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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佛堂 佛堂只供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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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王府一处偏僻地方的时候,看见院子里有个佛堂,佛堂只供着一个一尺高的佛像,里面灯火晦暗,烟雾弥漫。
案前摆放着香烛纸钱,还有各种瓜果零嘴满满当当。
佛堂中坐着一位在家修行的居士,那三十多岁的妇人跪坐在蒲垫上敲着木鱼念着佛经,面如枯槁,很是没有生气,旁边一个丫鬟和妃子打扮的女的随身伺候。
似是听到我的脚步声,妇人起身看到我,招呼我进去喝茶。
“小妹妹,既然有缘到此,不妨进来喝杯茶吧。”她吩咐侍女给我搬来凳子。
我不好意思拒绝,于是进去坐了会。
妇人温和地问我:“小妹妹,你是我家王爷请来除邪魅的道士吧。”
我点点头,朝她行了个礼:“原来是王妃娘娘。打扰您清修,实在抱歉。”
王妃:“无妨,如今这身份于我不过是浮云罢了。我每日在此青灯古佛的,早已不管那世俗之事了。”她转动着手中念珠闭目念经,继续问道,“你们进府多日,可有何发现?”
我:“实不相瞒,这些时日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或许是王爷美人真得了怪病,大夫诊断不出。师父交代,若是再找不出缘由,不日就得告辞了。”
随伺的侧妃忍不住插嘴道:“是啊,我家老家对这妖孽宝贝得很,必是他自导自演,假装心悸,为了博王爷多关爱他些。”
侧妃语气中似乎带有些难以察觉的恨意:“他平日里已经得到王爷专宠了,没想到近日竟敢变本加厉,演起了装病的戏码。”
王妃:“行了,我看他近日气色全无,可能真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疾病,王爷紧张些也很正常。”
侧妃有些委屈:“王妃姐姐,那妖孽独自霸占王爷整整七年了,平日里仗着王爷的宠爱骄横跋扈,你也不出手治治他。”
王妃严厉道:“好了,别让外人看笑话。”转头看向我又和蔼得说道:“王爷的事,还有劳你们多费心了。”说着叫丫鬟拿了两串铜板打赏我。
我拿了赏赐,表忠心道:“一定一定!多谢王妃娘娘的赏赐。”
我离开佛堂的时候,被一只好看的蝴蝶吸引住了脚步。里面的人似乎以为我走远了。
只听见侧妃对王妃讽刺道:“嘿,就请了这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来,我看也是不成事的。”
王妃:“听说还请了好几个厉害的江湖道士,可见王爷对他有多重视。”
侧妃:“那又怎么样,太医院和江湖郎中都束手无策,我看是那妖孽病入膏肓,老天爷看他不顺眼要收他。姐姐,咱们终于要苦尽甘来了。”
王妃:“嘘,今儿有外人在,务必慎言。”
没想到表面平静的王府,后宅也是暗流汹涌,争斗不断,我看了会天空,觉得这府上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离开佛堂,我好容易寻了把梯子架在美男子的院墙上,爬上去准备偷看美男子。
只见美人坐在小院亭中,一张精致的脸半是英俊半是妩媚,病西施一般揶斜着一手抚额,一手握卷,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中书卷。
他胸前衣裳微微敞开着,露出小半个胸膛,似漏未漏间皆是风情,微风轻轻抚过美人的衣襟,吹的衣裳似乎更开了些。
兀地发现院墙旁的大树窸窸窣窣有些声响,抬眼看去,这树上不知何时结了一树的道士,正一齐抬眼望着美人狂咽口水。
洪福的鼻血从鼻孔里流了出来,他胡乱地抹了一把顾不上收拾。大树上方那位秃头道友周不全的口水滴到了下方那位年轻道友胡不周头上,因看得太痴了二人竟浑然不知。
我觉得实在太搞笑了,忍不住便放声大笑起来,一时间竟忘了扶梯子,“哎哟”一声乐极生悲掉了下去,正巧被此时路过的师父稳稳接住。
美人听到声响立马抬头,树上一众道士齐刷刷地跳下树来,周不全撤下树来的时候,还正好跨坐在了来不及撤退的胡不周肩上,二人没顾上争吵,慌慌张张地做鸟兽散。
师父此时不知是何神情,想来定是正准备爬我梯子一同观看美人的,不巧被我砸了坏了好事。
想到这一系列滑稽的事情,我在师父怀里还是没忍住放声大笑起来,一时间竟笑岔了气。他并不着急放我下来,任由我笑岔气以后逐渐平复心情。
“你每天在王府探索大半日,有何发现?”师父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轻轻从师父身上跳下来,还隐隐有些心虚,不好意思说我每天除了查线索,就是想方设法偷看美男子:“有啊,今天王爷招待的那只大鹅十分好吃。我到现在都还回味它的香味。”
师父的脸抽搐了一下:“既然喜欢,那就多吃点吧。”
我点头:“嗯,那胡辣汤也是特别,比我在外面吃过的要好吃百倍。还有早上的糕点,也很是精致美味,让我舍不得动筷子。”
师父终于绷不住笑起来:“没想到你来王府只顾着贪吃。”
我点头:“人活一世,总要有所癖好,才不枉此生。”
“癖好?为师还以为你的癖好是偷看美男子呢?”师父忽然严肃道。
被人看出小心思的我有些烦躁:“怎么了,只许男人看女人,还不许女人看男人了。”我忍不住又补充到:“就好像张寡妇喜欢看师父,师父喜欢……”师父好像还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但我还是强行补充到:“师父喜欢看鱼,都是人之常情。”
说罢美人从远处走来,娉娉婷婷、小鸟依人,似弱柳扶风,又似水中明月,甚是妖娆多姿。我和师父看得不禁呆了。
美人哀怨地朝我们望了一眼,而后又娉娉婷婷地离去了。我和师父看的魂都要丢了。
不知何时,一方丝帕如同主人一般别有风情地飘落地板。我正欲去捡,师父却从身后死死将我抓住,抬手封了我正要喊美人的嘴。此时,那位年轻道士胡不周飞快冲过去捡了手帕,殷勤地前去归还。
远远地看着胡不周和美人同框而立,我竟生出了这胡不周配不上这么美的人的看法,并且,大有这世上谁也配不上他的势头。
美人走了以后,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王爷的美人魅惑的很,看着有点邪乎。”
师父似是有些欣慰:“你也看出来了?我看不仅邪乎,恐怕修的还是邪术。”
我如醍醐灌顶,忽然明了:“难道他修的是传说中的媚术?”
师父默然:“如若是修炼媚术,只为平日里增进夫妻感情,没拿去害人,我们倒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这门秘术,寻常道士不屑于修炼,青楼的女子倒是趋之若鹜,师父说这门秘术确能勾人心魂,但永远也换不了真心。
我看他和王爷如胶似漆,也不像需要到处害人的样子。那这王爷的美人吐血之事究竟是何缘由。我查看几日,也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除了这美人不同寻常的美貌和吸引力,似乎也找不出异常之处。这几日竟毫无所获。
高楼上,那位贵气逼人的中年男子正悠闲地看着这段小插曲。
“这群江湖道士不似朝中那些老古板,倒是活泼有趣得很,刚好可以给您解闷。”服侍男子的高先生恭敬地斟茶说道。
“是啊,这几日十分有趣,看的我都不想走了。我看还是这位郑三缠最有意思,道术修行得出神入化,只一人便集齐了众家所长,实在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要不让奴才私下会一会他?看看他是否有意为朝廷效命。”高先生出主意道。
“不急。这等奇人异士,必定是有古怪的性情和行事风格,不会这么轻易就投靠朝廷。依我看,是该找机会磨一磨他心性。”
“主公所言甚是,我看此人终究还是年轻气盛了些,没输过什么仗,只当游野江湖是潇洒,不知道荣华富贵的好。”
“真是有个性的高人啊。只是,早该婚配的年龄,却独自带着一个相貌姣好的女弟子。”桌上整齐地摆放着那几位道士的简介,郑轩的简历上赫然写着18岁,“真有意思,18岁的师父带着年近15岁的徒弟,还说是从小养育长大的。”
“这种情况,大概率是谎报了年龄。此前还是有不少平民百姓,为了躲避官府强制婚配制度而少报年龄的。”高先生分析道,“不过,刚刚在梯子下面,他盯着这位女弟子出神了有好一会了。江湖上其实一直有传言,说是这位女弟子,被交到他手上的时候已经被父母许给了他,实际上是他的童养媳,两人只是还未正式拜堂成婚罢了。依奴才看,除了道术,能让他上心的,大概是这名长相貌美的女弟子了。”高先生推测。
“温柔乡是英雄冢啊!”贵人揶揄道,随即变了脸色,眼底有微微怒意:“地方官员竟敢如此欺下瞒上,也是时候该好好整治这群修改户籍年龄逃避婚配的人了。”
“是,奴才这就去办。”高先生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那位贵人起身站了起来,通身的贵气让人不敢直视,他看着不远处郑轩正拦着白晓菲,一脸醋意地阻止她去找美人。
贵人眼里开始充斥着暧昧的笑意:“看样子,倒像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