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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谢尔盖 靠,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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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一天了,今晚你打算回去干点啥?”我开着张斩的豪车驶向别墅区,抽空转头瞥了眼副驾驶座位上的斩冰山。
她今天心情倒是不错,颇有兴致地翻阅手机,嘴角十分诡异地翘起。
“哦,回去洗洗歇着,开个香槟。你有事?”她随口一答。
“我就随口一问,我也累了,回去洗洗睡了。”我倒车入库,下车,走到另一边为她开了车门。
我目送她上楼,便跑去一楼洗澡房随意一冲,换了身便装,把卧房的床铺、被子、兔子娃娃搅得一团乱,麻利地溜出门了。
为了不让张斩起疑,我从别墅区跑出来,迈向市民街区。
二十二点刚过,整条街已挤满透支的灵魂。24小时便利店的荧光下,加班族蜷在塑料椅上啃冷掉的饭团;霓虹灯管突然爆裂的脆响中,两个醉汉撞翻了水果摊,滚落的橙子在污水里映出扭曲的月亮。
我步入便利店,脑海里回忆着今天从住持老乔那里拿来的资料。
谢琛,一个不愿意演流量剧男主,但又没团队运作没法曝光的十八线明星。
我边吃饭团,边在网上搜关于此人的帖子。
年轻俊朗,貌若潘安,正经话剧科班出身,在大爆的年代剧和现实向电影里饰演名不见经传的小配角。商业活动乏善可陈,可能是因为根本没有一点商业价值。
官方账号不追市场、不靠热点,每天都在分享他那些电影观后感和一堆四书五经。粉丝几乎死气沉沉,只有固定的AI罗伯特在下面评论几句,“还在研究你那些破书,赶紧接剧吧哥,别浪费你那张帅脸答应我好吗?”
那张棱角分明的帅脸很快出现在了我面前。
这哥们摘下墨镜,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琥珀色瞳孔里浮着层薄冰。他见我怔愣片刻像头呆瓜,只好扯了扯口罩边缘,露出半截带笑意的唇,虎牙尖在灯下闪了闪。“走吧,换个地方谈,”他单手插兜,金属钥匙串在指间叮当一响,“我带你去。”
他把车开进巷子里,巷子尽头是一座清吧。这里像座博物馆,也不知道清吧主人是什么样的癖好。他挑了杜虎符那桌,我只好跟着硬着头皮坐下。倒茶的是一位穿着风衣的女子,面上画了浓彩,看不出相。我连忙接过她手里的茶,请她下去了。
“你和程超什么关系?”
“啊~互帮互助的关系呢。”
“谢先生,麻烦请你自尊自爱一些,不要强人所难,程超分明是被你缠上了不得不从了你!”
我手蘸着茶水,在宣纸上写字,写着“谢先生,我关注到您的资金流向,每月都有五万存款利息入账,您可不像是混不出头的样子。”
谢琛猛地一拍桌面,不小心打翻了自己的茶水,只好无奈地从旁边座位又拿了份宣纸,写道,“我家在香港做酒店生意,那都是家产。况且,我们这行,一个月五万真的只够过低保生活,专业团队都养不起,尤其那帮时尚咖。”
“你能不能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居然想着跟我争正宫的位置,你配么?”谢琛伸手打了个哈欠,垂眼和我对视,似乎很是疲倦。
“你放屁,程超抱着我在钢琴上的时候,你他妈还不知道人在哪呢,下贱东西。”我眼里都是被冒犯的怒火,手上写着,“这么说,更像是程超需要你,而不是你需要程超?”我双手交叉成拳,抵着下巴。
“哈~管那么多。他看上你什么了?”他这次直接口头回复我,用露骨的眼神打量我。
“很遗憾,我有家室了。”我挥退了对方的眼神,在纸上客观地下了定论,“看来你对程超除了上下级关系,还有别的私人情绪。我们先不谈私人问题,程超让你办的事,结果如何?”
“兄弟,我老实跟你说,他那些家当三分之二都是黎家的,私房钱少得可怜,不如我俩在剩下三分之一里分走六分之五,把剩下六分之一丢给其他外遇,我俩五五开,你看如何?”谢琛口头上兢兢业业地继续扮演着外遇之间的撕逼决斗。
只见他写道“我打听了,那个记者原来不是新闻办的。他是去年九月份新入职的,和明面上档案写的不一样。”
铜制风铃叮咚乱响,竹编帘子被一截涂着黑色甲油的手指挑开。
一穿红色垫肩西装的女人阔步走进来,蛇皮纹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出梆子般的节奏。她摘下猫眼墨镜,眼尾的金色亮片像撒了把星屑在琥珀色威士忌里。
我靠,居然是张斩!又是她那欧美拉风妆?!
刚才还在前台的那位风衣女子步履款款去接待她。
我有些尴尬地侧过脸,她似乎没注意到我们这边。
谢琛见我这反应,挑了挑眉,随口八卦了一句,“怎么,认识?”又反应过来现在对面这位其实算是自己新上司,只好虚虚扇了自己一嘴。
“该干嘛干嘛去。根据我们的调查,虽然你为人神经纤细,碰到能够压过你、比你强大的事情总是会跳脚破防,包括但不限于拉黑、全圈挂人、孤立他人,但你确实适合压力面,给你挑刺就能提升你的任务效率,真是越挫越勇。”我的心思已经追去张斩那了,清清爽爽地准备结束这边的对话。
“靠,那封挑衅信是你这货模仿程超的字写的?”谢琛原本得体潇洒的形象瞬间塌了一半,他打量我好一会,才找回流离失所的脑子,戴上墨镜,招呼不打、头也不回地起身走了。
我顺着刚才张斩的路线悄声尾随。
我打开手机,点开了跟踪软件。哼哼,这是我那天趁斩冰山事后沐浴的时候偷偷装上的,真不愧是我,我抬手理了理自己的斜刘海。
斩冰山走向一个包间,包间们微微张开,从门外没法瞧仔细。我只能从窃听器里听到嘈杂的声音,依稀可以识别出是俄语。
听不懂,真麻烦。
我摇摇头,只好先录音,等后续声音转文本翻译。可恶,狗屁/国/安能不能开通AI翻译的经费?这都不能报销还干个毛球的事情。
我心里一顿唧唧歪歪,往旁边的员工通道走。这似乎是个更衣室。
挑哪个小哥好呢?我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就你了,那个高个子长发的吉他男!
我随手劈过去,一招放倒了他,把他身上的牛郎装扮套自己身上,还不错,居然还挺合身。不过他那头长发居然是假发,淡紫色,掺了点粉红,风骚得很有格调,我也顺手虏了过来套在头上。
我揽镜自照片刻,在下巴底下比划了个手枪,精神抖擞地出来,伏低身子规矩地踏进门。
感谢门内灯光昏暗,没人关心我这个小喽啰。
张斩还在跟对方交谈。那个讨厌的外国人居然把手搭在斩冰山的肩膀上!
斩冰山居然还没跳起来摁死他。
我心里不太得劲,像是青春痘爬满了五脏六腑,想要来瓶冰汽水。
昏黄的灯光隐隐约约,我只能观察到那外国人扎了小辫子,好像还戴了发夹,身着西装,但看不清面容。
这该死的灯光,暗成这样,顶什么卵用。
张斩和那个讨厌的外国人扯了好多脆生生的词句,抑扬顿挫,如同黄鹂。估计是没谈拢,那外国人起身就要走,被张斩抬手拧脖就按回了座位上。那人勾住张斩胳膊,用腹部力量将张斩掀了下去,张斩又踩着对方的脚板弹了起来。
一旁刚才给我们倒水的小姐姐好像没看到这场闹剧似的,安静地立在一旁掰手指。
“这事你自己想明白,想不明白就先去地府提前领个号码牌,给我到下边排队慢慢想去。”张斩终于用我能听懂的英文说了一句,对着那人的脸就是毫不留情的一拳。
打情骂俏,真没意思。
我心中没来由地烦闷。
我低着头,左右张望,拿起房间角落里灭火用的水管,拉开水闸,对着这俩人就劈里啪啦地喷了过去。
还在打情意绵绵拳的俩人的内部矛盾瞬间就被我这个外部势力转移了,两双鹰眼共同盯向我这边。
一旁摸鱼的小姐姐见自己老板终于怒了,赶紧活动拳脚,显然是要过来揍我。
我连忙后退几步,“咔哒”一声碰到了大灯的开关。
整个房间都亮堂起来。
我看清了那外国人的脸。很眼熟,似乎在哪见过.....对,张斩之前那个朋友圈照片!
靠,居然是那个谢尔盖!他妈的,真是阴魂不散。
我连忙从一旁摆席的桌子上顺了条餐巾,迅速蒙了脸,脚踩酒架借力把桌子抡翻了,跃起就要提着把凳子戳向谢尔盖的脑门。
谢尔盖那厮风度翩翩,伸手徐徐护住张斩的面门,不紧不慢地避开了我这一招,“我亲爱的Elodie,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吗?”
刚才还虎视眈眈要揍我的打手小姐见张斩点了点下额,便又矗在一旁看戏了。她重新给张斩和自己倒了茶,气定神闲地掰她那破手指。
见鬼,张斩估计认出我了。不过没事,反正迟早需要她认出我。
我见谢尔盖要撤,佯装是个情绪失控、为了老婆要死要活、怒扇小三的癫公,冲着谢尔盖面门挥了一拳,为待会掉马储备些情绪上的铺垫。
“谢谢,我很喜欢,再会。”谢尔盖倒是大度,根本不在意我姓甚名谁,以什么立场出现在这里。他施施然跨至窗边,摆了个兰花指,轻吻自己的指尖,指尖一点冲张斩的方向递了过去,又摘下了他头上夹着的白色小礼帽,对着屋里的诸位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飘飘然消失在了窗外。
我不爽地跺跺脚,长吁短叹。
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