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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他说 “是你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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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把我养大，然后又为了我而死。纵使后来发生那么多事，在我心里，哪怕一千多年不见，我仍旧该把你当成最尊敬的师父。”
“你从不肯把我当你丈夫。不管我做了多少努力，在你心里，依旧无法跨过这一层关系。”
“对不起。我没办法脱离这一层关系去看你。”
他从身后抱住了我：“我想了很多年，如果你仍旧不肯接受，我该怎么办。后来，我也只能跟自己和解，如果你不肯，做你师父便做你师父吧。”
“可是，我们的关系，早就已经回不去了，不是吗。”
他叹了口气：“你知道便好。早就回不去了，我对你，从一开始，就不是师徒之情。”
“我从来就不知道，原来你一开始就存了其他心思。”
“你于情爱之事向来迟钝。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把你当徒弟看，当初将你交到我手上的嬷嬷，说了要将你许配给我的。”
“你不是说，你是从育婴堂把我带走的吗？”
“那是因为，我答应了你嬷嬷，不能将你的身世告诉你。”
“所以，江湖上的道友，一直拿我们开玩笑，你也不澄清，是因为那压根就不是玩笑是吗。”
“那时候，好多一同出任务的道友劝我把你送去育婴堂，嫌你年纪太小，带着不方便谋生接任务。但是我不能背信弃义，更何况，和你相处的时间越久，感情便越深，要把你抛下，不管是从道义还是感情上，我都不可能做到。你失了父母，听到其他人说要把你送走，很是不开心，害怕我真把你送走。我便和他们说，你是我的童养妻，你的家人将你托付给我，是要和我一生一世的，自那以后，才没有要将你送走的声音。”
“我们做了假夫妻以后，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就是因为他们一开始就知道，我和你根本就不是师徒。”
“大家都知道，你根本不是我徒弟，你叫我师父，不过是因为你觉得我教你道术，所以是师父。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吗，大家都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是正常的。”他将我抱得更紧，“你还真是迟钝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就是爱着这样的你啊。”
“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和你做夫妻，大家都觉得那是很正常的事。没想到，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只有我傻傻的误以为，我和你真的只是师徒。”
“唐朝再怎么开放，再怎么不顾伦理，真正的师徒在一起，总免不了有各种阻碍，各种流言蜚语的。我知道你不懂，所以一直在耐心地等你长大，等你开窍。”
“我要是一直不开窍，你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只能继续做假夫妻啊。我这一生，原本就是孤苦伶仃的，能得你一生相伴，已经很知足了。我知道倘若我强行推进关系，你可能就跑掉了。”他握住我的手。“我明明就感觉得到，你对我感情也很深。我一直在想，等你十八岁，我便不再隐瞒我的心意，到时，我们就可以做真夫妻了。”
“结果，我还没到十八岁，你就因为救我而死了。所以，这件事成了你一生的遗憾。”
“一个人一生，能有一个深爱的人，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多少人活了几辈子，都寻不到能让自己真心托付的人。”
“你为什么对我执念这么深。”
“我知道你不懂。你不需要理解我的爱，只需要好好接受就行了。”
“白银说，总觉得太子死亡那件事另有隐情，你不打算告诉我吗？”
“小白，我真的不能说。”他将我抱得更紧：“我已经递了帖子给那个人，我也想和他当面说清楚，将那个誓言取消掉。当年我在他面前起过誓，此事一个字都不能对任何人说。你知道，我向来重诺。”
我叹了口气：“所以，另有隐情是真的。”
“小白，我对你，由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投胎转世以后，身体会很差。”
“我老家有种说法，病故的灵魂会记住他生前的伤，投胎转世就会带着前世的病。你上一世元气大伤，死之前已经病入膏肓。我很想在你出生之前找到你，这样，我就能从你出生之前开始修补你的魄了。”
“你仓库里的药，都是给我找的？”
“只可惜，我还是来晚了。”
“我投胎的时候，特意选了这个剧本，多少有些赌气的成分。我以为，我缺的是父母之爱，只要有父母，前世的创伤说不定就能抚平。我高估了父爱母爱，这一世有父有母，却仍旧孤苦一生。我这才意识到，爱这种能力，并非生而就有的。”
“我若是能早点找到你，便不会让你经历这样惨淡的一生。”
“你其实不必这样，你对我没有任何责任。”
他沉吟片刻：“可是，爱就是责任啊。”
“我可能是看太多薄情寡义的人了。”
“这世间的人向来都是薄情寡义居多，你唯独不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苏瑾的死，是你我之间永远都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我和你，隔着几十条人命。你明明就知道，你杀了他们，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永远也跨不过去了。”
“过去一千多年了，你仍旧没办法放下吗？”
“他们之中的好多人，其实我都见到了，转生的他们，过得还挺好。洪福齐天也做了一千多年的鬼差，修为比一般修行人高得多。就连胡不周和周不全，在这一世也做了父子。我也觉得，我是不是该放下。”
“苏瑾被捕那天，李少秋仓皇逃跑，全然不顾苏瑾是死是活。苏瑾很是伤感：‘我还以为，这次终于遇到了爱情，却没想到，他还是抛下我逃命去了！’她当时主动提出为你承担所有的罪名。”
“李少秋居然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他与苏瑾不过露水姻缘一段，怎么可能为了她舍弃生命？”
“所以，苏瑾死前，还经历过这种伤心欲绝的事吗？”
“有很多事，我怕你无法接受，便没有告诉你。她说她很羡慕你，希望我们最后能走到一起。”
房门被敲响，汤圆在门外。
“主人。客人已在楼下等候多时了。”
“知道了！我们先出去吧。”他拿了衣服替我换上，寻常夫妻的生活，对于我们而言，是有些奢侈了。
“客人资料拿来我看看。”
汤圆将资料呈上，郑轩脸上看不出喜和悲，他看了我一眼。
来人，准确地说，是来鬼。
汤圆指引客人到二楼会面。对方有些焦急，未等打招呼便落座，脸上明显挂了点彩。
“你是？”他看着郑轩的脸有些迷惑，辨认良久，这才开口：“敢问阁下，是否有一世的名字叫做郑玄成。”
“说起来，这个名字还是你替我取得。”郑玄成的语调仿佛在叙说着很久远的事情。
“黄判说我这个案子棘手，递了个名片让我来临渊阁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老熟人。”
郑轩朝他作了个揖：“我们也算主仆一场了，我最近也正要找你。”
“那年过后，我再没见过你了，真叫人怀念啊，你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厉害的道术天才。”
“那都是过去了，你今日找我，所谓何事？”
“说来话长，我那个逆子你也知道。他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知道我也在地府，特意找了过来。”
“哦，你们最近才见上这么一面实在稀奇。”
“你也知道，我当年为了让他后世不要找我报复，寻了好些道士做法让他来世不要找我。只可惜避得了初一避不了十五。他这次找到我，那逆子死不认错和我打了一架，还扬言下辈子要寻我报仇。”
“冤有头债有主，他还有数十载便可以投胎，到时你也避无可避。”
“我就想来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别报这个仇。”
“用术法只能延迟报仇的时间，没办法彻底帮你解决掉。每个人都该好好修行自己的一生，你考不过的课题，下一世还会让你接着考。”
“你若是肯帮我解决，我就叫我那子孙烧多点钱，你要多少我叫他们烧多少。”
“不是钱的问题。如今他凭一技之长在阴间过得还算不错，起码钱财不愁，你单纯用钱解决，怕是解不了他的心头之恨。”
“就不能直接把他打的灰飞烟灭。”
“且不说那会承担更重的因果，就算将他打的灰飞烟灭，这笔债始终要通过别的方式还。”
“玄成。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你若是能帮我，不管什么条件，我都能满足你。那个逆子，一天到晚要我把命和皇位还给他。我都让他荣华富贵三十几年，还不满足。”
“只是要他不再寻仇，不再问你要性命就可以了？”
“规矩我懂，你想要多少钱，我这一世虽一事无成，好在子孙还算得上孝顺。”
“你还记得，当年我在你面前发过的誓……”
李波走后，郑轩坐在椅子上沉思。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怎么来了？”
“你认得他？”
我点头：“他这一世死之前，是个先天倒闭圣体，干什么黄什么，干倒了好多企业，就连他自己的店也是干一家倒闭一家。黄判跟我说过，他有一世的身份，是唐朝的帝王。”
他眼睛里的光明明灭灭，看不出情绪：“他提的那个要找他寻仇的人，你可知道是谁？”
我摇头：“不清楚，都经历了那么多世了，谁知道他惹了什么债回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