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神的奴隶》折梅听雪

16、十六 以利亚

　　以利亚被带到那架被击落的战斗机前。

　　战斗机停在一个废弃的机库里，外壳上布满了弹孔和烧灼的痕迹，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驾驶舱的透明罩碎了半边，座椅上还有血迹——飞行员的，已经被带走了。

　　以利亚爬进驾驶舱。他的动作有些笨拙——脚踝上的铁链还没解开，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声。他在座椅上坐好，深吸一口气，开始操作控制台。

　　他的手指在触摸屏上飞快地滑动。那些界面、图标、命令——对他来说就像母语一样熟悉。他找到了数据存储模块，把里面的内容全部导出，复制到一个便携式存储设备里。

　　然后他开始翻译。

　　他把数据一点一点地读出来，解释给塔斯曼找来的机械师听。那些数据包括移民部队的通讯频率、加密方式、部署图、补给线、火力配置——所有塔斯曼需要的东西。

　　机械师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手臂上长着一层细密的灰色鳞片，手指异常灵活。他听以利亚解释的时候，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几乎是抢过存储设备，冲出去找他的团队分析去了。

　　以利亚从驾驶舱里爬出来，浑身是汗，脸上却带着笑容。

　　“怎么样？”塔斯曼站在机库门口，双臂交叉在胸前。

　　“很有用。”以利亚说，“他们的加密方式很老套——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只要知道密钥，你们就能监听他们的通讯。”

　　“你怎么知道密钥？”

　　“因为密钥是我的生日。”以利亚苦笑了一下，“好吧，准确地说，是某个人的生日。他们懒得改默认设置。这是民用型改装的，军方的人大概觉得地球上没有人能破解，所以连加密都是敷衍了事。”

　　塔斯曼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那是他想笑但拼命忍住的表情。

　　“你笑什么？”以利亚歪着头看他。

　　“我没笑。”

　　“你在笑。”

　　“我说了我没笑。”塔斯曼转身走了，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差点扫到以利亚的脸。

　　以利亚站在原地，看着塔斯曼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那个笑容——是给“潘神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