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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大战 我将客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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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客房里三层外三层加了封印和结界,特别是窗户,不想让外面的登徒子有机会跳窗而入,准备过一个清静的夜晚。
夜晚窗户被风声击打的有点轻微震动,来人正尝试着用各种方法破除结界,好在结界够强,最终没有被破,过了好一阵,终于放弃了。
过了子时,客房响起了叩门声。见我不开门,叩门声越来越烦躁急促,大半夜的狂敲寡妇的门还真有你的,万一明天传出寡妇门前是非就更麻烦了,我生气地打开门。来人是郑玄成,大概是没能破我设下的结界和封印,终于开始走正门了。
“你来做什么?”我赶紧拦住他想进门的举动,真是阴魂不散啊。
他挑眉:“你确定要在门口说这些事?”
我只好把他让进来,他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我:“今天早晨我已经命你离开,你为什么还不走?”“我说了不会打扰你和公主的婚事,我在长安有自己的任务,国师没必要赶我离开,你越这样越显得我们好像真有什么一样。”
“来不及了,没想到你竟不如不听劝。”郑玄成有些恼怒。
“你也不用将我当成拆散你姻缘的阻碍,我没那能耐。”
他站起来烦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似焦急又似生气思索着什么,厉声说道:“你不能留在这,必须立刻马上离开。”
我觉得有些好笑:“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他忽然停下脚步,气急败坏冲我袭击过来。我立马掐诀念了一段雷咒,他翻身避开。
张九龄被调离京城,我们这群人失去了主心骨,新太子党派时刻布置着人手准备伏击太子。
张九龄一被调离长安,他就没再找过我,前日太子被废,他转头就想将我赶离长安。说是怕公主知道他曾追求我影响皇帝赐婚,谁知是不是知道我最大的后台倒了,临时反了悔。
我们从客栈里面打到了客栈外面。住客们不知所以,以为是普通道士斗法,都在一旁看热闹似的叫好说精彩。打到大街上的时候,一群看客还跟着冲出来继续看着热闹。
师父以前会的法术我现在也会,郑玄成会的法术,我也不畏惧,这些年来勤学苦练,我已经成长了不少。一开始,我还隐约觉得,他似乎是想生擒我,处处还留了一手。
谁知,他用施法变出一条可怕的巨蛇,巨蛇张着血盆大口冲向我,我立马念咒变出一只大老虎与蛇缠斗。看客们被大蛇和老虎的忽然出现吓到,惊呼声响起,然后反映过来又不断地鼓掌叫好。
最后,双方都没得什么便宜,搞得气喘吁吁。他见抓不到我便停止了打斗,直直盯着我,眼中有着我从未见过的狠绝,掐诀念了段传送阵法的咒语,从我面前活生生地消失了。
这人功力真的相当深厚,之前师父还要提前布阵损耗大量真气才能传送,他竟然掐诀只念了几句咒语便能凭空消失。
这次算是彻底撕破脸了,他最后的那个眼神,明显是对我起了杀心。
我赶紧去太子府附近找道友汇合。郑玄成这两日反常举动,定是生了什么变故。
万一看着我:“白姑娘,太子被流放了。我们刚处理了两批暗杀太子的杀手。”
“太子有没有什么事?”
“太子没事,我们需要连夜送他到山上驿站,我命洪福齐天先行一步带着几十名道友布阵。太子被流放,必定会遭暗杀,我们要保他顺利到达边关,也算是对拥护太子的百姓有个交代了。”万一道长虽平时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关键时刻还是有一派之师的风范。
“新太子党那边,都是十分强劲的对手,特别是这个郑玄成,集各家道法所长,倘若他想隔空取命,简直易如反掌。”
周不全看着我,像有话要说,又犹犹豫豫。“临渊堂主,上次替你卜的卦,已有结果,我纠结着要不要与你说。”
我:“什么结果。”
周不全:“是也非也,是故人也非故人。这个人是你的师父,又不是你的师父,你明白我意思吗?”
我疑惑不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为什么说的这么复杂。”
周不全:“你莫慌,我这几日让我徒儿去打探了郑玄成的消息,听说是得了某位仙人点化,原本该死了的,受点化后又没死成,中间什么缘由不大清楚。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就好像普通人轮回转世一般,他这也不叫借尸还魂,但似乎变了一个人……总而言之还是挺复杂。”
经年别后,我再见到他,却觉早已陌生。
师父曾有一次喝醉酒叫我小白,死前又叫了一次,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叫的是我,整理师父遗物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当时醉酒时给我取了昵称,那一瞬间泣不成声。
那日郑玄成在我耳边唤我小白,语调和师父叫我一样温柔,我就知道,他绝不只是和师父长得像这么简单。
难怪他说我在这会妨碍他了,看来是怕我们曾经对外的假夫妻身份被拿来做文章说他始乱终弃啊。
周不全:“听说他入朝前确实有位相伴多年的妻子,入朝后闭口不谈,只当她死了。朝中人都说他弃了糟糠。”
我深吸一口气:“我猜到了。”没想到十年过去了,我和他,竟站在了敌对的阵营,变成敌对方,命运还真是爱捉弄人。
来长安之前,我便知道,有些得了权势的男人,会回头抛弃糟糠之妻,觉得糟糠之妻配不上自己,不能对自己的前程起到任何有效的辅助。
得了势的官员休弃糟糠另娶名门之女的例子并不少见,张公子还没上岸的时候,就已经嫌弃苏瑾的娘家对他将来的仕途起不了任何作用。
我没想到,师父当了权贵之后,将我弃了,我虽不是他正经的娘子,但也是他从小悉心养大的徒弟,死前他还拼了自己的命护着我,如今,他不仅将我弃了,还不顾当年的深仇大恨和仇人称兄道弟。
我低估了权势对男人的魅力和改造,重逢后他对我暧昧不清,一时对我好一时又要赶我走的,想要乱我阵脚,今日更起了杀意,看来是终于下了决心,要将这第一剑挥向我这个徒弟了。我竟开始觉得这十年的守寡有些可笑。
“老子当年还夸他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竟是始乱终弃、不仁不义、贪图荣华富贵之人。”胡不周骂道,看了我一眼,不忍心道,“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子不爆粗口。”
周不全继续说道:“其实也不必这样揣测,郑三缠是你亲手埋的,他肯定是死了没错。只是这郑玄成必定和三缠有某些关联,什么仙人复活,不过是给自己找的完美托辞罢了。我曾听我师祖提过,这世上还有很多未曾接触过的秘法,其中有一门是吸食魂魄,这种邪修的方法就是到处寻找已故能人的亡魂,将对方的三魂吞噬吸收,邪修就能继承对方的全部修为以及部分记忆。有些吸收的完美的,就连长相也会和亡魂生前越来越像……”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是我师父,那我不管我们怎么改良升级阵法,他都能轻而易举地破掉。”
万一道长:“如果是这样,那便是命了。姑娘,我们已经走投无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江湖中,若想找出第二个比师父破解法术更厉害的人,怕是不可能了。他们在赌,如果他真的是师父,会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对我们手下留情。
一路上,我们护着太子马车,遭遇了几波暗杀,幸而大家是闯荡江湖出来的,都是练家子,对方没得什么便宜。杀手来势汹汹,我们只能步步小心。
到了山上驿站进入了洪福齐天带人布好的法阵,这才放松了下来。
我指挥着各人将太子送入驿站,其余人等,一部分在驿站内守着太子,一部分按先前计划,在阵眼各处打坐运功守护。为了避免消耗,大家都开启了辟谷模式,做好守阵十几二十天的打算。
法阵绵延数里,从外面看,不过是寻常驿站,实际上驿站内外都由道士护法,法阵不破,外人就看不到在里面护法的道士。
万一道长曾夸过这个法阵精妙之处。说我师父带了个好徒弟,能将寻常的守护法阵改良的如此完美。
外人进入法阵,就会在里面迷失了路,看着驿站似乎很近,实则很远,鸟兽也不得飞进去。迷了路的人弯弯绕绕又会从法阵里面绕了出去,半点也近不得太子身。
期间来了好几波闯入的人,终究无法靠近驿站。
不知道过了多久,驿站外面多了很多官兵,官兵直接上山搜人。一开始还以为是皇上下旨着人来接太子流放,正准备撤了法阵让官方接手。
万一让阿良先去打探,阿良打探后得回一个惊人的消息:李昌党派的人正带人搜山,为了找到太子杀死他。
阿良还说,那为首的郑玄成带着一群国师在法阵周围探索寻找着切入口。
师父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遥远的过去。是我亲手将他埋葬的,这个新出现的人,与救自己的师父有着相同的音容相貌,却不同的性格,师父有着少年人的活泼和朝气,这个人,却有着深沉的心机和稳重。
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把两个人当成一个人的。唯一的解释,便是敌方利用自己与师父的感情,派出一个与师父长相相似的人,对自己嘘寒问暖假意相助,要打乱我的阵脚。
又或许真的如同周不全所推测的那样,他残忍地吸收了师父的魂,带着师父对我的部分记忆过来对付我的,倘若真的是这样,我该如何对待这个吸收了师父亡魂的人?
官兵搜索不到人影,正欲离开,一位熟悉的身影出现,是郑玄成,他指挥官兵留步,然后在死门的位置拿着剑舞动了一阵,运动作法。
为什么死门会被攻破,我百思不得奇解。
法阵被破了,受到阵气被破的波及,大家真气受损,我们几个在阵法中心护阵的道士受到重创吐了血。
他破了我的阵法,更可怕的是,随着法阵一起被破的,还有我的功法,他是怎么做到的?我明显感觉到法力从我身上迅速流失殆尽,体力开始不支。
官兵这时射出了无数弓箭,朝我们发起攻击,有几名真气大损的道友中了箭倒下。
恍惚间,我看到郑玄成在军队中朝我这边细细观察,然后他快速冲到我面前,就如同当年师父在乱石阵中将我护下来一样,紧紧抱着我的头,下令道:“除了她,其他全都别放过!”
我被他钳制住动弹不得,战场上嘶吼声、兵器碰撞声、斗法声不绝于耳,接连阵法被破和法力被废使我真气耗竭,最终倒在了他怀里。
对不起,我终究是拖了大家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