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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拜师 拜死对头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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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东升,阳光毒辣刺眼。
林四拿着草药帮林肆仔仔细细的处理伤口。
他掀开面巾,将草药放入唇舌细细搅拌,唇齿间弥漫着苦味,吐在手上,细细展开后又轻轻敷在林肆腿上。
关于昨天一起复仇的话,林四没有正面回答。
他赌不起,自己如今半分修为都没有,身边还跟着林六,还有牵挂。
更何况,眼前之人他根本信不过,故而昨天连夜去山上摘了草药,直到天微微亮才返回。
“不要担心,没毒。”看出了林肆的顾虑,他淡淡道。
“你…节哀顺变。”林肆见此,道。
林四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以前我大哥上山砍柴,总是会不小心伤到自己。”他顿了顿,迟疑了一会还是选择了开口。
“你说你是北渊仙君,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肆出神地盯着玉霄,良久才开口“我自然是要把我的剑取回来啊。”
“我……”
林肆愣了一瞬,连忙打住嘴,不在多说关于自己的一个字。
“我的事说来话长,知道了对你没什么好处,话说,你这脸怎么搞的?”林肆抬头看向少年的脸,连忙转移话题。
林四瞥了一眼他,淡淡答“小时候不懂事,玩火把自己脸烧了。”
“怎么不见你身上其他地方有伤口?”林肆扫了一眼林四全身。
林四默不作声,拍拍手站起身来“你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我的事也说来话长,我要去看看我妹妹。”
说罢,他转身离开,去到隔壁房间轻轻坐在林六床上。
林肆气笑,望着那人的背影叹气。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缘溪村中的小旅馆里。
“师尊,您是说当年您的师兄又回来了么?”入香站在房间中央,缓缓道。
她明艳如火,烈焰红唇不断张开闭合。
尉迟暝揉了揉太阳穴,整个人被莫名的烦躁所笼罩“嗯,这件事我暂时不想让青疏知道,我需要你去帮我悄悄地把他处理。”
“如今林肆大抵没有恢复修为,不然以他的性子定会同我大战一场,而不是慌乱逃窜。”
尉迟暝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手中是他的本命刀,血红的纹路盘绕刀身。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因为你是妖族。”
“虽然我如今在浮云山虽位高权重,但是不妨碍那群家伙嚼舌根,就因为我是妖族。”他恶狠狠地埋怨着。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回来,但是至少他现在没有曾经的修为了,必须趁他病要他命!”说罢他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茶杯掉在地上并没有碎裂,只是咕噜噜滚了几圈后停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
而又在另一边,另一场阴谋也在悄然谋划着。
“是!楼主!我争取把他找回来!”
十二楼楼主徐掌门苦口婆心道“白潇哇!这位不死虽然你可能对他只有一点点印象,但是他非常非常重要哇!”
十二楼代代相承,鼎盛时期时就连浮云山也要让他三分,到了现在这一代,除了白潇,竟是一个能用的都没有了。
他叹了口气,把玩着手中的玉珠。
“你知道你师尊慈云师太为什么失踪了么?”
“弟子不知”白潇摇摇头,茫然地看着他。
他只知道慈云是将自己捡回来抚养长大的人,是自己的师祖更是母亲,如今她失踪了,做弟子的哪里有不忧心忡忡的。
“她其实一直都在十二楼,只是昏迷许久,一直未醒。”徐掌门淡淡道。
“什么!?”心脏猛地被扯了一下,细细算来,竟是有十年未醒了,白潇刚想开口质问就被徐从良打断。
“十年前,师太意外联系到不死的残魂,与他做了一个交易。”他哽咽了一下,继续道。
“他们二人,有着不为人知的交情。”
“她发现了林肆就在这湖心岛的地下,当年她不顾我们的阻拦,执意要去,最后落下个以命换命。”
“不死就是林肆。”
白潇的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点声音也没有,唯有眼眶和鼻尖泛着红晕。
“我要杀了他!”他轻声喃喃道。
徐从良牵起他的手,道“你若是杀了他,那师太岂不就白付出这么多了?”
“林肆好歹也是个有良心的,他也知道师太对自己的情谊,他许诺我了,如果能帮助他取得玉霄,待他实力恢复之后便会助我十二楼重回巅峰。”
“如今他不出现,大抵是遇到什么困境了,去帮助他吧。”
白潇无助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忍不住抽泣“我会把他带回来,我要让他在师祖面前磕头。”
他转身离开,不在多言。
……
“砰砰砰!砰砰砰!”
门外传来敲门声,林四将两个伤员安顿好后前去开门。
“我好饿,可以让我进去么?”门外是一位楚楚可怜的少女,身着一袭粗麻布衣,双眼不停望里面望去。
林四将门稍微打开了一点点,道“你是谁??”
“我是芙蓉派的,我们是个小门派,只来了我师尊和师兄,可是他们都淹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可以让我进去么?”少女小心翼翼道,生怕惹的面前的男人不快。
林四满心警惕“我可以把吃的给你,但是你不可以进来。”
“为什么,求求你了,而且我还很冷。”少女继续道。
“我妹妹得了风寒,怕染给你。”林四坚决地拒绝道。
入香见她那么坚决,神色眨眼间暗了下来,她索性也懒得再装,直接破门而入。
一时间,门房大开,屋内狂风呼啸,粗布麻衣刹那间被红裳代替。
手指飞快结印,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她声音很大,有着很强的穿透力“林肆在哪?给我出来!”
“我就是林四?你要找我做什么?我就是个卖豆腐脑的呀!”林四故作委屈的倒下地上,道。
入香看了看面前的男人,眉头微蹙,一把扯下他的面巾,狰狞的伤口似蚯蚓一般布满下半张脸。
入香有些恶心的别过头,将那人的面巾丢了回去,说“不是你,我要的是北渊仙君,林肆!”
“我们家没什么别人了,就只有我妹妹在房间里面,她病的很重求求你不要迁怒于她。”
真正的林肆听见了动静,此刻正拖着受伤的腿艰难地爬到林六的床底下,艰苦地听着屋外的动静。
入香此时注意到了林四的腰间,道“这把剑…你从哪里来的?”说着,她便伸手去拿,却被强悍的剑气反弹了回来。
“玉霄认主了……?”她盯着面前这个丑陋的男人,缓缓道。“你,是怎么拿到的!”
“我!我从一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我不知道他怎么死的,但是身上受了很重的伤。”林四随口扯谎。
“不是说谁能带着这剑走,剑就是谁谁的么?”林四理直气壮地补充道。
话是这么说。
入香沉思几秒,深知玉霄这件事非常重要,连忙扯起林四的衣领就想带着他回到尉迟暝身边。
也许,带他回去就能找到真正的林肆的下落。
除非我是傻子,才想和林肆硬碰硬…
入香这样想着,便又攥紧了几分林四的衣领,只留着仍在高热的林六和腿上有伤的林肆待在房间里。
“姑娘你扯痛我了。”林四忍不住埋怨地朝着入香控诉。
入香紧闭双唇,懒得对林四多说一个字,她口中念诀,身为妖族,无需符箓便可实现空间穿梭,只不过眨眼功夫,二人便来到了尉迟暝面前。
“师尊,这是我带回来的人。”入香恭恭敬敬地站在在林四身边,道。
“他不是林肆。”尉迟暝看着跪在地下的人,斩钉截铁道。
他绝对不是林肆,无论从气场,还是身形,更或者是脸,这完全就是一个山野莽夫。
“啊?我就是林四啊,我娘生我我正好是第四个嘞,只是可惜我的哥哥们和爹娘都死了…”林四装傻充愣道,他不敢直视尉迟暝的眼睛,生怕自己一个怒火攻心就冲上前去将人撕碎。
入香连忙开口解释“可是,可是玉霄认主了。”说罢,她指了指林四腰间的玉霄道。
尉迟暝瞳孔骤缩,他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道林四身边,随后抓住剑柄,分离一扯。
玉霄纹丝不动。
“你把剑拿出来。”尉迟暝道。
林四没有丝毫耽搁,如今不能轻举妄动,家中还有林六需要照顾。
他将剑从身侧抽出,宝剑出鞘,干净利落,浮光爬满剑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尉迟暝身形晃了晃,一把抓住林四的手开始探灵。
到底是娘胎里出来的身体,不是什么鬼上身的把戏,尉迟暝什么也没有探到。
“怎么可能?玉霄不会随便易主……除非林肆已经死了。”
入香将跪在地上的林四扯了起来,眉头拧在一起道“师尊,昨天,是不是你看错了?”
“绝不可能!”尉迟暝朝着怒吼。
这个和自己争了一辈子的好师兄,他不可能看错。
随后他又恢复理智,脸上的愠色消失,对着林四笑了起来“我给过探了你的灵脉,你骨骼清奇,不知小友可有兴趣成为我浮云山的外门弟子?”
林四内心不忍发笑,从我出生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是个废灵根,外门弟子和打杂的有什么区别,你不就是想着要这把剑么?
当然这些话林四都不可能说出来,这可真是天赐良机。
尉迟暝,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抽筋剥骨!
林四忍着恶心跪在地上,深深磕了一个头“多谢师尊!多谢师尊!我有机会能好好学啦!”
“也有机会,替我爹娘报仇了。”
“师尊也是你能叫的?”入香有些不爽道。“你不过是外门弟子,没有师尊的,只有每月十五你才可以去大殿听课,其余时间都是要干活的。”
“无碍。”尉迟暝摆摆手,继续道“你叫林四对吧,你不适合这个名字。”
“请求仙君赐名。”林四痛哭流涕道,装的别提有多像了。
“就叫…林十四罢,多一个十字是希望你可以在往后的生活中十全十美。”
林四忍不住编排,你取名字真够敷衍的。
他抬头,装作有些可惜地解释“我还未及冠,还是待我及冠之后在取名吧。”
尉迟暝想了了想,摆手同意。
“还有,你要记住,害死你家人的…是北渊仙君,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倘若以后见着了,记住是他害得你家破人亡。”
林四抬头,然后站了起来,并没有接话,而是面色平静地说“望师尊给我些灵丹妙药,我妹妹还在重病中,我可以带她一起去么?”
“可以,你让入香带着你去拿药,咱们多得是。”尉迟暝摆摆手,似乎不愿在这个乡巴佬身上浪费时间。
多得是…呵呵。
说罢,林十四辞别了尉迟暝,便跟着入香去了后堂拿药。
入香边走便淡淡说“去了浮云山,可一定要懂规矩,不要惹是生非。”
到了后堂,看着堆得满满的灵丹妙药,入香随手将一大包药丢到林四怀里,转头离开也不管他了。
林四心中凝重,抱着那药,就像抱着救命稻草一般飞奔回家。
原来,他们根本就不缺药啊。
等到林四好不容易回到林记豆腐脑,早已是日落西山了。
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药,推开屋门却不见人影,先不说林六,就连腿上有伤的林肆也不见了。
“妹妹!?你在哪儿?林肆!”
翻遍整间屋子都不见人影,林四无助的站在房子中央。
林老爹的椅子摆在正位,林一的斧子安安静静躺在角落,林老娘的针线也乱七八糟地放在桌子上,还有林二的扇子,林三的小刀,林六的簪子…………
无助感涌上心头,嘴巴发苦,他无力地喊道“你们…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