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木叶情长 谋定余生》古杉

8、拉面 卡卡西

　　卡卡西从暗部脱身之后，便接手了第七班，成了忍者学校新晋的带队老师。依旧是银发遮眼、面罩掩容，平日里揣着《亲热天堂》四处迟到，看似散漫慵懒，眼底的死寂却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属于阳光下的烟火气。
　　奈良绪则整日跟着鹿久处理村内政务、前线情报推演、后辈忍者培养事宜，常年殚精竭虑，熬夜成了家常便饭，手边永远放着一杯浓黑的咖啡，眉眼间总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却依旧温和沉稳，成了鹿丸、丁次、井野这一代小辈口中最靠谱的“绪姐姐”。
　　她从不刻意靠近卡卡西，只是在各自的轨道上安稳前行，偶尔在村中擦肩而过，也只是淡淡点头示意，不多做纠缠。可卡卡西却变了，不再像从前那样刻意躲避，只是依旧别扭，从不会直白表露关心，所有的在意都藏在无人察觉的细节里。
　　这天傍晚，夕阳把木叶的街道染成暖融融的橘色，晚风卷着市井的烟火气，格外惬意。卡卡西带着第七班三人朝着一乐拉面走去，鸣人蹦蹦跳跳冲在最前面，嘴里不停嚷嚷着要吃超大份叉烧拉面，还要加双倍鱼板；佐助双手插兜，冷着一张脸跟在后面，对鸣人的吵闹充耳不闻；小樱则跟在一旁，时不时无奈地制止鸣人，满眼都是对同伴的无奈与在意。
　　刚掀开一乐拉面的蓝布帘，就听见店内熟悉的喧闹声。奈良绪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放着半杯凉透的咖啡，正耐心听着井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鹿丸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嘴里小声嘟囔着“麻烦死了，早知道不出来了”，丁次则抱着一大包薯片，吃得满脸满足，时不时递一片给身边的人，一派轻松闲适的模样。
　　绪听到动静，抬眼望去，刚好对上卡卡西的目光，她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温和：“卡卡西老师，第七班的各位，好巧。”
　　“绪姐！”鸣人眼睛一亮，立刻挣脱小樱的手，兴冲冲跑到桌边，也不管生分，直接凑过去，“绪姐也来吃拉面呀！我们刚好也要吃，拼个桌呗！”
　　井野也立刻热情招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啊绪姐，一起坐吧，位置刚好够！”
　　卡卡西没有反对，带着佐助和小樱顺势坐下，顺手将怀里的《亲热天堂》往忍具包里塞了塞，动作自然得仿佛不想被眼前之人看到，语气依旧散漫：“那就打扰了。”
　　一乐大叔笑呵呵地端上水，高声问道：“还是老样子吗卡卡西，第七班的小朋友们想吃什么？”
　　鸣人立刻举手大喊：“我要超大份叉烧拉面，双倍鱼板，还要加笋干！”
　　“普通拉面。”佐助淡淡开口。
　　“我要一碗清汤拉面就好。”小樱柔声说道。
　　卡卡西随意点了单，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绪手边的咖啡杯，杯壁已经发凉，他又瞥见绪轻轻按了按胃部，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状似随意地对着一乐大叔补充道：“再加一杯温蜂蜜姜茶，少糖多姜。”
　　这话一出，绪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卡卡西却立刻移开目光，假装看向窗外，耳尖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全程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姜茶很快端了上来，热气氤氲，飘着淡淡的姜香，绪捧着温热的杯子，心头一暖，轻声道谢：“多谢。”
　　“我们的参谋大人，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呀。”他用不正经的语言说着真心话。
　　这一幕，落在几个小辈眼里，瞬间炸开了不一样的心思。井野手肘轻轻碰了碰小樱，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满眼都是八卦：“你看，卡卡西老师明明很关心绪姐啊，还装模作样，太别扭了吧。”小樱脸颊微微泛红，也小声回应：“是啊，绪姐人这么好，卡卡西老师虽然总是迟到，人也不坏，他们俩站在一起好般配。”两个女孩子对视一眼，都偷偷捂着嘴笑，眼神时不时瞟向卡卡西和绪，满是少女的细腻心思。
　　鹿丸早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懒懒地瞥了一眼耳尖发红的卡卡西，又看了看捧着姜茶、眉眼温柔的绪，心里跟明镜似的。绪和卡卡西的交集，后来这些年绪默默守着卡卡西，卡卡西暗戳戳的在意，他全都看得分明，只是嫌麻烦，从不说破，只是继续撑着下巴，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默默吐槽：真是麻烦，明明都在意对方，还非要藏着掖着。
　　鸣人大大咧咧，抱着大碗拉面吃得满头大汗，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忽然停下筷子，盯着卡卡西和绪看了半天，脑袋歪了歪，眼睛瞪得溜圆，突然石破天惊地喊了一句：“哇！卡卡西老师，绪姐，你们两个是不是在偷偷谈恋爱，是男女朋友啊！”
　　这话一出，整个拉面店瞬间安静到落针可闻。
　　绪手里的姜茶杯猛地一顿，指尖微微蜷缩，一向冷静沉稳的她，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绯红，连耳尖都热了，窘迫地垂了垂眸，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卡卡西整个人都僵在原地，银发下的瞳孔微微放大，显然没料到鸣人会说出这般直白的话，耳尖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脸颊，即便有面罩遮挡，也能看出他的慌乱无措。下一秒，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手就给了鸣人脑袋一拳，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又气又无奈，带着十足的傲娇恼意：“鸣人！你这笨蛋胡说什么！赶紧吃你的拉面，少管闲事！”
　　“好痛啊！”鸣人捂着脑袋，委屈地瘪着嘴，不服气地嚷嚷，“本来就是嘛！卡卡西老师从来不给我们点东西，还特意给绪姐点热姜茶，平时对我们凶巴巴的，对绪姐明明就超温柔！我又没说错！”
　　“你还说！”卡卡西又抬起手，作势要再敲，鸣人立刻抱着脑袋躲到小樱身后，连连求饶。
　　丁次嘴里含着食物，含糊地点头附和，被井野悄悄瞪了一眼，立刻闭上嘴；鹿丸懒懒地翻了个白眼，彻底不想管这堆麻烦事，只盼着这场闹剧赶紧结束；小樱和樱井红着脸，偷偷笑着，也不敢插话，一乐大叔在后厨笑呵呵地听着，满脸了然。
　　绪轻轻咳嗽一声，压下心底的慌乱，依旧维持着温和的模样，连忙转移话题：“鹿丸，最近族里的基础谋略推演练得怎么样了？别总偷懒，你天赋很好，别浪费，以后可是要独当一面的。”
　　“知道了知道了，绪姐，真麻烦。”鹿丸配合地接话，总算把众人的注意力从暧昧的话题上拉开。
　　卡卡西也慢慢平复下来，重新靠在椅背上，恢复了散漫的模样，只是眼神时不时飘向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手里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拉面，全程没怎么吃。
　　接下来的时间，店里重新恢复热闹，鸣人依旧叽叽喳喳，偶尔还偷偷瞟卡卡西，生怕再被揍，小樱和井野偶尔小声议论，鹿丸冷眼旁观，丁次专心干饭，卡卡西和绪偶尔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气氛微妙又温馨。
　　绪小口喝着姜茶，胃部的不适感渐渐消散，看着眼前热闹的小辈们，眼底满是欣慰。她从当年藏起锋芒的小女孩，长成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参谋，守护着这些后辈，而身边那个曾经满身孤寂的少年，也终于走出了黑暗，来到了阳光下。
　　吃完拉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众人纷纷起身道别。鸣人、佐助、小樱先行离开，鸣人临走前还对着卡卡西做了个鬼脸，被卡卡西一个眼神瞪得快步跑走；井野拉着丁次和鹿丸也快步走了，临走前鹿丸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给两人留了独处的空间。
　　店内只剩下卡卡西和绪，一乐大叔收拾着碗筷，笑呵呵地看着两人，眼神里满是了然。
　　“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奈良族地。”卡卡西率先开口，语气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丝坚定，不等绪拒绝，便率先迈步走出店门。
　　绪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浅笑，跟了上去。
　　晚风轻拂，街道上灯火点点，两人并肩走着，没有太多言语，却格外安稳。“刚才……多谢姜茶，还有，鸣人年纪小，口无遮拦，你别往心里去。”绪轻声开口，打破沉默。
　　“嗯，没事。”卡卡西脚步微顿，侧眸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别扭，“咖啡少喝，对胃不好，以后……别总熬夜谋划那些事。”
　　绪停下脚步，看着他，眉眼温柔：“我知道了，卡卡西。”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意，藏在一乐的烟火气里，藏在温温的姜茶里，藏在卡卡西恼羞成怒的一拳里，藏在彼此别扭又温柔的眼神里，在木叶的夜色里，悄悄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