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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暴乱 凌羽与化形 ...

  •   凌羽与化形后的狼王并肩而立,周身妖气与白羽银光交织,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席卷整个斗兽场。
      看台上的看客们,在一瞬间的寂静之后,彻底炸开了锅!
      胆子小的权贵与侍从,早已被这前所未有的大变局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多停留一秒。
      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向出口,有的甚至撞翻了桌椅酒盏,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短短片刻,看台边缘就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而那些胆子大、或是身份特殊不愿轻易走的看客,此刻非但没有逃走,反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眼睛,兴致勃勃地围观起来。
      他们坐在安全的高处,冷眼旁观场中的生死厮杀,脸上挂着兴奋又猎奇的表情,甚至有人低声议论,把这视作比斗兽表演更精彩的戏码。
      “天哪!居然真的化形了!这半妖到底是什么来头!”
      “虎妖管事要完了吧?连狼王都被救了……”
      “嘘!看侍卫要出手了,这才有意思!”
      高台上,虎妖管事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天灵盖。
      他看着场中一妖一半妖并肩而立的景象,听着看台上的混乱与议论,胸口剧烈起伏,内伤被彻底激怒,嘴角再次涌出鲜血。
      他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被自己掌控的猎物联手戏耍,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化形,这让他的威严扫地!
      “放肆!都给本管事死!”
      虎妖嘶吼一声,周身金光暴涨,彻底无视内伤,化作巨虎朝着两人猛扑而来。
      然而,就在此刻,斗兽场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呜——呜——”
      悠长的警号声响彻全场,原本该由侍卫组成的外围防线,此刻迅速收缩,一队队身着玄色铠甲、手持特制镇妖长枪的侍卫,从各个通道鱼贯入场,脚步整齐划一,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纯阳气息。
      他们是斗兽场专门负责镇压强大妖物的镇妖卫!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黑衣统领,他手持一柄鎏金镇妖斧,目光冷冽地扫过场中局势,当看到凌羽身后那对泛着银光的白羽,以及身旁化形的狼王时,眼底闪过一丝凝重,随即厉声下令:
      “布阵!镇妖!”
      话音落下,数十名镇妖卫瞬间呈扇形散开,手中长枪同时举起,枪头凝聚出刺眼的金色光芒。
      “破邪阵——起!”
      金光迸发,一道道金色锁链从枪尖射出,在空中交织,瞬间形成一张巨大的镇妖网,朝着凌羽和狼王当头罩下!
      凌羽眼神一凛,身后白羽猛地展开,一道银色光盾瞬间挡在身前,硬生生挡住了袭来的金色锁链。
      狼王则周身墨色妖气暴涨,身形一晃,挡在凌羽身前,碧绿色的狼眸中杀意翻涌。
      “小心!他们是冲我们来的!”狼王沉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凌羽点头,掌心银光暴涨,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硬仗开始了。
      虎妖管事被镇妖卫的金光暂时逼退,看着那层层叠叠的金色锁链,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得意:“就算化形又如何?有镇妖卫在此,你们今日插翅难飞!”
      看台上的看客们此刻看得更是入迷,欢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一场真正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镇妖卫的金光大阵层层压下,枪尖锁链缠上白羽,每一次碰撞都让凌羽经脉刺痛。
      她很清楚,自己被镇妖符余威压制,久战必败。
      视线与狼王一撞,只一个眼神,心意已通。
      凌羽猛地振翅,银光骤然暴涨,不顾金光灼骨,硬生生撞破阵法一侧缺口,厉声喝道:
      “去地牢!”
      话音未落,她已孤身扑向镇妖卫与虎妖管事,以一己之力拦在追兵之前。白羽横扫,气浪炸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狼王眸色一紧,不再迟疑,身形如电,直冲地牢方向而去。
      看台上胆小的人早已逃得七七八八,剩下的权贵屏息凝神,死死盯着场内那道浴血的身影。
      狼王一路闯过层层关卡,所过之处,囚牢大门被妖力震开。
      一头头被镇压多年的凶兽、妖兽嘶吼着冲出,戾气冲天,整个斗兽场瞬间乱作一团。
      途经人族囚徒的铁笼时,他脚步顿住。
      碧眸沉沉,望着里面一双双恐惧又期盼的眼睛,犹豫再三。
      他们是人,是曾经围观取乐、漠视生死的一群人,可也是和他一样,被关在笼中等死的生灵。
      最终,狼王抬手,妖力震碎铁锁:
      “要走,便自己逃。”
      人族囚徒一怔,随即疯了一般涌出牢区。
      而斗兽场上,凌羽早已撑到极限。
      虎妖管事与镇妖卫联手杀招齐至,金光与虎爪同时击中她的肩头与后背。
      “噗——”
      鲜血喷洒而出,洁白羽翼瞬间染红几片,羽根断裂,银光骤黯。
      凌羽重重砸落在地,浑身剧痛如裂,镇妖符的压制与重伤同时爆发,意识飞速模糊。
      羽翼无力垂落,沾着尘土与血,再难扬起。
      她趴在冰冷的石板上,气息奄奄,视线涣散,只能勉强望着地牢的方向,心底只剩最后一丝执念——
      就在凌羽血染白羽、奄奄一息趴伏在地,虎妖管事与镇妖卫狞笑着举起致命杀招的刹那——
      地牢深处骤然炸起一声穿云裂石的狼啸,紧接着便是连绵不绝的兽吼,如同惊雷滚过大地,震得整座斗兽场嗡嗡作响。
      狼王一马当先,自幽暗通道里悍然冲出。
      银发被狂风掀起,碧色瞳孔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积怨已久的暴戾与冰冷杀意。
      他周身妖气如墨浪翻涌,被凌羽半妖血唤醒的妖力彻底爆发,每一步踏下,地面都裂开狰狞细纹。
      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妖兽洪流。
      被锁了百年的凶狮、被抽打过无数次的巨熊、被强行逼上斗兽场厮杀的毒蟒、被割去翅尖的凶禽……
      一头头早已被折磨得濒临疯狂的妖兽,此刻尽数挣脱枷锁,猩红着眼,龇着獠牙,带着积攒了无数日夜的恨意,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更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只有复仇。
      “踏平斗兽场,血债血偿!”
      狼王一声厉喝,率先扑向最近的镇妖卫。妖爪横扫,金光铠甲应声碎裂,肉身直接被撕裂。
      众妖兽紧随其后,嘶吼着横冲直撞,粗壮兽爪狠狠拍下,坚硬的青石板层层崩碎;巨尾横扫,看台栏杆轰然断裂;利爪撕咬,侍卫队伍瞬间被冲得支离破碎,惨叫声此起彼伏。
      曾经象征着权贵玩乐的高台、座椅、雕花立柱,在妖兽的狂怒践踏下寸寸崩塌。
      穹顶砖石簌簌掉落,随即整块坍塌,烟尘冲天,遮蔽日光。
      镇妖阵法被蛮力硬生生踏碎,金色光芒如同泡沫般破灭;禁制符文在妖力冲刷下彻底失效,整座斗兽场从内部开始崩塌、碎裂、倾覆。
      虎妖管事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看着自己一手掌控的炼狱之地被彻底摧毁,看着那些曾经被他随意打杀、肆意羞辱的妖兽反过来吞噬一切,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不——!!”
      他的嘶吼很快被兽吼与崩塌声吞没。
      看台上残存的权贵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半分看戏的兴致,抱着头疯狂逃窜,华贵衣袍沾满尘土与血迹,往日的傲慢荡然无存。
      狼王自始至终没有望向凌羽一眼,眼中只有复仇与清算。
      他率领众妖横扫四方,将侍卫撕碎,将禁制捣毁,将斗兽场的一切秩序彻底碾为齑粉。
      这不是营救,不是守护,
      是被囚禁者对施暴者的清算,
      是万千妖兽,用最狂暴的方式,讨回所有血泪债。
      整座斗兽场在万妖践踏下彻底坍塌,化为一片断壁残垣的血色废墟。
      斗兽场内早已沦为一片混乱炼狱,妖兽的咆哮、建筑崩塌的巨响、人类的哭喊尖叫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残存的权贵、侍卫四处奔逃,慌不择路地撞开挡路的人,只想逃离这片被妖兽怒火席卷的死地,往日的体面与威严荡然无存,满地都是散落的衣饰、破碎的器物,尘土与血气弥漫在空气中。
      那些被狼王顺手释放的人族囚犯,早已吓得面色惨白,却在仓皇逃窜间,瞥见了场中奄奄一息的凌羽。
      她浑身浴血,洁白的羽翼断羽零落,沾染着尘土与猩红血迹,无力地垂在身后,整个人昏昏沉沉地趴伏在碎裂的石板上,只剩微弱的气息,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念及她方才孤身迎战、杀出一条血路,才给了众人被释放、逃生的机会,几名人族囚犯对视一眼,咬着牙,不顾周遭凶险,借着妖兽与侍卫厮杀的混乱掩护,猫着腰快步冲到凌羽身边。
      他们不敢耽搁,一人架起凌羽的一只胳膊,小心翼翼又飞快地将她往斗兽场边缘的断壁后拖拽,避开漫天飞溅的碎石与妖兽、侍卫的打斗范围。
      这里坍塌的立柱挡住了大部分攻势,相对安全,几人将凌羽轻轻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便不敢多做停留,匆匆汇入逃亡的人群。
      凌羽靠在断壁之下,周身的剧痛依旧刺骨,后背断裂的羽翼每微动一下,都牵扯着经脉剧痛,可终究是远离了核心战场,避开了致命的打斗波及。
      她缓缓合上眼,借着这混乱中的片刻安宁,艰难地调整着气息,任由体内紊乱的力量慢慢平复,伤口的剧痛稍稍缓解,涣散的意识也渐渐回笼,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场内的复仇混战依旧在继续,断壁内外,是生死厮杀与苟全喘息的两个世界。
      混乱之中,断壁阴影外的喧嚣与厮杀仍在继续。
      妖兽咆哮、梁柱崩塌、人群哭喊,搅成一片震天动地的嘈杂。
      唯有凌羽靠着冰冷石壁,气息微弱,染血的白羽垂落一旁,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忽然,周遭的风声一静。
      一道身影自二楼包厢方向缓步而来,踏过满地碎石与狼藉,步履从容,仿佛置身于无人之境。
      来人一身华贵衣袍,面上覆着一层薄纱面具,看不清全貌,唯有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笑意。
      正是整场斗兽始终端坐高台、冷眼旁观的那位覆面贵公子。
      他在凌羽面前站定,目光扫过她断裂的羽翼与满身血迹,没有半分惧色,反倒多了几分兴致。
      不等凌羽戒备抬眼,一枚通体莹润、泛着淡淡青光的丹药,已被轻轻抛至她身前。
      “别就这么死了。”
      男子声音清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这样的玩意儿,死在这种地方,太没意思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也不等凌羽反应,转身便迈步离去,身影很快隐没在飞扬的尘土与混乱人群之中,只留下一抹洒脱而神秘的背影。
      凌羽望着那枚悬浮在身前的丹药,眸光微沉,一时未动。
      她不知此人身份,不明其意,更不知这丹药是救还是害。
      可周身经脉寸断般的剧痛、羽翼断裂的灼痛、镇妖符余威的持续压制,都在不断吞噬她最后的生机。
      犹豫片刻,她终是抬手,轻轻将丹药抚入掌中,仰头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雄浑的力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所过之处,撕裂的伤口飞速愈合,紊乱的妖力渐渐归位,断裂的羽翼传来阵阵麻痒的修复之感,连镇妖符留下的压制都被强行冲开几分。
      不过瞬息,凌羽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缓缓回暖,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虚弱的气息迅速稳固,近乎枯竭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她缓缓撑着石壁站起身,拍去身上尘土,染血的白羽微微一振,虽仍有破损,却已重新透出银光。
      望向那贵公子离去的方向,凌羽眸色沉沉,指尖微紧。
      此人身份不明,出手莫名,这一粒丹药,究竟是随手施舍,还是另有所图……
      她来不及细想。
      场内复仇之战未歇,逃生之路仍在前方,而她,已然重回巅峰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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