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38章 回校与失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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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在终末日结束前的一周，卡鲁耶格需要提前回学校准备开学工作，我也跟着提前回到教师宿舍。
“阿纳斯同学——好久不见！”罗宾朝气挥手。
“罗宾老师，好久不见。”我点头回应。
“阿纳斯同学，你住在卡鲁耶格老师家里的这几十天，没出什么事吧？”
罗宾绕着我转圈，好像在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有卡鲁耶格老师在，我怎么可能出事？”
我一把推开罗宾，自顾自地往前走。
“……欸？”罗宾愣在原地。
“不好了——阿纳斯同学被卡鲁耶格老师传染了！”
罗宾呆呆地张着嘴，惊恐地捂住耳朵。
阿纳斯同学之前不是这样的！
02
莱姆发现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公共大厅里，阿纳斯和卡鲁耶格各坐一边，各做各的事。
阿纳斯看书看累了，站起来，去厨房倒水。
卡鲁耶格手头的资料正好浏览完，也站了起来，走向书架。
两人擦肩而过，谁也没看谁。
莱姆却眯起眼睛，支着下巴喃喃自语：“不对劲呢~”
“他们站起来的时间，很接近。”
阿纳斯倒完水回来，卡鲁耶格刚好从书架上拿了新的资料回来，两个人同时坐下。
“……就连回来的时间都一样吗？”莱姆往后挪了一步，抓住毛莫的手臂。“他们两个——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确实。”毛莫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两人的颜色……是一样的频率。”
毛莫一直开着家系能力【鉴定色】。
“什么意思？”莱姆不解。
“就是……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就连情绪波动都同步了。”毛莫解释。
莱姆张开手掌，捂住胸口：“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毛莫比了个大大的叉，一脸抗拒：“莱姆老师，你说话比较黄，还是不要说出口。而且事情不一定是我们想的那样！”
莱姆将手掌贴在脸上，指尖轻点嘴唇。“啊拉~我还没说出口，你怎么就知道我想说什么？”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毛莫。
“还是说——某魔看见这情况，开始心慌意乱啦？”
“我才没有！”
“我可没指名道姓呢。”
“……”
毛莫闹了个大红脸。
莱姆笑盈盈地转过身，笑容淡了一点。
她和阿纳斯都没这么默契过，卡鲁耶格怎么先登一步？
03
午间，教师宿舍食堂。
阿纳斯的餐盘上，胡萝卜和芹菜被拨到一边，推成一座小山。
因波斯叹了口气，温柔劝阻：“阿纳斯，胡萝卜还是要吃的。”
阿纳斯低头看书，假装没听见。
达利笑眯眯的：“要不要我帮你切成小块？”
阿纳斯秒拒：“不要。”
莫莫诺奇端着一盘菜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座小山，欲言又止。
——大门突然开了。
卡鲁耶格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
所有人下意识安静了一瞬。
卡鲁耶格扫了一眼餐桌，目光落在阿纳斯的餐盘上。
他没说话。
阿纳斯翻书页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卡鲁耶格的视线。
她果断放下书，拿起筷子，面无表情地把胡萝卜和芹菜一块一块夹进嘴里，僵硬地咀嚼。
动作很机械，表情很痛苦，但她吃完了。
卡鲁耶格这才走了过来，将手上的袋子放在她桌前。
“阿纳斯，你倒是改一改整点吃饭的习惯。”他无语地瞥了阿纳斯一眼。
“下次一定！”阿纳斯理直气壮。
她打开袋子一看——是她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布丁。
阿纳斯欢呼：“卡鲁耶格老师万岁！”
卡鲁耶格保持站立状态，大拇指挂在前口袋的袋口。
“免了。省得某魔大半夜不睡觉，倒挂在我房间窗外碎碎念。”他发出一声冷哼。
“哎呀~谁那么坏啊！竟然这样吓唬卡鲁耶格老师。”阿纳斯捂住嘴，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
卡鲁耶格赏了她一记眼刀，“得了，别磨蹭。赶紧吃完饭，过来我这边帮忙。”
“收到！”阿纳斯行了个军礼。
毛莫发出质疑：“怎么卡鲁耶格老师一来，我们的存在感一下子消失了？”
因波斯微微偏头：“总感觉插不上话题。”
达利一语道破真相：“他们俩相处时间太久，一碰面就容易忽视其他人呢。”
04
我不知道巴比鲁斯教师们在烦恼什么，也没心思理会。
因为我遇上了一个不得了的大危机——
我失眠了。
我居然失·眠·了？
明明刚穿越到魔界的时候，我都不曾失眠！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瞪大眼睛看向天花板，一点困意都没有。
05
欧里亚斯偶尔会夜观天象。
每当那时，他都会把星盘拿在手里，爬上天台，对着夜空算运势。
今天也不例外。
不过——
今晚除了他之外，天台还有其他访客。
欧里亚斯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影缩在栏杆边，抱着膝盖仰头看星星。
他愣了一下。“阿纳斯？”
阿纳斯没回头。“晚上好。欧里亚斯老师。”
“你怎么在这？”欧里亚斯走过去，站在阿纳斯身边。
“睡不着，来看星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平静的崩溃。
欧里亚斯顺着阿纳斯的视线看过去——
浩瀚星空尽数涌入他的视野。
欧里亚斯探下身，保持一定距离。“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阿纳斯闷闷开口：“我在想，魔界之外会是怎么样的世界。”
如果——
只是如果。
万一她搭乘火箭飞到魔界之外，结果却发现魔界之外也无法使用异能……
那么，她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这里的星星，与我故乡的有所不同。每当我仰头眺望星空时，陌生的星座总会给我带来强烈的割裂感。”
欧里亚斯没说话，在阿纳斯旁边盘腿坐下。
阿纳斯把膝盖抱得更紧，下巴搁在膝盖上。
“……阿纳斯，我想你的故乡一定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
“但是——不管你与故乡分离多久，这片天空永远都是亘古不变的。”
“魔界的恶魔都是从抬头看向天空的那一刻起，开始萌生征服天空的幻想。我想……你应该也不例外。”
欧里亚斯轻柔地安抚着阿纳斯，视线一直放在星空上。
“征服天空……？”阿纳斯眨了眨眼。
——“敢上九天揽月，敢叫日月换新天！”
一句豪迈壮阔的口号突然撞入阿纳斯的大脑。
“唔。”她闭着眼睛揉太阳穴。
“阿纳斯，你怎么了？”欧里亚斯听见动静转过头，手臂惊慌失措地上下比划。
“没事。”阿纳斯摆了摆手，“就是——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欧里亚斯歪了歪头。
“是很重要的事情呢。”阿纳斯轻笑出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嗯……”欧里亚斯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
“征服天空啊。”阿纳斯小声嘟囔。
06
我从天台下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我推开房间门，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户斜进室内，在地板上投下光怪陆离的阴影。
我坐在床边，没有躺下。
欧里亚斯老师说，恶魔从仰望天空开始萌生征服的幻想。
可我造火箭不是为了征服天空，而是为了回家。
材料无魔化的技术已经解决了，具体型号的火箭图纸画了满满一大摞，发射台早就搭建完毕。
我原本以为自己只需要按部就班地造火箭，这样飞出魔界后，我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但是——
万一飞到魔界之外，异能也不能用了呢？
【游戏人生】的回根溯源功能，需要异能驱动。如果那片虚空里什么能量都不可以使用，我就是一枚被射出去的炮弹，到时候落在哪里都不清楚。
我紧紧抓住枕头，直至手指关节发白。
——“向宇宙进军，向太空要自由！”
熟悉的口号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将身体陷进被子上，双手抱头。“……我前世到底是什么人啊。”
因为小时候的那场人体实验，我丢失了大部分前世记忆。
理论知识都记得，唯独忘了我过去的经历，忘了自己的来时路。
我有没有家人？不知道。
我有没有朋友？不清楚。
我到底是什么性格的人？不记得。
每次回忆起前世的记忆，那种感觉就像是走在一条很长的轨道里，尽头有光，但我不确定那是出口，还是另一堵墙。
黑色的水流漫过脚裸，我无法摸清，也无法捕获。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这个节奏是？
我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
那人不是路过。他直接停在门口。
我没有出声。
隔着门板，小提琴的声音忽然闯了进来。
琴声轻缓绵长，低低浅浅地萦绕在耳畔。像是夜风吹过树梢，像水流过石头。
果然是卡鲁耶格老师。
假期日，我在卡鲁耶格家做实验做到很晚的时候，这首曲子偶尔会从客厅里传过来。
我从来没过问曲名，只是每次听到它，手里的活就会慢下来，松一口气。
时间久了之后，我一听见这个旋律，就明白我该去睡觉了。
现在，隔着一扇门，那旋律又响了起来。
我没起身。
闭上眼睛，我将脸从被子里拔起来，缓缓靠在床头。
我的呼吸逐渐变慢。
琴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我也不知何时陷入黑甜的梦乡。
第二天早上，我走进食堂的时候，卡鲁耶格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看了我一眼：“睡了几个小时？”
我比了个“六”。
“不够。”卡鲁耶格皱眉，把一杯热牛奶推过来。
我自然接过，拿起桌上的面包吃了起来。
这味道……
我的身体猛地后仰。
我抬起眼眸，直直地看着卡鲁耶格。
卡鲁耶格切牛排的动作没停：“看什么？”
“老师，”我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调笑：“你说我失眠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假期天天都能看见的某魔，现在从早到晚都见不到几面，我稍微有点寂寞了？”
卡鲁耶格的刀叉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额头。“整天胡说八道。”
“欸——我是认真的啦。”我捂着额头，不死心地继续开口。
“……闭嘴吧你。”
“好吧好吧。真是冷酷的男人。”
我嘟嘟囔囔地离开。
一觉醒来之后，我清醒多了。
“管它有没有限制能量的，做就完事了！”
我斗志昂扬地朝着实验室的方向出发。
我没注意到的是，卡鲁耶格的耳尖好像红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3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