了嘴。
　　更好的，更优秀光鲜的，无论男女，一定有大把人前赴后继，就算只是陪陈郁试试。
　　陈郁听懂了。
　　他问：“你喜欢我也是这样吗？如果遇到更好的，就不喜欢我了吗？”
　　“你不一样。”江淮声音微弱。陈郁当然是不同的。
　　“哪里不一样？”陈郁笑了，哄孩子似的晃了晃江淮的手，自嘲地问：“因为我有昌泰，还是因为我是陈家的人？”
　　江淮不答。
　　陈郁又说：“江淮，如果当年我没遇到钱冬林，没从精神病院出来呢？”
　　江淮沉默，这次不是不知如何作答，而是替年少的陈郁感到后怕，无以名状的憋闷堵在胸口。
　　他说：“不会的。”
　　陈郁：“我不过是顺手帮过你罢了。你却敢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救我。那时候你才刚因为同样的事坐牢出狱，但你还是救了我。我们差的只是陈家这点东西罢了，钱权物。”
　　他用手指摩挲江淮的手背，像种安抚：“这些东西很好，我可以用它们做很多事；但这些东西也没那么好，需要我拿自己的时间，生活去换。就这么个不完美的东西，你别把它看得太重了。”
　　江淮脑子晕晕的，陈郁的话不断传入耳中。
　　陈郁说：“况且，我面临的也不是二选一的难题，是我两个都要。江淮，谁不想要好的东西呢？有人愿意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我都不敢想，这要是让精神病院里十几岁的我知道了，会有多高兴……”
　　陈郁眼神黯然，像是陷入了不好的回忆：“陈家不出善类，陈学益更是其中翘楚。我甚至想过会被关在里面一辈子。”
　　江淮听不得他讲这些，总感觉十几岁少年的痛苦扑面而来，顿时有些坐立不安，不愿他再回想，于是也回握了他的手。
　　神思被扯回，陈郁展开另侧手臂：“能抱一下吗？”
　　江淮脑子晕晕的，不知怎么就答应了。
　　他拿出最后的勇气，确认：“可您不是说……我这样让您觉得麻烦？”
　　陈郁拧了下他后颈：“江淮，你不能太苛刻。那时虽然我对你的想法有所察觉，但还没考虑明白，在那种情况下，你趁我生病不清醒对我动手动脚，意图不轨，我生气也是人之常情吧？”
　　“我不是，我没……”
　　江淮的否认三连被打断。
　　“好了好了，现在我都知道了。”陈郁拍他后背，安抚道。
　　话都被陈郁说尽，江淮哑口无言，只能任其继续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