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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半妖胜 玄铁牢笼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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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铁牢笼轰然砸落在斗兽场中央的血沙之上,厚重的铁栏震得簌簌作响,笼门锁链应声脱落。
漫天黄沙扬起又落下,将场内七八岁的半妖女童衬得愈发渺小孱弱,她脸上的白色软羽根根发颤,蜷缩在笼口不敢挪动半步,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恐惧。
而看台上的人群却在此刻彻底沸腾,情绪攀上极致高峰!
欢呼声、嘶吼声、拍击栏杆的巨响震耳欲聋,所有人尽数站起身,前倾着身子死死盯着场中那道小身影。
面具下的双眼迸发出狂热又残忍的光,筹码被紧紧攥在手中,喧嚣声几乎要掀翻斗兽场的穹顶。
“杀!杀!杀!”
“快开场!我等不及要看她厮杀!”
狂潮般的呐喊响彻全场,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极致的亢奋,全然不顾笼中只是个孩子,只盼着血腥厮杀即刻上演。
高台之上,青面管事迎着全场狂热的目光,周身妖力微漾,沉声开口,声音穿透漫天喧嚣,清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可想好了,要看什么?”
话音刚落,全场竞价、叫嚣声再次炸开,所有人争先恐后地喊出自己想要的厮杀对局,贪婪与暴戾在空气中肆意蔓延。
有人一拍扶手,率先高声喊道:
“让她斗妖!越凶越好!我要看半妖和妖兽互咬!”
旁边立刻有人嗤笑一声,不甘示弱地站起身:
“斗人没意思,斗妖也不够看!让她人妖同斗,一边是亡命囚徒,一边是凶兽,看她怎么活!”
“我出一百灵玉,定她斗血纹狼!”
“我出两百,要她和三个死士同时对战!”
竞价声、叫嚣声、指点声瞬间炸开,座位上的权贵们个个面露得意,争相喊出自己想看的厮杀戏码,仿佛那笼中女童只是一件任由他们摆弄的玩物。
整座斗兽场,再次被疯狂的热浪吞没。
竞价声一浪高过一浪,灵玉数额疯涨,权贵们红着眼争抢这定生死的一言权。
最终,一声高昂的报价压过全场,敲定了结局。
青面管事抬手镇住喧嚣,冷声道:
“价高者得——今日,半妖,斗人。”
话音一落,看台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场侧铁门轰然拉开,一个满身凶煞的壮汉缓步走出,手持精铁短棍,目露杀心。他是斗兽场里百战不死的老囚徒,早已被磨得只剩杀戮本能。
而半妖女童才刚从铁笼里踉跄走出,瘦小的身子站在空旷沙场上,显得格外无助。
脸上白羽簌簌发抖,未长成的小翅膀紧紧贴在背上,茫然地望着逼近的壮汉。
管事话音落地,全场的狂热瞬间炸到了顶点!
看台上的权贵、修士们尽数癫狂起身,一个个扒着冰冷的石栏,身体前倾得几乎要坠下场去。
锦缎华服被撕扯得凌乱,珠翠首饰簌簌掉落,无人顾及,所有人都扯着嗓子嘶吼,喊杀声、喝彩声、拍栏巨响汇成滔天巨浪,一遍遍撞在斗兽场环形石壁上,震得人耳膜发疼。
“杀了她!快动手!”
“撕碎这小半妖!我押了重金!”
“打死她!别给她活路!”
各色面具下,是一双双布满血丝、溢满嗜血快感的眼睛,他们挥舞着手中的筹码,将所有的暴戾与猎奇,尽数砸向场中央那个瘦小无助的身影。
有人疯狂跺脚,有人放声狂笑,整个斗兽场宛如一座沸腾的人间炼狱,所有人都在期盼着一场毫无悬念的血腥屠戮。
场中,手持精铁短棍的壮汉步步紧逼,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久经厮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把眼前的女童当成必除的猎物。
他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让脚下的血沙微微下陷,短棍在手中掂了掂,带着破风之势,毫不留情地朝着女童挥去!
女童吓得浑身发抖,小小的身子连连后退,脚下一软,重重跌坐在滚烫的血沙里。
沙石硌得她皮肤生疼,脸上的白色软羽根根竖起,未发育完全的翅膀紧紧贴在背上,慌乱地往后挪动,眼底满是泪水,却连哭喊声都发不出来。
短棍带着凌厉的劲风,擦着她的肩头砸在沙地上,瞬间溅起一片沙粒!
剧痛顺着肩膀蔓延开来,女童疼得小脸皱成一团,却不敢停留,拼尽全力往旁边翻滚,堪堪躲过壮汉紧随其后的又一击。
她太小太弱,十日的丹药只勉强养好了她的身子,却从未教过她半点厮杀之术,在身强力壮、杀伐狠戾的壮汉面前,她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凭着本能狼狈躲闪。
壮汉步步紧逼,招招致命,短棍横扫、直砸,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女童在沙地上跌跌撞撞,身上的破衣很快被划破,细小的伤口渗出血珠,与黄沙黏在一起,狼狈至极。
她踉跄着起身,想要躲开,却被壮汉一把揪住了后领,小小的身子瞬间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挣扎着乱蹬,却根本碰不到对方分毫。
看台上的欢呼声愈发震耳欲聋,所有人都站着嘶吼,等着看壮汉下死手的那一刻。
血腥的快感彻底淹没了全场,没人在意这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只沉浸在这场强弱悬殊的杀戮狂欢里。
壮汉揪住女童后领,将她狠狠提在半空,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
手中精铁短棍扬起,在看台震天的欢呼里,毫不留情地朝着女童心口砸去——这一击下去,小小身躯定然骨断筋折,再无生机。
“快砸!弄死她!”
“赢了!我的筹码全赢了!”
看台上的人疯了一般嘶吼,所有人都认定这场厮杀已然定局。
剧痛与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女童,她本能地拼命挣扎,小小的手脚胡乱挥舞,脸上的白色羽毛因惊惧根根炸开,背脊上未长成的翅膀,竟在这一刻猛地绷紧,皮下细羽根根直立,一股微弱却滚烫的力量,从她血脉深处骤然爆发!
那是半妖血脉里,潜藏的求生本能!
不等短棍落下,女童猛地偏过头,朝着壮汉揪住自己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她年纪虽小,半妖的利齿却远比常人尖锐,一口下去,直接咬破皮肉,鲜血瞬间涌进她的嘴里。
壮汉吃痛,闷哼一声,攥着后领的手猛地一松。
女童重重摔落在血沙上,顾不得浑身剧痛,借着下坠的力道,就地一滚,再次躲开壮汉暴怒的挥棍。
她趴在沙地上,大口喘着气,嘴角沾着鲜血,原本慌乱的眼底,竟泛起一丝兽类的狠戾。
壮汉手腕鲜血直流,被彻底激怒,双目赤红,提着短棍疯了般冲向女童,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狠辣。
这一次,女童不再只是狼狈躲闪,她缩着身子,贴着沙地灵活窜动,半妖的轻盈本能让她避开了致命攻击,小小的身影在沙地上划出一道道浅痕。
壮汉身形笨重,几番挥棍都落了空,反而被折腾得气息不稳。
看台上的欢呼声骤然一滞,原本笃定输赢的权贵们纷纷变了脸色,嘶吼声变成了焦躁的怒骂:
“废物!连个小崽子都收拾不了!”
“打死她!快动手啊!”
女童趴在沙地上,微微抬眼,看着眼前暴怒的壮汉,眼底再无全然的怯懦,只剩被逼到绝境的倔强。
她紧紧攥着双拳,指尖嵌进沙粒,背脊上的翅膀微微颤动,周身萦绕起极淡的、属于飞鸟妖族的微光,等着下一刻的生死对决。
壮汉被彻底激怒,粗重的喘息声震彻沙场,他提着染血的精铁短棍,双目赤红地朝着女童狠狠冲撞而去,势要将这胆敢咬伤自己的小崽子彻底碾碎。
看台上的喧闹骤然变调,原本叫嚣着让女童死的权贵们,此刻要么气急败坏地怒骂壮汉无能,要么瞪大了眼,盯着场中那道小小的身影,多了几分意外的猎奇。
短棍带着狂风砸下,这一次,女童没有再慌乱逃窜。
血脉里的飞鸟妖性被生死绝境彻底唤醒,她小小的身子猛地压低,凭着妖族与生俱来的轻盈与敏锐,脚下一蹬,竟灵巧地侧身避开,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壮汉一棍砸空,力道过猛,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重心瞬间失衡。
女童眼底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警觉与狠厉。
她看着壮汉踉跄的背影,脑海里莫名浮现出飞鸟扑食的本能,没有丝毫犹豫,迈开小脚快步冲上前,小小的身子纵身跃起,凭借着轻盈的身形,一把抓住壮汉背后的衣袍,借力爬上他的后背!
壮汉又惊又怒,疯狂地甩动身子,想要将她甩下来,短棍反手往背上砸去。
女童死死咬住牙关,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衫,背脊上未长成的翅膀微微颤动,竟帮她稳住了身形,堪堪避开短棍的击打。
她趴在壮汉肩头,看着他脖颈间跳动的血脉,再次张口,狠狠咬了下去!这一口,比之前更狠,半妖的尖利齿牙直接撕裂血管,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她稚嫩的脸庞。
“啊——!”
壮汉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流血的脖颈,疼得浑身抽搐,手中的短棍“哐当”落地。
他疯狂地抓挠着后背,想要把女童扯下来,可失血过多让他的力气飞速流失,动作也变得迟缓。
女童依旧死死不肯松口,血脉中的力量在不断涌动,十日丹药滋养的气力在此刻彻底爆发。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力量的流逝,能精准地避开对方慌乱的抓挠,那些与生俱来的妖族厮杀本能,在这场生死打斗中,一点点被唤醒、一点点变得纯熟。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蜷缩躲闪、瑟瑟发抖的孩童,每一次扑击、每一次撕咬、每一次躲闪,都变得愈发精准、愈发冷静。
脸上的白色羽毛沾着鲜血,在斗兽场的灯火下泛着妖异的光,背脊上的翅膀微微张开,虽不能飞翔,却能帮她保持平衡,让她的动作愈发灵动。
壮汉失血过多,脸色惨白,脚步虚浮,最终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血沙之上,浑身无力地瘫倒下去。
女童从他背上轻轻跃下,稳稳落在沙地,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嘴角与脸上满是鲜血,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站在倒地的壮汉面前,周身还带着淡淡的妖力微光,虽依旧瘦小,却再无半分此前的怯懦无助。
这场强弱悬殊的打斗,竟在绝境之中,让这只半妖雏鸟,完成了第一次血淋淋的成长。
看台上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疯狂的喧闹,所有人都不敢置信,死死盯着场中那个浴血的小小身影,震撼、狂热、贪婪,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彻底掀翻了整座斗兽场。
看清壮汉轰然倒地、半妖女童安然站在血沙中的那一刻,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能掀翻穹顶的狂吼!
押了半妖赢的观众瞬间疯了。
有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挥舞着手中的筹码票据,仰天狂笑,声音嘶哑到破音也浑然不觉。
“赢了!老子赢了!”
“我就知道这小半妖能活!哈哈哈——!”
身边的人互相拍打着肩膀,搂在一起又喊又跳,珠玉、钱袋、令牌被兴奋地抛向空中,再哗啦啦落在石座上。
有人激动得狠狠捶打栏杆,震得手掌发红也不觉得疼,脸上写满了狂喜与得意,看向周围押错注的人时,眼神里满是炫耀与嚣张。
“看见没有!半妖赢了!我赚翻了!”
“这小崽子还真有点用!不枉我重金押她!”
整个看台被狂喜的浪潮彻底吞没,欢呼声、嘶吼声、大笑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麻。
那些赢了的权贵满面红光,意气风发,仿佛场上浴血站立的不是一个半妖孩童,而是为他们夺下万两黄金的功臣。
而就在一片狂欢之中,场中央的小女孩孤零零站着,满身是血,微微喘着气,一双眼睛在喧嚣里,一点点冷了下去。
壮汉倒在血沙里不再动弹,女童浑身颤抖,却不是因为疲累,而是一股从未有过的念头猛地冲上心头——
逃。
她要逃离这个满是嘶吼与血腥的地方,逃离这些吃人的目光,逃离这座牢笼。
她微微颤动,脚下一蹬,便朝着斗兽场边缘的铁门方向狂奔而去,小小的身影在沙地上飞快窜动,脸上白羽被风吹得扬起,眼中第一次燃起了求生之外的渴望。
“她想跑!”
“拦住她!”
看台上一阵骚动。
高台之上,青面管事眼神一冷,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女童身后,大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她纤细的后颈。
女童浑身一僵,一股恐怖的妖力压得她动弹不得,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掐灭。
她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小小的拳头胡乱捶打,却连对方一丝衣角都撼动不了,嘴里发出细碎又绝望的呜咽。
“赢了还想走?”
管事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怜悯,“你的戏,还没唱完。”
他随手一甩,女童被狠狠摔在沙地上,还未爬起,两名侍从已快步上前,粗暴地按住她瘦小的肩膀。
冰冷的玄铁链子“哗啦啦”作响,一圈圈缠上她的手腕与脚踝,锁链末端扣进地面,将她牢牢锁住。
女童疼得脸色发白,背脊上未长成的翅膀被挤压得变形,羽毛簌簌掉落。
管事冷漠挥手:
“带回地牢,看好。”
侍从应声,拖着锁链起身。女童被强行拽着,小小的身子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浅痕,一路挣扎,一路呜咽,最终被拖回了黑暗阴冷的地牢深处。
斗兽场上的狂欢依旧,没人在意一个半妖的绝望。
只当是一场好戏落幕,下一场,即将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