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相遇·相知（第一卷 -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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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相遇·相知
7
一双眸如同潭水般幽深不见底。
一双眸如同玄冰般冰寒不见动。
相同的是，眼角都溢出无尽的残冷，嘴角都勾起邪魅的幅度，即使是坐在椅子上，依旧冷傲，依旧孤绝，依旧不容忽视。
“若你要与我争武林之位，定是劲敌。”
“若你要与我争天下之位，定是劲敌。”
互相凝视良久，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这样的话。这话，也许就是对对方的最高赞扬吧。这样，目标不同，或许就非敌手了吧。
“寒姑娘要成为武林至尊？”公孙寒昭似笑非笑。“如果可以的话，自是乐意。”寒夜影如此答道，在回来的时候她已想好了，若要除掉冯氏一家，无非两路。一是在皇宫与那些贵族小姐们勾心斗角，最后一句斩首；但若是成为武林中的一方霸主，那时的势力也可神不知鬼不觉的铲除他们，也许还能让罪魁祸首冯亗落得个生不如死。要知道，一刀绝命是一种赏赐，生不如死才是真正的痛苦。
“好了，”公孙寒昭含笑起身，“今日所聊甚欢，却可惜时候已晚，在下便不打扰了。后会有期。”说着，纵身从窗户跳出。
寒夜影只淡淡看了公孙寒昭身影一眼，随后目光回到桌前那人留下的玉佩，却未有兴趣在玉佩上停留过多的目光。所聊甚欢？一丝嘲讽似的浅笑结束了这第一次会面。
次日。
寒夜影用在皇宫中表演得到的赏金道到集市上买了一把中上等的琴。毕竟，她需要点东西来打发时间。回到恋尘楼之后，寒夜影翻出了《龙岩吟》的乐谱，架在一旁，双手抚上琴。刚开始，一切皆是行云流水，清幽的旋律令寒夜影再次忆起了龙岩上中的一草一木，心中有缕伤感在萦绕，已似沉醉……只是，头似乎越来越晕，眼中的事物已愈越模糊。寒夜影甩了甩头，却未加在意。然而，头晕并未减缓却有加剧之势，眼皮一跳，心脏也开始随曲子的每个重音的落下而跳动，呼吸已开始混乱……寒夜影心下一惊，不由得运起以内力与琴音对抗，这一抗不要紧，竟觉得气血翻涌，耳鸣目眩，正要调整内息，却发现已无法控制，不得已，只能停下手指拨弦。
闭眼静心，顺气息功，终是调整回来了内息。睁开眼，寒夜影却听见楼下人议论纷纷：“怎的停了？”“就是啊，这怡人的曲子我还是第一次听，却中途乍停……”“楼上的，快继续啊！”……眉间一颦，楼下这些人只顾欣赏，却不知自己已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寒夜影目光再次放在乐谱上，以琴音杀人于无形之中，想必当初风先生作此曲时也定费了不少心思吧。深吸一口气，手指复滑，琴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寒夜影不再妄用内力与琴音相抗，而是用其控制自己呼吸平稳不随琴音愈来愈快。
终于，在平静中演奏完了整首曲子。
曲毕，寒夜影手捏琴弦，摩挲几个来回，口中轻叹：“还是少了一点东西。”毫无疑问，“这点东西”便是当初风所说的《龙岩吟》的神韵，这是要经历了人生之后方能表现出来的。
晚饭时，寒夜影一人望着琴出神。今日上街时她打听到的“兰阙飞试”，想必，一定十分有趣。
转眼间便到了八月十五，自月初起，都城内便陆续出现了许多武功不凡的人们，皆往兰阙山去。兰阙山下的掌柜们，日日笑得合不拢嘴。
兰阙山，是繁闹都城的一片净土，也是都城的边界。不仅如此，兰阙山的山色没有其他名山的柳暗花明，也没有如画中游，兰阙山给人的感觉则是苍劲，甚至，是有些萧瑟。正因为这样的特别，才让那些追求与众不同的武侠之人情有独钟。细细看来，这兰阙山正是寒夜影遇到丝竹班子的那座山。
八月十五，兰阙山上坐着众多武林中人。说起这兰阙飞试，也颇有趣。曾经，八月十五在兰阙山上众英雄会聚是一起赏月饮酒，不醉不归。可不知从何时起，月依旧圆，酒依旧香，只是这些英雄豪杰已不再平和而来，而是来此切磋武艺。美名曰切磋武艺，实为找借口伤人，甚至杀人，也使这兰阙山总有一股血腥味蔓延。
今年的武林中，有不少功夫不俗之人崛起，如冠雅堂的新堂主许任仲，幽绝派的掌门人余谷梦，云绮教的大弟子林烟儿等等以及一些无帮无派的孤身高手，再加上前些日子隐逸高人风的唯一弟子——寒夜影在皇宫中的惊艳亮相，人们不禁猜测：这位生性冷清的女子，今日是否会前来比武？
如此看来，今年的兰阙飞试必定精彩。高手云集，每个人都想试试自己在这武林中能排到几位。可是现人几乎都到齐了，却形成一种微妙的局面——人人都与自己周围的“同道”笑颜交谈着，看似把酒言欢，眼睛却时不时飘向中间的空台，而无一人打头阵。
终于，还是有人按捺不住了——一个带有黑色面纱的女子若驾鸿羽般从旁飞上台中，颇有江湖之态却不失女子娇柔的向场下各位握了握拳：“小女不才，想来此向各位豪杰讨教几招。”虽然看不清她面容，但在坐的无人不识她——黛妍殿的掌门人慕芳媚。慕芳媚闻名于江湖之中其原因有三：一是她身份尊高，江湖仅有两派其中仅有女子，黛妍殿便是其一。而慕芳媚身为掌门人，带领着一群女侠，在江湖中也算闯出一片江湖；二是她轻功极好，即便是当今许多男子也是无法相及的；三则是她行风作态丝毫没有辜负这个名字——媚艳入骨，即使终年隔着一张面纱，可其下的水波妩媚娇艳仍让不少人心迷其中。刚才一道酥软入骨的声音，已让人们心醉不已，腰肢若无骨，纤细轻扭，当真勾人情欲。
“好，我便与慕姐姐比试比试。”随言，同是一位女子出来应战。这个女子较慕芳媚要小上几岁，脸上天真烂漫之气未脱，一双水灵大眼睛眨着，声音也是清脆悦耳。这清爽可爱的女子，便是云绮教的大弟子——林烟儿。云绮教乃是这江湖之中的另一个仅由女子组成的教派，与黛妍殿一东一西，两派势力相当，都是女中豪杰。两派多年以来也仅是面上姐妹惺惺相惜，底下却是暗潮汹涌。如今黛妍殿的人出来打了头阵，云绮教自不能输了气势。
“原来是林妹妹，”慕芳媚则是林烟儿，娇滴滴地笑言道，“妹妹生得这般清秀，叫我好生喜欢。”虚伪！林烟儿心中咒骂道，脸上却依旧笑得灿烂：“姐姐才是如花似玉的呢。”“呵呵，妹妹可真会说话。”慕芳媚娇笑，“那还请妹妹手下留情啊。”“不敢当，姐姐只当指教妹妹几招。”说着这样的漂亮话，林烟儿的手已朝慕芳媚挥去。闻风的慕芳媚脸色微变，没想到她竟可以让掌力这样绵绵不断。可姜毕竟是老的辣，慕芳媚摇身一闪，衣袖轻挥，略有悬乎地躲过了那掌风。随之，慕芳媚开始毫不留情攻击起林烟儿，林烟儿也不退让。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慕芳媚是多年的掌门人了，功力深厚是自然，只是这林烟儿芳龄不过二八，竟能与慕芳媚拆如此多招，且未显出窘迫之态，倒让场下的人拍手赞叹。然而，林烟儿毕竟缺少实战经验，随时间渐渐流过，她渐出现了失误。
“慕姐姐好功夫，烟儿甘拜下风。”林烟儿终是敌不过慕芳媚，想自己表现也不丢云绮教的颜面，虚晃一招，决定认输作罢。“林妹妹可真是扫兴，”慕芳媚娇笑一声后道，“如此认输，回去之后不怕被师父教训吗？”语句轻柔温软，却字字带刺，林烟儿抿了抿嘴，终是将这口气咽回肚中，“烟儿学艺不精，受罚是应该的，姐姐就不必操心了。”说着，已飞身下台。
“在场还有哪位英雄要与小女一决高下？”只是小赢一场，慕芳媚语气中已透出得意。此言一出，场下竟是鸦雀无声，无一人应答。看众人表情，有事不关己的，有犹豫不决的，有不屑鄙夷的……台上的慕芳媚不禁尴尬。
正在此时，众人身后的林中似传出一女声轻声低笑，清中带魅，竟同鬼魅，犹带讽意。
闻笑，慕芳媚不知为何，心中微寒，却扬声以壮胆问道：“敢问是何方英雄，在林中匿藏而不以面示人？”一句话，已讽刺了林中人不敢示人的行径，如同小鼠般胆小。慕芳媚本以为这一招激将法能使对方现身，免得自己连对手方位都不知。可惜，她想错了。
不见有人，仅闻其声。似又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一阵琴声传来。那琴声悠扬中不失缠绵，潇洒中不失细腻，清晰入耳。琴不算一等的好琴，但曲好，艺更好。众人不禁向身后的树林望去，骇然：这山上的树林算不得繁密，但依旧不见弹琴之人，所以可知弹琴之人应位于树林深处。而如此距离，竟可以让在座的每个人都能清晰听到琴声，及那两声轻笑，可见那奏琴之人内力之深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相遇·相知（第一卷 -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