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断掉的红绳 你，不是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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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线·晚上7点】
林若兮站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别人到底做了什么，她又变成了第三名，她不想坐以待毙。
门开着，洛桑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下周的活动方案。台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暖黄色的边。他低着头，眉头微微皱着，和平时一样。
她敲了敲门框。
他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有事找你。”她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洛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林若兮注意到，他的十指并拢——那是他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洛桑。”她叫他。
“嗯。”
“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看着她，等着。
林若兮攥了攥拳头。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她喜欢他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如果今晚不说，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我喜欢你。”她说。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空调的嗡嗡声，窗外远处操场的灯光，桌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洛桑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认真的？”他问。
“认真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林若兮。”
“嗯。”
“你知道我是哪里人吗？”
“高原。”
“你知道我家里什么情况吗？”
“你提过。”
“你知道我以后可能会回去吗？”
林若兮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但我不在乎。”
洛桑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很凉，握得很轻，像怕捏碎什么。
“好。”他说，“我等你。”
他说“我等你”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他不知道，她说“我喜欢你”的时候，手腕上有一行倒计时在跳。
倒计时：52:13:11
当前排名：2/3
我的分数：87
她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至少这一刻，她不再是最后一名了。
她笑了一下，眼眶有点红。“那你别等太久。”
【楚天耀线·晚上9点】
林若兮躺在宿舍床上，手机屏幕亮着。
楚天耀发来一条消息：“今天训练赛打完了。”
她回：“赢了吗？”
“赢了。”
“那你挺厉害的。”
对面过了一会儿回了一条语音。她点开，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刚打完训练赛的疲惫，但她在里面听到了笑。“对面太菜了，不是我们强。”
“那你也很厉害。赢了就是赢了。”
他回了一条文字：“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我一直都会。只是你以前没发现。”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发了一条语音，只有两秒。她点开，他在笑。不是那种痞痞的、嘴角往一边歪的笑，是真的笑，声音很低，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
“林若兮。”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在直播间骂人。”
她盯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很久。
“你好好打。打好了我就不用骂人了。”
“好。”他说，“我努力。”
她放下手机，翻了身。看了下手腕，她觉得自己今晚应该是第一名了。
【沈天阳线·晚上7点半】
“李苏苏”站在宿舍楼对面的暗处。
她等了三分钟。一个女生拎着垃圾袋走出来，门开着。
她走进去。这一次，她没有看宿管阿姨，径直走向楼梯。脚步声很轻，但很快。五楼。
502的门缝下面没有光。
她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掏出□□，成功打开。
宿舍里没有人。四张床，三张铺着被褥，一张空着。李苏苏的床位在靠窗的上铺，床头贴着一张照片——她和林若兮的合照，两人比着剪刀手。
黑衣女没有看那张照片。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林若兮的床位在下铺，靠门。
她在李苏苏的床上坐下来。
她在等。
等林若兮回来。
等这一次，她亲手结束这条线。
窗外，月亮很圆。
但今晚的月亮，是冷的。
【沈天阳线·晚上9点半】
沈天阳送林若兮回宿舍。
他走在她左边，靠近马路那一侧，和以前一样。但他今天话很少，低着头，眉头皱着，像是在想什么很难的事情。
“你怎么了？”林若兮问。
“没什么。”
“你骗人。”
他沉默了几步。“数据跑不出来。今天调了一下午的参，loss曲线一直在震荡，下不去。”
林若兮看着他。他的皱眉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天阳。”
“嗯。”
“你信我吗？”
他转头看她。“信。”
“那你别想了。今晚不想了。明天再想。”
他苦笑了一下。“不想怎么可能。”
“那就想点别的。”林若兮停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比如想想我。”
沈天阳愣了一下。
她拉起他的手腕，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你干嘛？”
“带你上去。”
“你疯了？会被开除的。”
“你跟着我走，别说话。”
她拉着他刷卡进门，宿管阿姨抬头看了一眼，她朝阿姨笑了一下，说“我哥，帮我搬东西”。阿姨看了一眼沈天阳，又看了一眼林若兮，“十五分钟，搬完赶紧下来。”低头继续看手机。
两人上了五楼。林若兮打开宿舍门，灯亮着。
李苏苏坐在床铺上，低头玩手机。浅蓝色卫衣，蓝白格子百褶裙，白色堆堆袜，头发齐肩，发尾内扣。
“苏苏？”林若兮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今晚去看电影了吗？”
“李苏苏”抬起头，笑了一下。“若兮，我有事没去。”
林若兮点了点头，没多想。她让沈天阳坐在自己床铺边上，转身去给他倒水。李苏苏身体似乎僵了一下，完全没有预料到沈天阳会来。
“你喝水还是——”
她顿住了。
她想起下午李苏苏发过一条朋友圈。配图是电影票根，上面有场次时间。她当时还评论说“这电影据说不错”，李苏苏回她“看完告诉你值不值得”。
有事没去成。那她为什么没有发消息说？她平时什么事都会在群里叽叽喳喳。
林若兮端着水杯，保持警惕地远远掏出手机，看见那条朋友圈下面苏苏自己回复：太好看了。所以李苏苏在撒谎。
“苏苏。”她叫了一声。
“嗯？”
“你刚才叫我什么？”
“李苏苏”的声音顿了一下。“若兮啊。怎么了？”
林若兮仔细打量眼前的李苏苏。看起来一模一样，但是仔细看又确实有区别。眼神。
而且李苏苏从来不叫她“若兮”。李苏苏叫她“兮兮”。从第一天认识开始，就叫“兮兮”。她问过为什么，李苏苏说“因为这样叫比较亲切啊”。一年了，从来没有改过。
“你不是李苏苏。”林若兮警戒着说。
沈天阳疑惑的站旁边。“什么意思？”
“李苏苏”坐在床铺上，没有动。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慢慢从被子下面抽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刀。
沈天阳下意识挡在林若兮前面。
黑衣女站起来。她的动作很快，刀锋直直刺向林若兮。沈天阳伸手去挡——但黑衣女的刀在碰到他之前硬生生偏了方向，擦着他的手臂划过，钉进了他身后的墙壁。
她不能伤他。她知道。杀了他，一切就全完了。
沈天阳没有退。他抓住这个机会，双手扣住黑衣女握刀的手腕，用全身的重量往下压。这个女人的力量竟然比他大得多，但她的刀被卡在墙里，一时抽不出来。
“兮兮，快走！”他喊。
林若兮没有走。她冲上前，双手握住刀柄，和沈天阳一起往下压。黑衣女的手指被一点一点掰开。刀从墙里拔出来的瞬间，林若兮抢过了它。
黑色的刀在她手里，冰凉，轻盈，不像金属。
黑衣女退后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手。
林若兮握着刀，看着她。她的手在抖，但她没有放下。
“你到底是谁？”她问。
“李苏苏”没有回答。在奋力挣扎，眼看要挣脱了。
林若兮想起了倒计时，握着刀的手慢慢不抖了。
她握紧刀柄，向前一步。刀锋猛然刺进了黑衣女的胸口。
没有血。没有惨叫。黑衣女低头看着胸口的刀，然后抬头看着林若兮。
她的身体开始消散。几秒后，她消失了。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血迹，没有尸体，林若兮手里握着的那把黑色的刀也消失了。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
“兮兮。”他叫她。
“嗯。”
“刚才那个是幻觉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说出去其他人也不会相信的。”
沈天阳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
“刚才那个人……她是不是不想伤我？”
林若兮的手顿了一下。
“她的刀偏了。”沈天阳说，“不是没刺中，是故意偏的。”
林若兮没有回答。
“你该走了。”她说。
沈天阳看着她，没有动。
“兮兮。”
“嗯。”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她想干什么。”他说，“我会一直在。”
林若兮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光，和以前一样。
“我知道。”她说。
他笑了一下，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晚安。”
“晚安。”
最后林若兮突然飞扑上去，吻住了沈天阳。很短暂，只有几秒。然后不舍分开。
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手腕抖了一下，89分，排名变成第二了。
【洛桑线·午夜12点】
林若兮躺在宿舍床上，手机屏幕还亮着。
她和洛桑的对话框停在最后一条——他发的“晚安”，她回的“晚安”。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枕边。
今晚她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有光。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那样笑，是真的、完整的、从眼睛里漫出来的笑。
她闭上眼睛。手腕上的倒计时在跳，但她没有看。
她现在是最后一名了。但她不想再跑了。她不想再去求谁，不想再去骗谁，不想再在“活下来”和“做个人”之间做选择。
她想起洛桑说“好。我等你”的时候，语气那么轻，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不知道，她等不到他了。
她的指尖开始变透明。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洛桑的对话框。打了三个字：“对不起。”没有发出去。
她的手已经握不住手机了。
手机掉在床上，屏幕还亮着。那三个字，还停在输入框里。
她消失了。
床单上只有一条红绳，中间有一颗银色的珠子。
那是他送她的。她说“好看吗”，他说“嗯”。
【倒计时48：00：00·淘汰完成】
【洛桑好感度继承22%】
三个世界，两个存活。
C线的林若兮消失了。她的记忆，会被活下来的人继承。
她记得洛桑的手心的温度。她记得他说“我等你”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她记得自己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但最后，那半个“真”，是真的。
她消失了。红绳落在床单上，银色的珠子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暗处·地铁基地】
黑衣女疲惫的起身，旁边医生看了一眼崩解率14%，这一次应该是严重失败了。
黑衣女握紧拳头微微发抖，沈天阳的出现，让自己单杀的计划再次落空。下一次，她一定要阻止林若兮的沉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