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相遇·相知（第一卷 -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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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相遇·相识
9
比武台上，一男一女，相对而立。
男人一身黑衣雅致，刀削般的完美轮廓，幽潭般的双眸，凛冽的唇线，临风而立，残冷孤绝的影子。
女人一身黑衣飘逸，雕刻般的精致五官，玄冰般的双眸，妖娆的唇线，傲然而立，残冷孤绝的影子。
两人站在一起，竟如同画中游人，而自己，只不过是观画人罢了。
此等绝世，天下无双，让人妒，让人羡。
再次相见，两人的眼底，难掩对对方的那一份赞赏。
寒夜影挑眉，似已打了招呼，公孙寒昭则是邪魅一笑，铁扇轻摇。
台下，有欣喜，有不甘，有暗惜。
“公孙公子，”台下有一个浑厚的声音半玩笑地说道，“你不想与这位寒姑娘比试一场吗？”的确，公孙寒昭被民间誉为“天下第一公子”，不仅文武双全，且俊朗挺拔，身份则是殇国六皇子寒王。而寒夜影，是这些年来江湖上谈论最多的神秘人物之一。今日一见，武功深不可测，容貌冷艳绝尘，琴艺绝伦，身份是一代江湖霸主风的唯一弟子。这两个人的对决，定是比每一场比试都要精彩。
“比试不敢说，不过，”公孙寒昭垂眉，嘴角微微翘起，引得下面的女子们一阵轻呼，“方才听见寒姑娘抚琴，琴音天下无双，不知寒姑娘可否赏脸，与在下合奏一曲？”
难道，他们要演奏刚才的那首曲子？底下一阵倒吸气的声音，有人惊慌，想离开，作势要走，却又不愿放过这绝好的比赛，只能用衣袖紧紧堵住耳朵，眼睛却眨都不眨一下，生怕漏掉哪个精彩瞬间。当然，也有人暗屏气息，决定再试抗琴，有几位老者，镇定自若，面带期望。
寒夜影闻言浅浅一笑，转身飞上树梢，将刚才与慕芳媚比武之前放在树上的琴抱于怀中，悠然落下。公孙寒昭拂了拂袖口，从中抽出一支玉箫，轻靠下唇旁。
两人各摆好了姿势。静寂了片刻，只听琴弦一动，一曲清晰却不突兀的旋律在萧与琴之间徘徊，随风飘逝到每一个角落。底下的人将耳朵用衣袖紧紧塞住，却见那寒夜影和公孙寒昭两人双眼微闭，敛去其中那光芒，轻摇头，似都沉迷于乐曲之中。虽这次是公孙寒昭第一次演奏此曲，但他依旧奏得行云流水，即便有犹疑之处，也被一道长音掩过，而曲中韵味似都比寒夜影更胜一分。
同样的，到了曲的第二部分，听见琴音忽从高音转到低音，公孙寒昭的眉头不可见地皱了皱，头晕，胃呕。可为什么她没有任何不适？公孙寒昭望向寒夜影，虽然表面上她没有任何反应。但是，从气息中可探出她在运用内力，不过，她的手指也未与常有所不同，那么，她运用内力，是为了……
公孙寒昭眸中有光闪烁，心下已了。他运气内力，以控制自己的呼吸平整，心跳平缓。渐渐地，头晕的感觉没有了，面上的表情也轻松了许多，寒夜影见状，心知公孙寒昭已破了这乐音，双眉不可见地挑了挑，依旧抚琴。
此时，没有了顾忌，两人都开始一心一意的吹抚，这虽然是两人的第一次合奏，可竟十分默契，没有丝毫不谐之处。
曲音清逸潇洒，却怀有一丝惆怅；行云流水，却听似无谱可依；青山绿水，却似在感怀人生。一缕清音，化为飘移的絮云，化为清素的扁舟，化为痴缠的雪花。仿佛间，人已置于青山中的一块灰石之上，光线透过层层绿叶星点洒下，旁有清凉透彻的小溪，手指在其间游离，享受一时的宁静淡然。一切都是这么纯然自得，可时不时的尖锐鸣音擦过，总使一丝红尘的萧萧夹杂其中。如此天籁，只可惜没有几个人有幸听赏。
手指空划，一曲毕。
场下众人见两人停止了弹奏，这才缓缓将衣袖从耳中取出，脸上的震惊未平。良久，场下掌声如雷。
公孙寒昭将萧重新放回袖中，颇有君子风度地向台下鞠了一躬，寒夜影依旧傲立在台中央。这两个人神定自若，其内力可谓深不可测。
“寒姑娘果然功力惊人。”公孙寒昭面带微笑，嘴角是肆魅。“公孙公子也不差。”寒夜影同样寒暄道，抬头双眼直视那魅趣横生的目光。
正当此时，一位深青衣男子跃上台，对着公孙寒昭，“公孙公子，好久不见。”公孙寒昭看清来人后，双手竖窝铁扇，也拱了拱手：“原来是余兄，好久不见。”说道，此人又转向寒夜影：“寒姑娘出手不凡，我余谷梦佩服。”
原来他就是余谷梦。寒夜影细细观察此人，他身材削瘦高大，黑色长发披于身后，面无表情，出言淡然，此人容貌虽也不凡，气度也给人一种是非分明的正义感，但不知为何，终是差公孙寒昭一筹。
寒夜影轻扯嘴唇，答道：“不敢当。”
“不知寒姑娘或公孙公子可有一人愿与余某切磋切磋？”余谷梦依旧淡声道。不过已经过刚才的两场比试，竟还有人敢上来挑战，果真是胆识过人。公孙寒昭修长手指抚过铁扇，笑赞道：“余兄还是这般光明磊落，在下佩服。只是刚才寒姑娘已身经两战，想已有疲意。这一站，便由我来接吧。”未等寒夜影有所表示，公孙寒昭已抢言道。闻言，寒夜影倒也无异议，抱着琴飞身下台，倚在一旁的树边，双眼半眯着，其姿态，仍让不少人赞叹不已。“那便是得罪了。”见寒夜影默许，余谷梦微一点头，扬手便向公孙寒昭发起进攻。
余谷梦近年的武功突飞猛进，还因此当上了幽绝派的掌门，其一身正气的行事在世人口中已占盛誉，逢人总被尊称一声“余正侠”。可今与“天下第一公子”公孙寒昭一同比试，其高低一较便知，公孙寒昭以铁扇迎敌，时展时收，神态轻松，身形从容潇洒，但招招狠准，余谷梦倒也数次以掌风脱险，却难免狼狈。不到五十招，公孙寒昭扇尖已抵余谷梦喉边，嘴角邪笑一展。余谷梦垂眸，似有不甘，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小退一步，躬身道：“公孙公子已胜，余某甘拜下风，自愧不已。”此言出得不轻不重，恰好表达了字面上的意思，当是正人君子之为。“余兄武功大有进展。”公孙寒昭铁扇收回，背于身后笑道。余谷梦眸光转到倚在一旁的寒夜影，触及到她嘴边的讥意，眉头一皱，转身飞下台。
见有余谷梦打了头阵，人人便都想上来同这两位比试比试。来到这里便是要与天下英雄尽力一搏，能与这样的高手过招拆招，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冠雅堂堂主许任仲雅风掌似气般无处不在，寒夜影衣袖双挥尽数挡回。
黛妍殿弟子林烟儿双掌两指发力绵绵不断，寒夜影飞身跃起随力而飘。
正暗教教主韩越华袖中数种暗器瞬时并发，公孙寒昭铁扇力转卷入袖中。
慧斩派掌门陈子渊飞剑气势如虹疾如狂风，公孙寒昭并合铁扇将剑折断。
……
至最后一个对手乌古寨寨主兵败下马，场上再次悄无声息。
又是一件奇事！
公孙寒昭和寒夜影两人共对持江湖上一等高手二十七名，高手们皆是败落下场，两人神采不变，除了气息较之前变快之外，其他无战过之迹。
兰阙飞试终是在对公孙寒昭和寒夜影的敬佩与畏惧中结束了。已有殇国六皇子公孙寒昭和风亲传弟子寒夜影的比试和两人共战败江湖上一等高手二十七人，只怕是再有什么比试都只是班门弄斧。
人们都已起身纷纷离去，一个悠闲自得的声音响起，引得不少人注目：“寒姑娘，请留步。”原来是寒夜影转身作势要走而被公孙寒昭叫住。寒夜影闻言停下步伐，转头疑问望向公孙寒昭。只见公孙寒昭不紧不慢地追上去，依旧一副翩翩公子之态，笑容依旧晃人：“不知寒姑娘可否赏脸与在下同行？”寒夜影挑眉看他，却只读出笑靥惑人，嘴里轻轻吐出一句“走吧”。便不再理会继续抱琴直走，公孙寒昭摇了摇铁扇，与肩同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相遇·相知（第一卷 -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