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和她的真冤家》天空下的细雨

39、姐姐你干嘛！ 霍染没

　　霍染没有再试图抽手。她就这么侧躺着，一只手被宋嘉鱼按在胸口，感受着掌心下那颗心脏一下又一下地跳着，渐渐和她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月光把宋嘉鱼的脸照得很清楚——弯弯的眉眼，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有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满满当当的欢喜。

　　“姐姐，你在想什么？”宋嘉鱼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眼皮也开始往下坠，但手指还是扣得紧紧的。

　　霍染看着她困得睁不开眼还硬撑着要跟她说话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想什么。睡吧。”

　　“骗人。”宋嘉鱼嘟囔了一句，眼睛已经闭上了，“姐姐肯定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黏人……怎么甩都甩不掉……”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了。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眉头舒展开来，彻底睡着了。可即便是睡着了，她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霍染安静地看着她的睡脸。清醒时的宋嘉鱼是张扬的、明亮的、无所畏惧的，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焰。可睡着了的宋嘉鱼是另一副模样——安静的，柔软的，毫无防备的，像一个把所有锋芒都收起来了的孩子。只有在她面前，宋嘉鱼才肯露出这副样子。

　　霍染伸出另一只手，极轻极缓地拨开宋嘉鱼额前的碎发，指尖在她眉间停留了一瞬，然后顺着眉骨慢慢滑下来，最后落在她的脸颊上。

　　“没想你怎么甩不掉，”霍染轻声说，声音小得像是只说给自己听，“在想……你要是真甩掉了，我该怎么办。”

　　宋嘉鱼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松开了霍染的手——但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她的手臂就搭了过来，搭在霍染的腰上，整个人无意识地往霍染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更暖和的位置，又不动了。

　　霍染低头看着那条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又看看那张埋在自己胸前的、睡得毫无形象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宋嘉鱼露在外面的肩膀，手臂也顺势落了下来，搭在宋嘉鱼背上。她闭上眼睛，下巴抵在宋嘉鱼的头顶，闻着那缕淡淡的桂花香，慢慢沉入了一片温柔的黑暗。

　　第二天早上，霍染是被压醒的。

　　宋嘉鱼大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脑袋搁在她胸口，胳膊横在她腰间，一条腿还搭在她腿上。霍染被压得喘不过气，睁开眼看了看帐顶，又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深吸一口气。

　　“宋嘉鱼。”

　　没有反应。

　　“宋嘉鱼。”声音提高了半分。

　　宋嘉鱼哼了一声，把脸往她胸口又蹭了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再睡一会儿”，然后继续打她的呼噜。

　　霍染盯着帐顶看了三息，然后伸出手，捏住了宋嘉鱼的鼻子。

　　三秒之后，宋嘉鱼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惊恐地看着霍染：“姐姐你干嘛！”

　　“起来。你压了我一夜，我左边胳膊已经没有知觉了。”

　　宋嘉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脸红了，赶紧从霍染身上翻下来，手忙脚乱地想帮她揉胳膊，结果自己刚睡醒手脚不协调，一伸手打在了床头的小几上，疼得龇牙咧嘴。

　　霍染看着她这副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不是那种矜持的笑，而是直接弯起了嘴角、眉眼都舒展开来的笑，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好看。

　　宋嘉鱼揉着自己被撞疼的手指，抬头看见霍染的笑脸，忘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