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问心有愧呢》颜槐

5、第 5 章 物料疯扒，

　　小号曝光的余波尚未平息，王昭昭再一次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只是这一次，围绕着他的，不再是铺天盖地的谩骂与误解，而是全网的热议与心疼，还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物料考古”热潮。
　　小号曝光后的两天里，网友们的热情丝毫未减，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好奇心，自发组成了“考古大队”，齐心协力地挖掘着王昭昭和穆蓝过往所有同框的痕迹。星途娱乐成立四年，大大小小的活动数不胜数——每年的公司年会、新人迎新会、内部音乐会，还有各类练习生汇报演出、品牌合作活动，只要有穆蓝和王昭昭同时出场的画面，都被网友们翻了出来，逐帧拆解、反复分析，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瞬间。
　　最先被扒出来的，是三年前的公司年会。那时候王昭昭刚进公司一年，还是个眉眼青涩的少年，穿着统一的练习生制服，站在队伍的最末尾，安静得像个透明人。年会现场热闹非凡，穆蓝作为董事长，坐在主位上，偶尔起身发言、敬酒，一举一动都自带焦点。网友们放慢视频速度，逐帧观察，发现不管现场有多嘈杂，不管身边的队友们在嬉笑打闹，王昭昭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穆蓝。
　　镜头扫过练习生队伍时，能清晰地看到，王昭昭微微抬着头，眼神专注地落在主位上的穆蓝身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与敬畏，那是一种小心翼翼、不敢轻易触碰的目光，像是在凝视着自己藏在心底的光。有一次，穆蓝恰好转头，目光无意间扫过练习生队伍，王昭昭像是被抓包的小偷，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慌乱，飞快地移开视线，低下头，耳尖悄悄泛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那份窘迫与紧张，被镜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慌乱无措。
　　这段视频被网友们剪辑下来，配上温柔的背景音乐，很快就在网上传开了。“救命！这眼神也太好磕了吧！全程追着穆总看，被发现后又慌慌张张移开，像极了偷偷暗恋的小男生！”“谁懂啊，那种小心翼翼的喜欢，藏都藏不住，眼底的光骗不了人?”“以前怎么没发现，王昭昭看穆总的眼神，全是温柔和小心”。
　　紧接着，网友们又扒出了两年前的新人迎新会，也就是王昭昭成为练习生第二年的时候。那天穆蓝作为董事长，亲自到场欢迎新人，还和每一位练习生握手、说鼓励的话。视频里，轮到王昭昭的时候，他站在穆蓝面前，身体紧绷，双手微微颤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穆蓝的眼睛，就连握手的时候，也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穆蓝的指尖，就飞快地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而穆蓝，当时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说了一句“好好努力”，便转向了下一位练习生，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少年的异常。可网友们却从这段视频里，读出了满满的细节：“王昭昭这是紧张到不敢抬头吧？明明那么喜欢，却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对比其他练习生的从容，王昭昭的慌乱真的太好哭了，暗恋的人就在眼前，却只能小心翼翼地避开”“穆总当时要是多留意一下，是不是就会发现这个少年的心事了？”
　　更让人破防的，是网友们扒出来的一场内部音乐会。那天，王昭昭作为练习生代表，上台演唱歌曲，而穆蓝就坐在台下第一排，安静地听着。镜头时不时在两人之间切换，当王昭昭唱歌的时候，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穆蓝的方向，哪怕是唱到动情处，眼底的温柔与专注，也始终落在穆蓝身上。
　　有一个镜头，王昭昭唱到一句温柔的歌词时，恰好与穆蓝的目光对视，他的歌声瞬间顿了一下，眼神慌乱，连忙移开视线，嘴角的笑意也变得有些僵硬，就连握着话筒的手，都微微收紧了。直到穆蓝移开目光，他才慢慢放松下来，只是眼底的慌乱，却久久没有散去。这段对视的画面，被网友们反复循环播放，配上文案“一眼万年，慌乱躲闪，藏不住的心事，全在眼神里”，很快就冲上了热搜，成为了网友们热议的焦点。
　　除了视频物料，网友们还扒出了很多老照片。其中最出圈的，是一张公司全体员工的大合照。照片里，几百号人站在一起，密密麻麻，所有人的目光都整齐地看向镜头，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唯有站在最末尾角落的王昭昭，格格不入。他微微抬着头，目光越过人群，穿过前面的层层人影，牢牢地落在第一排正中间坐着的穆蓝身上，眼神专注而执着，哪怕照片有些模糊，也能清晰地看出他眼底的欢喜与卑微。
　　这张照片被网友们放大、裁剪，做成了对比图，一边是所有人看向镜头的整齐画面，一边是王昭昭独自望向穆蓝的特写，配文“全世界都在看镜头，只有我在看你”。短短几个小时，这张对比图就被转发了几十万次，网友们纷纷留言感慨：“藏了四年的喜欢，全在这张照片里了”“王昭昭的暗恋，真的太卑微、太好哭了”“原来从很久之前，他的目光就一直追着穆总了”。
　　网友们的考古热情越来越高，扒出来的物料也越来越多：有王昭昭在练习室里，趁着休息间隙，偷偷看向穆蓝办公室方向的画面；有公司团建时，王昭昭默默跟在穆蓝身后，不敢靠近，却始终目光追随的片段；有穆蓝在台上发言，王昭昭站在台下，眼神专注，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的瞬间；甚至还有几年前，王昭昭刚签约星途时，和穆蓝的一张偶然同框照，照片里的王昭昭，站在穆蓝身边，低着头，耳尖泛红，而穆蓝，正温柔地和身边的人说话，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这个少年的小心思。
　　这些物料，被网友们整理成合集，配上温柔的文案和背景音乐，在各大社交平台广泛传播。网友们的评论，也从一开始的心疼，慢慢变成了磕CP的热情。有人发现，王昭昭的每一次慌乱、每一次躲闪、每一次目光追随，都藏着最真挚的喜欢；而穆蓝，虽然看似没有察觉，却在不经意间，对王昭昭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关注——比如，练习生汇报演出时，穆蓝会特意点评王昭昭的表现；比如，年会抽奖时，穆蓝抽到王昭昭，会温柔地多说一句“继续努力，未来可期”；比如，偶尔在公司走廊遇到，穆蓝会主动和王昭昭打招呼，语气比对其他练习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就像网友们说的，“CP感是一门玄学，藏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细节里”，王昭昭的卑微追随，穆蓝的无意识温柔，让越来越多的网友，开始磕起了两人的CP。很快，一个专属的CP粉名字就被网友们定了下来——“昭昭穆穆”，既包含了两人的名字，又带着一丝温柔的缱绻，贴合两人之间那份小心翼翼、藏而不露的情愫。
　　“昭昭穆穆”CP粉群体，成长得飞快，短短一天时间，就组建了超话、粉丝群，粉丝数量突破了几十万。CP粉们整理了两人所有的同框物料，剪辑成各种短视频，编写同人故事，绘制同人漫画，甚至还设计了专属的应援口号和应援物，“昭昭目光皆向穆，穆穆温柔皆予昭”，这句应援口号，很快就在网上传开了。
　　CP粉们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藏在细节里的情愫，不打扰、不ky，只是默默收集着两人的同框瞬间，分享着自己的磕糖心情。他们会在王昭昭的社交账号下面留言，鼓励他勇敢一点；会在穆蓝的社交账号下面，委婉地提及王昭昭的努力；会在相关词条下面，反驳偶尔出现的负面评论，守护着这份纯粹而卑微的暗恋。
　　而王昭昭，在小号曝光后，就彻底关闭了所有社交账号，把自己埋进了训练里，试图用极致的忙碌，逃避网上的一切。可他终究还是没能躲开——队友们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疼与了然；练习室里，其他练习生看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异样与疏离，反而多了几分好奇与善意；甚至有工作人员，在遇到他的时候，会温柔地安慰他“别太在意网上的声音，做好自己就好”。
　　张煜羽依旧寸步不离地陪着他，偶尔会小心翼翼地和他提起网上的事情，却从不多说，只是怕刺激到他。“昭昭，网上现在都是心疼你的人，还有很多人，磕你和穆总的CP，叫‘昭昭穆穆’，”张煜羽看着王昭昭认真练舞的背影，轻声说道，“他们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你的喜欢，很纯粹，很让人感动。”
　　王昭昭的动作猛地一顿，身体微微僵硬，指尖攥紧了舞绳，指节泛白。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情绪，变得复杂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藏了多年的暗恋，会以这样的方式被公之于众，会被这么多人看到，甚至还有人，会磕他和穆蓝的CP。
　　他心里既有慌乱与不安，怕穆蓝会因此讨厌他、疏远他，怕这份卑微的喜欢，会被人拿来调侃、嘲笑；可心底，又有一丝微弱的慰藉——原来，他藏了这么久的心事，并不是无人知晓，还有人，能读懂他眼底的欢喜与挣扎，能心疼他的卑微与执着。
　　训练结束后，王昭昭独自走到练习室的窗边，看着窗外的霓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网友们扒出来的那些物料，回放着自己每次看向穆蓝时的慌乱与专注，回放着六年前校庆现场，穆蓝温柔的笑容。他不知道，穆蓝看到这些物料，看到网上的CP粉，会是什么反应。他更不知道，这份被公之于众的暗恋，会将他们两人，推向一个怎样的未来。
　　而此刻的穆蓝，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网友们剪辑的两人同框合集。他皱着眉，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些画面，看着王昭昭眼底藏不住的喜欢，看着他被抓包后的慌乱躲闪，看着他在大合照里，独自望向自己的执着目光。
　　之前看到小号内容时的震惊与愧疚，此刻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这些年，那些不经意间，王昭昭偷偷看向他的目光，想起了欢迎会上，他拒绝握手时的冷漠侧脸，想起了每次在公司遇到，他慌乱躲闪的眼神。原来，那些他从未放在心上的细节，全是这个少年藏了多年的心事。
　　他的指尖微微蜷缩，眼神落在屏幕上王昭昭青涩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他拿起手机，点开热搜，看到#昭昭穆穆CP名好温柔# #王昭昭暗恋细节杀# 等词条，看着网友们的评论，看着那些小心翼翼的磕糖言论，眼底的情绪，越发复杂难辨。
　　他不知道，自己对这个沉默寡言、眼底藏着心事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感觉。
　　网上的热潮还在继续，“昭昭穆穆”的CP粉们，还在源源不断地挖掘着两人的同框物料，分享着自己的磕糖心情。而王昭昭和穆蓝，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也在这场全网的“考古”热潮中，悄悄拉近，只是这份拉近，到底是缘分的开始，还是另一场煎熬的序幕，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