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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兄弟之情 这兄弟能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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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瑾退出寝殿之时,周身滞闷之气尽数散去,只觉一身轻松,步履都轻快了几分。
他暗自思忖,这裴珩虽身居王爷之尊,性子倒不算难相处,这般人物,确是值得相交的兄弟。
只是眼下二人尚处初识尴尬之境,回想初来乍到之时,他尚拘谨腼腆,言行间多有局促不好意思之处。
如今在这王府之中待了数日,倒也渐渐放开了脸皮,竟能与府中上下仆从杂役说笑闲谈,相处得颇为融洽。众人也得知了徐瑾是装哑巴的。
徐瑾本就是活泼开朗的少年郎,话多一点也没事,初到大唐也不敢说话,真是有苦不能言。
府中之人,除却两位,其余皆与他相得甚欢。
一位是骆白。
此人总是对他带着几分莫名的排斥,每每徐瑾主动上前搭话,他要么冷眼相对,径直转身离去,要么便是斜睨一眼,半句应答也无,端的是冷淡疏离。
徐瑾心中暗自腹诽,这般热脸去贴冷屁股,实在无趣,他本也不是热络讨好之人,索性便不再主动上前招惹,两相清净。
另一位,则是裴珩。
自入府以来,徐瑾素来敬其身份,加之二人本就不算熟稔,他便一直恪守分寸,从未主动寻过,也自得清闲。
如此又过了数日,徐瑾已然彻底融入这王府之中。
虽然新的训练更难了些也更累,但也活得快活。
上至管事嬷嬷,下至洒扫小厮,见了他都能笑着说上几句话,他性子随和,又无半分架子,府中上下倒也真心待他。
就连府外路边拴着的那条大黄狗,他路过时也会驻足逗弄几句,絮絮叨叨说上两句闲话。
徐瑾倚着廊柱,望着院中春色,忍不住轻声叹道:这才是人该过的生活,以前都是什么啊!
春风拂过庭前花木,落英簌簌,他正悠然自得,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轻咳,衣袂摩擦之声渐近,带着几分清贵沉稳的气息。
徐瑾心头微顿,回头望去,只见裴珩身着一袭素色锦袍,负手立在不远处。
目光正落在他身上,眉眼间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开口:
“你倒是好兴致,在这儿独自感慨。”这嘴里的醋味都快溢出来了。
徐瑾连忙收了散漫之态,拱手行礼:“王爷。”
小声嘀咕:“这王爷怎么这么闲?”
裴珩缓步走近,
“你刚才在说什么?”
视线扫过他方才逗弄过的黄犬,又落回他脸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我倒是不知道,你和府里的大黄狗都能这么熟络。”
徐瑾一时有些窘迫,挠了挠头,索性破罐子破摔般笑道:
“实在闲得慌,随便唠两句而已,王爷别笑话我。”
裴珩并未取笑,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那眼神深邃,似有什么情绪在其中翻涌,却又被极好地掩藏着。
沉默片刻,他才缓缓道:
“既然在王府住着舒心,就安心留下来。平日里有空,也可以……主动来找我。”
徐瑾脸颊莫名一热,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好,我一定来。”徐瑾笑着说。
话音落下,一旁廊下转角处,骆白恰好端着茶点经过,瞥见二人相对而立的模样,脸色微沉,手中托盘紧了紧,终究还是一言不发,转身快步离去。
徐瑾未曾留意这些细微之处,只当是王爷随口关照。
他未曾察觉,自他回头的那一刻起,裴珩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便再也未曾移开,那看似平和的眼神深处,早已悄然缠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偏执而浓烈的占有欲。
而此刻满心只当对方是好兄弟的徐瑾,更不会知晓,眼前这份自在惬意的朝夕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