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建国史》斋生

29、秃童 问题大了

　　随着三味线响起，雪姬开始起舞。

　　她的舞姿很美，水袖翻飞如流云，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像一片雪花在风中旋转。
　　不愧是真正的花魁。

　　满堂宾客目光痴迷，呼吸放轻，全然沉醉在这场极致温柔的舞姿里。

　　而那个叫白的秃童，始终跪坐在原地，脊背挺直，只在花魁转身时适时递上折扇，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像一抹淡淡的影子，安静依附在雪姬身侧。

　　可是在注视“她”的晴眼里，却是无可替代的显眼包。

　　每一次出手，都是找准雪姬暂停的空隙，将扇子准确无误递给雪姬。还有那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保持的本能一样、清浅的呼吸方式……

　　‘这家伙如果真是来到藤屋后，锻炼出来这些能力，那按照这个年龄，必然可以称得上天才。’

　　可如果不是，那问题就大了。

　　晴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瓷器的冰凉让她保持清醒。她的写轮眼在眼底隐隐发热，像两簇被压在深潭下的鬼火，随时可能破可能破水而出。

　　手捂住上半张脸，防止自己真的因为情绪激动暴露身份。

　　她慢吞吞补上自己的猜测：‘如果不是天才，那就是特意早早锻炼出的能力。’
　　‘除了忍者，还有什么身份需要锻炼出这种能力。’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她紧绷的神经。晴的目光从白的脊背，滑向“她”跪地分开的双膝、搭在膝头的白皙手背、甚至低垂的脖颈弧度，感觉处处都透着可疑。

　　花魁旋身，水袖扫过烛台的刹那。

　　白的睫毛颤了颤。

　　没有抬头，没有眨眼，只是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动作快得甚至像幻觉，却足够让晴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正常人根本察觉不到那么微小的信息。’

　　晴的舌尖顶了顶腮帮软肉，写轮眼的热意已经压下。她借着端起茶杯的动作低下头，表情变化。

　　“泉君？”小满凑过来，杏眼里盛着担忧，“你是不舒服嘛？我看你没什么精神，要不要休息一下？”
　　在她眼里，没关注雪姬的晴就是没有精神的表现。不然怎么会有人看见美女，不抓紧多看两眼？

　　“……不用，我只是走神了。”晴干巴巴地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庭院。

　　小满深以为然这就是正确答案。

　　此时雪姬的舞蹈已近高潮，一个极快的旋转后，花魁的身影恰好将白完全遮挡。就在那一瞬的视线盲区——

　　白的头，抬起来了。

　　那双红眸没有看舞台，没有看观众，而是精准地、毫无偏差地，投向了晴所在的二楼雅间。

　　“她”也感知到了，或者说从一开始，那道注视自己的视线就让“她坐立难安”，不过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刚刚一直在控制抬头的本能。

　　‘是谁？’“她”警惕的扫过去，隔着灯笼的暖光、隔着纷扬的水袖、隔着满庭的喧嚣，看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然后“她”蹙眉，然后快速重新低下头，继续装作无事发生。

　　--

　　楼上的晴开始想怎么才能下去一趟。

　　关于白是忍者的猜测，她已经肯定七八分，那更重要的就是确定对方出自的忍族。

　　‘哈！’
　　带着答案看问题总会简单许多。

　　吉原是众所周知，可以近距离从达官显贵身上获取情报的地方，并且不容易被发现。问题就是忍者本就行踪成谜，这种小心再小心的态度本身就是问题。
　　所以很有可能，白所在的忍族，就是他们接下来要对上的敌人。

　　‘要不要趁机……’晴冒起一个危险的想法。

　　小满拉着他的手，“泉君，又到精彩地方了。”

　　晴打消危险想法。

　　然后，她的手指不经意拂过杯沿，青瓷杯倾倒，半盏温热的茶水精准泼在她深色的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晴和小满先后发出惊呼。

　　小满顾不上掉在地上的团扇，掏出手帕手忙脚乱帮晴擦拭，“泉君你怎么这样不小心，没有烫伤吧？”

　　晴握住她那只伶俐的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窘迫，“抱歉，其实我不太适应这里，这里对我来说太闷了。”

　　她松开手，转而扯了扯黏在身上的衣料，“别担心，茶水是温的，只不过我想我需要去楼下透透气。”

　　小满一愣，但她们不会拒绝客人的合理诉求，“如果那样会让泉君好受的话，我陪你去吧。”

　　“不用不用。”晴赶紧摆摆手，“我还想……”

　　晴后半句话憋在嘴里，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以至于像是颗红彤彤的苹果，给小满留足想象空间。

　　看着好似马上就要厥过去的晴，小满愣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果然自动帮她补充理由。
　　‘方便而已，这位客人真是腼腆。’

　　杏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她好心道：“这样啊，那泉君有疑惑，可以问楼下的姐妹，他们会给你指路。”

　　宇智波晴终于成功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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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绕向庭院另一侧的窄梯，一不小心顺着窄梯，来到通向舞台后方的地方。

　　此时的后台比想象中乱，几个下人正忙着收拾待会儿要用的道具，根本没人注意一个“迷路”的青年。

　　晴屏住呼吸，贴着廊柱的阴影站了会，抬头看到上边结实的房梁。

　　宇智波晴跳了上去，彻底融入黑暗。

　　三味线的拨弦声渐入尾声，雪姬的舞步也慢了下来，水袖最后一次翻飞如流云，旋身时裙摆绽开一朵雪白的山茶。

　　满堂喝彩如雷，晴俯下身，背脊僵硬几分。

　　等待着花魁躬身，和白在众人的挽留中退入侧幕。晴顺着房梁，跟着她们去了她们的房间前。

　　“哗啦——！”障子门被严严实实拉上，将晴隔绝在一步之遥的地方。

　　‘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