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夜溺光》紫朝

28、第 28 章 心口发闷，

　　次日，霍凌带着方凌去了医院。
　　霍骁看着出双入对的两人，眼底迸射出一丝恨意。

　　霍凌把股权协议书摆出来时，霍骁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却因为中了风，他的行动受限，此时连下床都需要人扶着。
　　霍凌笑了，眼里倒映着霍骁那张狰狞又无可奈何的脸。

　　霍骁几乎从牙缝中蹦出来几个字，“你这忘恩负义的小子。”
　　霍凌的脸瞬间染上了阴霾，“我忘恩负义了什么？是你那些年抽的皮带吗？还是你无数次把我关进小黑屋，还是你从来就没有承认我的存在，甚至认为我的存在就是你的耻辱？”

　　“你若觉得忘恩负义，将这些还给你可好？”
　　霍骁看到他眼底的扭曲笑意，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你心虚什么？”霍凌用协议书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忽然变得沉郁，“我一样是你的孩子，你却打着什么主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要不是不配对，我这颗心脏恐怕早就保不住了，这就是你一开始接我回来的原因。”
　　“你把我当做什么了？”霍凌神色阴沉又暗冷。

　　“你别动她。”看着他扭曲的笑容，浑身寒意。

　　“害怕了？”霍凌阴恻恻地看着他，“放心，我已经替她找好了另一枚心脏，是配套的，所以她才愿意签这份股权协议书。”
　　“你女儿很快就有救了，不过，如果手术当中出现了意外怎么办？”

　　霍骁气得只能瞪眼，因为中风的原因，模样不似平常人灵活，瞪眼的样子尤为的呆滞可怖。
　　“你想怎么样？”

　　“简单，把你的股权转让给我。”
　　霍骁沉默了。

　　“不愿意？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你还能做什么？”霍凌眼中闪过轻鄙。
　　“我答应你，不过要等你给她做完手术，然后带她来见我。”

　　“行。”霍凌答应了。
　　霍骁没忍住心底怒气，“小变态。”

　　霍凌呵了声，“这不是学您么？”

　　*

　　霍凌上车以后，变得异常沉默，方芜安静待在他身侧，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他忽然转头看向她，“你觉得我残忍吗？”

　　方芜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就沉默了，但如果换做是她，或许她的心里一样恨。
　　她知道那种恨的滋味，甚至了解他的感受，不被在意。
　　所以他才会特别害怕这种感觉，害怕别人的离开，她无声叹了口气。

　　霍凌深深看了眼她，“方芜，我只有你了，别离开我好不好。”
　　方芜看着他，心里却在说不好，他想掌控她，所以昨晚收走了她的手机，而她只想逃离从小就被掌控的世界。

　　但是她点头了，因为此刻她别无选择，也不想刺激到他。
　　霍凌笑了，把她搂在了怀里。
　　方芜总觉得他眼底下藏着波涛汹涌，总觉得他做事已经接近癫狂的地步，总觉得他压抑着什么。

　　“我要的不多，一点点，一点点就可以。”
　　方芜，“那你可不可以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霍凌的身体绷紧，“你还是想离开我？”
　　“没有，只不过我有工作，有朋友，有家人，我要是不和他们联系了，他们或许就会报警。”方芜解释道。

　　“那就让他们报警去吧！报了警，你以后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方芜听到这句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朝他看去，却并不见他有开玩笑的迹象。

　　霍凌看着她惊慌害怕的模样，忽然道：“怎么，害怕成为失踪人口？”
　　“你以后乖乖听话，就不会成为失踪人口。”

　　方芜心口微颤，还有对未来的彷徨。
　　霍凌却抱住了她，方芜按住了他乱动的手，看到他眼底浓烈的欲望。

　　她祈求地看着他，真的不想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做这样的事情。
　　霍凌低语，“放心，不会乱来。”
　　他只是想要抱抱她。

　　*

　　这晚，霍凌的兴致显然很好，她被折腾到了半夜，迷糊睡过去后，一个小时候忽然睁开了眼。
　　梦里的画面断断续续的再次浮现，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忽然觉得心口发闷，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房间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她还是觉得胸口发闷，她看了眼睡得正熟的霍凌，起床来到房间外。
　　外面静悄悄地，月色像是给夜色裹了一层霜，朦胧的让人看不真切，也像她的人生，总让人看不真切，总透着迷茫。

　　她在花园里逛了一圈，心口沉坠的厉害。
　　再次上楼，经过书房时，她停顿了步伐。

　　走过去，按了好几次密码锁，却都没有打开。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她连忙离开了门旁，就看到霍凌从门内走了出来。

　　霍凌看着她眉宇间的慌乱，又看了眼书房的门，不动声色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刚才做了个噩梦，睡不着，就去底下走了一圈。”方芜解释。

　　“是么？”霍凌狐疑看着她。
　　方芜走了过去，嗯了声。

　　霍凌没再继续说话，两人进了房。
　　一进去，霍凌就开始脱她的衣服，开始索吻。

　　窗帘被打开，他从背后搂住了她。
　　方芜庆幸此时是黑夜，只有月色能看见她此时狼狈地模样。

　　霍凌像是警告她一般，不等她适应，就闯了进去，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想去书房找手机？”他忽然开始发问。

　　“没有。”方芜否认。
　　“不老实。”霍凌啧一声。

　　“我说了没有。”方芜语气加重了些。
　　“骗子，你什么时候有过真话？”霍凌加重了力道。

　　方芜没忍住闷哼出声。
　　霍凌忽然道：“取悦我，这次就放过你。”

　　方芜攥紧拳头，闭了闭眼转过头，侧身亲他的下巴。
　　霍凌很享受她的亲吻，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夜，方芜累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霍凌已经去了公司。

　　她吃了午饭，还是去到了书房，她不能被他束缚在这栋别墅，她一定要逃离他的掌控。
　　试了好几次，没想到真的打开了书房的门，也没有想到密码是他们见面的那一天。

　　进去书房以后，开始着急忙慌地寻找手机。
　　但找遍了书房，还是没找到，她叹了口气，正准备出去时，却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随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紧紧缩成了一团，滴一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方芜看着门口那抹颀长身影，瞳孔缩紧，眼睁睁看着他走近。
　　霍凌视线落在那张惊慌失措的白皙脸上，“找什么？

　　“找，找你。”　方芜嗫嚅开口。
　　“找我？不会打电话给我，却开了书房的密码锁，阿芜现在说谎话都不打一下副稿了吗？”霍凌把手机拿了出来，“你找的东西在我这里，费这么多心思，不如想办法多哄哄我，我要是高兴了，说不定就给你了。”

　　霍凌眼含犀利，“想要打电话给他？”
　　方芜下意识摇头，“想和我妈报个平安。”

　　霍凌走了过去，修长的指尖抚上了她粉嫩的唇瓣，“这嘴什么时候有句真话？”
　　他把手机递了过去。

　　方芜不解地看着他，他低语，“不是要报平安？”
　　方芜接过来手机，翻开通讯录，手指点在知夏的号码上，一抬眸就对上了霍凌深邃的眼眸。

　　他眼里的了然似乎明白了她要做什么，眉心骤然间一跳，老老实实按下了方母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一接通，方芜就听到了那边打麻将的声音。

　　吵闹声中，方母的大嗓门传了过来，“怎么这时候打电话给我，有事么？”
　　方芜一听到这话，什么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方芜的神色也落寞下去，从离开那个家开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她，但她的心里只有她的牌，从来不在意她。
　　她失落道：“你在哪？”

　　方母道：“和几个朋友聚聚。”
　　话音刚落，那边有人扬高了音量，“咦。又胡了。”

　　方母叹一声气，“怎么搞的嘛，今晚你一个人在那胡牌。”
　　方芜听着那边的话，方母的心思全然不在她的身上，她叹了声，挂断了电话。

　　一抬眸，就对上了霍凌的视线，电话里的声音不算小，霍凌多少听到了一点。
　　霍凌的指腹在她颊侧边轻轻摩挲，“阿芜，只要你乖乖的，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关心也好，物质也罢。”

　　方芜瑟缩了下，他的指腹从颊侧延伸到脖颈，锁骨。
　　“电话也给你打了，那讨要一点好处，不过分吧！”霍凌说着把她抵在了书桌上。

　　他的唇落了下来，吻灼湿又黏腻，像淬了毒的藤蔓，紧紧地将她缠绕。
　　她的呼吸变得厚重，身体半躺在了书桌上。

　　他就这样搂住了她，汗液黏腻，她攀附着他的脖颈，无声地承受。
　　霍凌在她耳畔轻轻低语。

　　方芜咬着薄薄的唇瓣，松开时，薄唇上有两个很深的齿印。
　　霍凌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将齿印抚平。

　　不准她再去咬唇瓣。
　　这会，她眼尾染上了迷雾一般的春色，眼里的媚不自觉地流露。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霍凌满足地将她搂得更紧。
　　霍凌不轻不重地咬在了她锁骨上，“要怎样，才不会想着离开？”

　　“把仅有的耐心都给了你，你这里有没有心。”
　　霍凌，“你到底爱不爱我？”

　　方芜承受不住地，破碎的声音从唇缝内传出来，“爱。”
　　“有多爱，像我这样吗？”霍凌重重咬住了她耳垂。

　　一丝疼意传来，方芜倒吸了一口凉气，“疼。”
　　她认输了，“很爱很爱你。”

　　“很爱很爱是有多爱？”霍凌，“小骗子，不是最喜欢骗人吗？”
　　霍凌来了狠劲。

　　方芜承受不住地闷哼。
　　霍凌，“在我身边，想着和别的男人逃跑，你说该怎么惩罚你？才能让你长记性？”

　　方芜惶恐不安地看着他过于阴鸷的侧脸。
　　方芜主动地吻上了他的脖颈，舌尖轻轻舔舐过。

　　霍凌抿着唇，低吼拿了一声，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力道加重，方芜眼泪都出来了。

　　霍凌嘴里尝到了血腥气息，才放开了她。
　　底下是她委屈地模样，那双眼睛清澈了不少，泪眼盈盈的，使人更想欺负了。

　　霍凌也是这样做的，最后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以后还敢吗？”
　　方芜已经被他磨得失去了性子，此时云里雾里分不清他说了什么。

　　霍凌唇角勾了勾，“还敢不敢起离开我的心思？”
　　方芜摇头，霍凌这才搂紧了她。

　　*

　　这晚过后，方芜只能想其他办法，早晨时，她说想出去逛街，有很多需要买的东西。
　　方芜学着变乖了，但那也只是表面的一个乖巧。

　　她殷勤了一个早上，霍凌还算受用，专门派了一名司机给她。
　　这名司机她之前见过，是常跟在霍凌身边的那名贴身保镖阿光。

　　目测最少一米九以上，浑身的腱子肉，穿着西装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感。
　　方芜从后视镜打量这位司机，眼底暗光流转。

　　阿光感受到了她直勾勾地打量视线，稍显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
　　方芜还是盯着他看。

　　视线太过强烈，以至于阿光看向后视镜时，恰巧就对上了方芜的眼睛。
　　她张了一双桃花眼，天生含着几分多情感，上挑的眼尾极具攻击性的美。

　　方芜对自己的美貌是很自信的，从懂事起她就知道，就算当初冷漠如霍凌，也注意到了她。
　　他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方芜很明显地看到他耳廓红了。
　　她的眼泪适时的流了出来，又故意地吸了吸鼻子。

　　于是他不得不再次看向后视镜，这一看不要紧，他再次慌乱地移开视线。
　　阿光没有想到霍凌会这样的重欲，她的肩膀上赫然映着几个明显的牙印，那牙印变成了深紫色，极为醒目，形成了一种脆弱的美感。

　　阿光无声地深呼吸一口气，之前就觉得方芜这人太漂亮了，他们那些保镖就私下议论过她的样貌和身材。
　　她此时故意的示弱，是因为什么？

　　阿光不敢深想，却还是产生了几分怜惜之情。
　　方芜在车后座小声地啜泣。

　　“方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他不得不询问她。
　　方芜没说话，只是流着眼泪，从后视镜里望去。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梨花带雨的一张脸，他深深吸了口气，忽然就了解了些什么。
　　或许就是霍凌对他用了强，他跟在霍凌身边很久，是知道他手段的，狠厉毒辣。

　　没有想到他对一个纤弱的女孩也下了这样的狠手。
　　接下来，车厢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一直到去了商场，方芜都没再看向他。

　　方芜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专门挑最贵的衣服买，像是泄愤一样，刷了霍凌上千万的卡。
　　她又觉得无趣极了，因为这点钱对于霍凌来说，九牛一毛。

　　霍凌甚至都不会因为这点钱来询问她。
　　她来到一家奶茶店，看着守在外头的阿光，动了动眼眸，给他点了杯奶茶。

　　阿光看着奶茶，不敢伸手去接。
　　方芜道：“又不是酒，你怕什么？”

　　“抱歉，这是规矩。”阿光生硬道。
　　方芜笑了，“规矩，是霍凌他规定了你不能喝奶茶吗？”

　　阿光吞吞吐吐，“这倒没有。”
　　“那不就是了，点都点了，不要就扔了。”说着方芜往他手里一塞。

　　他木讷地接着，空气里全是她身上的浅淡香味。
　　方芜看着他沉思地模样，问道：“要不要去里面吹会空调？”

　　他下意识摇头。
　　方芜以前就经常来这家奶茶店，奶茶店内设有洗手间，她去到洗手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护洁阿姨要了手机，打通了知夏的电话。

　　方芜紧张地盯着手机，“知夏，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知夏想都不想。

　　“我现在完全被他控制了，他把我的手机给拿了，出门有保镖贴身跟随，我根本就没有逃走的机会。”
　　“那怎么办？”

　　“你帮我联系江景初，他的手机号码是 xxx，”方芜快速地说着。
　　“他应该能帮我离开霍凌。”方芜道。

　　霍凌的控制欲已经到达了极点，她实在忍受不了，甚至也顾及不到那么多了，她要偷偷想办法离开他。

　　知夏记录了手机号码，“放心，我会联系到他。”
　　方芜道：“我下次再想办法出门。”

　　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方芜松了口气。

　　*

　　晚上，霍凌下班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了阿光，仔细询问了方芜今天的去处。
　　阿光事无巨细地交代，除了早上那一幕，还有方芜塞到他怀里的奶茶。

　　阿光太清楚霍凌对方芜的占有欲。
　　霍凌眸色悠悠打量着他，“她点了几杯奶茶？”

　　阿光迎着他的视线，不敢说假话，“两杯。”
　　霍凌看了今天的清单记录，才知道方芜点的是两杯奶茶的钱，另一杯却不是点给他的。

　　“给你了？”霍凌问道。
　　阿光轻嗯了声，眼底划过一丝惶恐。

　　“她倒是会讨好人心。”霍凌冷冷道。
　　阿光忙解释，“是方小姐硬塞给我的，我也没有喝，扔了。”

　　霍凌听到扔了两个字，神色更差了，显而易见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