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外部变量 这个世界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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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淘汰结束。
林若兮低头，三行数字浮现在皮肤上，和之前一样——但又不一样。多了一行字。
对决阶段启动。
当前存活数量：2。
时空代码骰子已发放：每人2枚。
冷却时间：8小时。
效果池：137种。
规则：使用骰子后随机抽取效果。
外部变量已注入。
这次有双方比分了。非常接近。
A线：89分
B线：90分
【A线·上午·创客空间】
沈天阳坐在电脑前，面前摊着何进步做的报表。
日活：812。目标：5000。时间：还剩两个月。
他盯着那个数字，有一种“想了很多办法但都不行”的疲惫。胖子在角落里啃包子，不敢大声。程序员戴着耳机，眼睛盯着屏幕，只有键盘敲击声。没有人说话。
手机震了一下。林若兮发来一条消息：“中午一起吃饭？”
沈天阳回：“来不了。在创客空间改代码。晚上回去再说。”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代码，数据，费用.......
【A线·中午·学校食堂】
林若兮一个人在食堂吃饭。
“林若兮？”
她抬头。张彩儿端着餐盘站在旁边，浅蓝色卫衣，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
“彩儿学姐。”林若兮让了让，“坐。”
张彩儿坐下来。她今天没有化妆，皮肤很好，眼睛下面有一点青黑——昨晚没睡好。
两人聊了几句外联部的工作——下周的校园公益跑、赞助商进度、物料准备。张彩儿说文艺部那边已经排好了节目，问外联部能不能帮忙协调一下音响设备。林若兮说回去问部长。
聊着聊着，张彩儿突然问了一句：“上次音乐节你那朋友是学什么的？”
“学计算机的，除了上课现在他都呆在创客空间。”
“创客空间？”张彩儿夹了一块西兰花，“城东那个？”
“嗯。他团队在那儿。”
“他做什么方向的？”
“AI。具体我也不太懂。”林若兮说，“最近他的项目，好像在愁算力不够，学校的服务器排队要等好几天。”
张彩儿“哦”了一声，没有接话。她低头继续吃饭，筷子夹起一块豆腐，嚼得很慢。
林若兮没有多想。她不知道，这就是外部变量。
张彩儿听到“算力不够”的时候，筷子顿了一下，只有零点几秒，然后恢复了正常。
【下午·教学楼走廊】
沈天阳从创客空间坐了一个多小时地铁回学校。
他今天是来找导师签字的。导师的办公室在旧教学楼三楼，他上去的时候，门关着。他敲了敲门，没人应。他站在走廊里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何进步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地推物料今天到了，明天开始跑学校。”他回了一个“收到”。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有人从楼梯口上来。
沈天阳抬头，看到一个女生抱着一沓文件走过来。浅蓝色卫衣，牛仔裤，低马尾。他认识她，音乐节见过，林若兮也提到过，文艺部的，好像叫张什么。
“沈天阳？”女生先开口了。
“你是……”被直接叫出名字沈天阳有点意外。
“张彩儿。文艺部的。你朋友中午提过你。”她笑了一下，把手里的文件换到另一只手上，“你在这干嘛？”
“找导师签字。门关着。”
张彩儿说：“找张老师？他今天下午有会，五点才回来。”
沈天阳皱了皱眉。等到五点，签完字，再坐地铁回创客空间——到那边快七点了。晚上和何进步约了七点合并代码，怕来不及。
他把选课表塞回书包，准备走。
张彩儿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选课表。
“你把选课表放我这儿吧。张老师回来了我帮你签，改天你来拿。或者我拍个照发给你，你先交电子版。”
沈天阳犹豫了一下。
“你加一下我微信？”张彩儿掏出手机，“签好了我拍照发你。免得你再跑一趟。”
沈天阳想了想。从创客空间过来一趟一个多小时，再跑一次确实麻烦。他扫了二维码。
“沈天阳。”他发过去自己的名字。
“收到。”张彩儿把手机收进口袋，然后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那个项目，现在日活多少了？”
沈天阳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有项目？”
“林若兮中午说的。她说你在愁算力。”张彩儿说，“我之前帮一个学长做过用户增长的数据分析。日活上不去，很多时候不是产品的问题，是渠道的问题。”
沈天阳看着她。她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你有空的话，可以看看校园里的‘闲置群’。”张彩儿说，“很多学生在群里发兼职信息，但信息太散，容易被骗。如果你的小程序能把这些信息整合起来，再加个‘已验真’的标识，应该能拉一波用户。”
沈天阳离开。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她的头像是一个可爱的小猫头像。
他想了想，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你说的‘闲置群’，是学校的那个？”
对面秒回：“嗯。你搜‘魔都大学闲置交易’‘徽京老乡群’之类的，每个群都有几百人。你让胖子混进去，发小程序的链接。不要硬广，就说‘帮学弟学妹找靠谱兼职’。”
沈天阳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打了三个字：“谢谢你。”
对面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在疯狂点头。
沈天阳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他靠着墙，脑子里在算账：一个群几百人，十个群就是几千人。如果转化率能做到百分之十……他掏出手机，给胖子发了一条消息：“你手上有多少个校园群？”
胖子回：“十几个吧。怎么了？”
“明天开始，每个群发一条推广。文案我写。”
他走出教学楼。阳光很好，空气里都充满着青春的朝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张彩儿的对话框还开着。他没有再发消息，但也没有删掉。
而此刻张彩儿的微信已经切回了冰冷的汉京夜景风景照。培养出一位有潜力的AI天才，将会是她未来和财团老爷们叫板的砝码。
【B线·下午·训练室】
下午的训练赛，对手是JOKER俱乐部二队。
第一局，楚天耀打得顺。他的ID“TianY”在击杀提示上反复出现。弹幕开始刷：“这AD可以啊”“青训有这水平？”
第二局，对面换了一个ID——STORM。他面色难看，不久前让他吃瘪的那个。
打法完全变了。不是技术碾压，是经验碾压。他总能猜到楚天耀下一步要做什么。走位封死，技能预判，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楚天耀被压了。死了三次。
第三局，他开始急躁。闪现上去想单杀，被反杀；走位太靠前，被控住秒掉。死了五次。
三比零。
训练室安静了几秒。教练关掉回放，声音不大：“复盘。”
楚天耀摘下耳机，放在桌上。他的整条手臂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手机震了一下。林若兮发来一条消息：“今天训练赛怎么样？”
他盯着那行字，回了两个字：“输了。”
他放下手机，翻开复盘文档。STORM的操作被一帧一帧截成图，旁边标注着教练的批注——“预判”“走位习惯”“心理博弈”。他盯着那些批注，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同一时间·张彩儿视角】
张彩儿坐在魔都某栋高层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冰美式。
她的手机屏幕上开着楚天耀的微博。那条“龙国才是最屌的，半岛国可以回家了”“为啥用半岛外援，我们就很厉害了。”已经被她截图存档。评论区有人夸他“硬气”，有人骂他“狭隘”。她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
她不知道的是楚是很要强的人，那次比赛，楚天耀的战队输给了对面。对面的ADC是半岛外援，赛后采访说了一句“龙国选手操作还行，但意识还需要加强”。
楚天耀本来就憋着火，听到这句话直接炸了。他在微博上发了那条“龙国才是最屌的，半岛国可以回家了”，想要怼回去。
发完他就后悔了。但删掉显得更怂，他就没删。后来有人问他，他说“我当时就是气话，不是那个意思”。但没人听。
张彩儿想起小时候在半岛国，同学叫她“龙国佬”；回到国内，她不小心说出自己背景，同学总会小声喊她“棒槌”。她以为长大了就没人这么说了。但楚天耀表达出的情感，本质是一样的。
她不是要报复他。她是要让他知道——半岛人不是他想的那样。
她给STORM发了一条消息：“打完了吗？”
STORM回：“三比零。他急了。”
张彩儿：“你觉得怎么样？”
STORM：“天赋有，但太嫩。被压了两局就开始送。心理素质一般。”
张彩儿盯着那行字，想了想，回：“再看看。如果他加练，说明还有救。”
她放下手机，端起咖啡，看着窗外的夜景。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她不知道楚天耀能撑多久。但她知道，如果他能撑过去，抗压可以，她会给他一个机会。她很欣赏这位敢爱敢恨的少年，她的事业需要这样的人，她要证明给其他人看，她的电竞俱乐部未来是NO.1，让财团的人认可她。
【A线·傍晚·创客空间】
林若兮坐了一个多小时地铁，到创客空间的时候，天快黑了。
沈天阳坐在电脑前，面前摊着几张纸。不是代码，是手写的推广方案。胖子的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懂。
“这是什么？”她问。
“推广方案。”沈天阳说，“下午有人给我提了个思路，我让胖子试一下。”
“谁？”
“张彩儿。你中午提过的那个学姐。”
林若兮的手顿了一下。“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日活上不去，可能是渠道的问题。建议我们试试校园群。”
林若兮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光，和中午不一样了。不是“有希望了”的光，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的光。
“你打算怎么试？”她问。
“让胖子混进几个大群，发小程序的链接。不要硬广，就说帮学弟学妹找靠谱兼职。”沈天阳说着，打开手机，翻出张彩儿发的消息，“你看，她还写了具体的话术。”
林若兮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那只点头的猫，那句“帮学弟学妹找靠谱兼职”。她盯着那行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她说不上来。
“天阳。”
“嗯。”
“你不觉得她帮得太多了吗？”
沈天阳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们今天才认识。她就给你提方案、写话术、还帮你分析渠道。”
沈天阳沉默了几秒。“她可能就是热心吧。再说了，她说得对。”
林若兮没有再说话。她把手机还给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
“兮兮。”他在身后叫她。
“嗯。”
“你怎么了？”
“没怎么。”她转过身，笑了一下，“你继续忙。我去给你倒水。”
她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她靠在墙上，掏出手机，打开和张彩儿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句“外联部对接”。她想发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发。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去倒水了。
【B线·晚上·宿舍】
林若兮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
她给楚天耀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训练赛怎么样？”
过了很久，对面回了一个字：“输。”
她盯着那个字，不知道该回什么。她又发了一条：“没事，下次赢回来。”
没有回复。
她等了十分钟，又发了一条：“你吃饭了吗？”
对面回了两个字：“吃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若兮把手机扣在枕边，翻了个身。她知道他心情不好。他不是那种输了会抱怨的人，他是那种输了会不说话的人。越不说话，越难受。
她想说点什么，但说什么都没用。她说“没事”，他知道有事。她说“下次赢回来”，他知道下次不一定能赢。
她拿起手机，又放下。最后只发了一句：“早点睡。”
对面回了一个字：“嗯。”
对话框停在那个“嗯”字上。她没有再发，他也没有。
窗外的月亮很圆，风很轻。但她知道，他今晚一定睡不着。
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外部变量造成的。
【午夜·系统提示】
两个世界的林若兮同时看到手腕上浮现新的文字：
决赛第一日结束。
当前分数：
A线：89分
B线：90分
倒计时：24:00:00。
没有丝毫变化。
相似的性格。两人都还没有使用骰子。
她们在等。
等明天。
等最后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