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木叶情长 谋定余生》古杉

7、破笼 暗部的

　　暗部的天，从来没有亮过。
　　旗木卡卡西依旧是那副裹在黑色作战服里的模样，面具遮去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寂无波的眼眸，周身寒气逼人，拒人于千里之外。自雨隐边境那次任务后，他更是变本加厉地躲避奈良绪，任务排班刻意错开，归村路线绕开她常去的地方，哪怕在村中偶然撞见，也会立刻转身，脚步不停，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他固执地守着自己的执念，认定自己是不祥之人，靠近他的人都会遭遇灾祸，带土、琳、水门老师的离去，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时时刻刻提醒他，他不配拥有任何人的关心，不配得到半分温暖。他把绪的心意，把凯、阿斯玛他们的担忧，全都用冰冷的外壳隔绝在外，以为只要推开得足够彻底，就能让所有人死心，就能不再连累任何人。
　　可他不知道，奈良绪从未走远。
　　她依旧是奈良族中最沉稳的后辈，是鹿久最得力的参谋，整日埋首在战局图纸、情报卷宗里，用过人的智谋为木叶排忧解难，冷静、克制、从不出错。只是无人知晓，每次卡卡西出高危任务，她都会悄悄推演任务路线的危险系数，在他归村的必经之路，留下奈良一族特制的伤药与温补查克拉的汤药，从不留名，从不露面，只是安安静静地做这一切，不打扰，不逼迫。
　　卡卡西心里清楚，那些伤药与汤药，都是绪送来的。
　　药效温和，带着奈良族地特有的草木清香，和她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他每次都会沉默地收下，指尖攥着药包，良久不动，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抗拒，有挣扎，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容，可面上依旧冷硬，转头便依旧维持着疏离的模样，从不给任何回应。
　　凯看着卡卡西日复一日在暗部的杀戮里沉沦，看着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冷漠，心疼又焦急，整日热血的眉眼都染上了愁绪；阿斯玛每次抽烟时，看着暗部驻地的方向，都忍不住叹气；红也每每提起卡卡西，都满是担忧。三人终于忍无可忍，一同找到奈良绪。
　　“绪，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凯的语气少有的沉重，没有往日的咋咋呼呼，满是真切的心疼，“卡卡西在暗部待得太久了，每天都是见不得光的任务，再这么下去，他整个人都会被黑暗吞掉，再也找不回来了。”
　　阿斯玛靠在墙边，掐灭手中的烟，沉声附和：“暗部是利刃，却不是他该一直待的地方，他心里背着太多枷锁，再用杀戮麻痹自己，只会彻底垮掉。我们必须想办法，让他离开暗部。”
　　红温柔的眉眼间满是不忍，轻轻点头：“绪，你最懂他，也最有主意，我们都听你的，只要能让他走出暗部，做什么都可以。”
　　绪抬眸，看向暗部驻地那片终年阴暗的方向，眼底平静无波，却藏着坚定。她何尝不想让卡卡西离开那个牢笼，只是她知道，卡卡西性子执拗，自我放逐已成习惯，单凭她一人，根本无法让他回头，如今有凯、阿斯玛、红一同发力，才有机会说服三代目。
　　她缓缓开口，语气沉稳笃定：“我们一起去求三代目火影，联名恳请，让卡卡西退出暗部。他的实力与头脑，不该被困在暗无天日的杀戮里，木叶需要他在阳光下，守护后辈，而不是在阴影里自我消耗。”
　　“好！就这么办！”凯立刻应声，语气铿锵。
　　次日一早，四人便一同前往火影办公室，没有丝毫犹豫。
　　三代目火影坐在桌前，看着眼前神色坚定的四人，又看了看绪递上的请愿书，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凝重。他并非不心疼卡卡西，只是那孩子从未主动提出离开暗部，且暗部正值用人之际，他一直难以抉择。
　　“三代目大人，卡卡西他不该是这样的。”绪率先开口，条理清晰，语气恳切却不卑微，“他失去了至亲与同伴，心中有愧，可暗部的生活只会让他越来越封闭，越来越自我否定。他是优秀的忍者，有能力在阳光下守护村子，而非一直做暗部的利刃，活在杀戮与愧疚里。我们恳请大人，准许他退出暗部。”
　　凯攥紧拳头，声音洪亮：“三代目大人！卡卡西是我一生的对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他一直消沉下去，求您让他离开暗部！”
　　阿斯玛与红也纷纷开口，语气皆是满满的担忧与恳切。
　　三代目沉默良久，看着四人真挚的模样，终究轻叹一声，点了点头：“罢了，卡卡西这孩子，承受的太多了。准了，即日起，解除旗木卡卡西暗部职务，调往忍者学校任职。”
　　四人心中一松，绪紧绷的眉眼，也微微舒缓。
　　消息传到暗部时，卡卡西刚结束一场血腥的任务，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味。接到调离指令的那一刻，他指尖微微一顿，心底瞬间便猜到了缘由，面具下的眼眸微动，却依旧没有多余的神情，只是默默摘下暗部面具，将属于暗部的服饰与忍具一一归还，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他走出暗部驻地的那一刻，刺眼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长久待在黑暗里，竟有些不适应这光亮。
　　一抬头，便看到不远处的树下，站着凯、阿斯玛、红和绪。
　　凯立刻挥着手，想要上前，却又顾及卡卡西的性子，停下脚步，一脸开心；阿斯玛叼着烟，微微颔首；红温柔地看着他，眉眼带笑；而绪，安静地站在一侧，浅棕色的族服被风吹动，神色平静，没有多余的亲近，只是静静看着他。
　　卡卡西缓步走过去，银发被阳光照着，泛着淡淡的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疏离，周身的寒气还未完全散去，还是那副傲娇又冷淡的模样，没有丝毫温柔的流露，只是声音比平日里稍低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别扭，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谢了。”
　　他不会说煽情的话，不会表达内心的触动，哪怕心里清楚，是眼前这些人，把他从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拉了出来，尤其是绪，可他依旧拉不下脸，依旧带着暗部时期遗留的冷漠与别扭，不肯流露半分软意。
　　凯大大咧咧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卡卡西，跟我们客气什么！以后不用再待在暗部了，真好！”
　　卡卡西微微侧身，避开凯的触碰，语气平淡，带着惯有的傲娇：“吵死了。”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绪，只是一瞬，便迅速移开，耳尖微微有些发烫，却依旧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便朝着村中走去，背影依旧挺拔，却少了一丝暗部时期的死寂，多了一丝细微的松动。
　　绪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卡卡西依旧是那个别扭、傲娇、内心满是伤痕，不肯轻易展露情绪的人，他不会立刻变得温柔，不会轻易放下心结，可至少，他走出了暗部的黑暗，来到了阳光下。
　　而她，会依旧守在他身边，不急不躁，用最温和的方式，陪着他慢慢走出来。
　　凯看着卡卡西的背影，哈哈大笑：“这家伙，还是老样子！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就能经常一起修炼了！”
　　阿斯玛轻笑一声，红也温柔地摇了摇头，四人都清楚，卡卡西能走出暗部，便是最好的开始。
　　阳光渐渐洒落，照亮了木叶的街道，也照亮了那个终于走出黑暗的少年。
　　他依旧冷漠，依旧傲娇，依旧不善表达，可困住他多年的牢笼，终究被伙伴们的心意，被绪的坚守，彻底打破。
　　属于他的，阳光下的生活，终于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修改一下原著卡卡西离开暗部情节，想要加上凯阿斯玛他们和他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