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露馅了 你同我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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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吧。”萧凤栖站累了，转身在身后的紫檀圈椅上落座。
宋桢没一会就跟在下人身后进了殿内，简单行礼后，目光炯炯地看向萧凤栖，手里还带着东西。
夏嬷嬷捂着手帕轻笑了一声：“既然宋郎君来了，那老奴就先行退下。”
萧凤栖颔首。
等夏嬷嬷退下后，宋桢才走到萧凤栖面前，把手里的东西亮出。
“这是何物？”萧凤栖看着面前造型奇异的物品好奇问道。
“我闲来无事做的小玩意，可看清数步之外的情形。”
宋桢脸上带着笑，但细看他的笑容却又有一丝不自然。
“如此厉害，可取名否？”萧凤栖来了兴趣，接过宋桢手里的小玩意。
“叫千里镜。”宋桢说道。
萧凤栖第一次见这新奇玩意，手上拿着摆弄了好几下。
“殿下，这千里镜是这样看的。”
见萧凤栖摆弄了几下都没掌握要领，但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宋桢咽了唾沫，更近一步，上手把千里镜的镜筒打开放置在萧凤栖眼前。
“竟如此清晰。”萧凤栖睁着眼有些新奇说道。
宋桢只笑不语，但目光却一直牢牢黏在萧凤栖脸上。
“殿下我还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宋桢斟酌开口。
萧凤栖还在摆弄手中的千里镜，闻言也只是轻点头，示意他说。
宋桢咬了下嘴唇：“我年幼时就听过墨昇器先生的盛名，宋桢斗胆想求殿下引见。”
墨昇器，公主萧凤栖的幕僚之一，也是大虞颇具盛名的机巧师。
“墨昇器这些时日不在府上，等过时日我引见你与他见面。”
听到萧凤栖这样说，宋桢脸上的表情一下就放松了，还带了几分笑意。
等她兴致过了，将千里镜才发现门口处多了一人，是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商扶砚。
商扶砚站在门口脸色还有些苍白，面色平静地看着宋桢，让人不知他在想什么。
宋桢脸上的笑容慢慢收回，他丝毫没有退让与商扶砚对视，带着敌意。
“殿下这位是？”宋桢扯出一丝笑容，他就是因为听说这人住进了偏殿，这才匆匆赶来。
“你这千里镜我很喜欢便先收下了。”萧凤栖没有回答。
宋桢脸白了一瞬，他知道萧凤栖的意思了，垂下的手攥着衣角，显得有有几分难堪：“那我就先下去了。”
“嗯，退下吧，顺道唤门口那个人过来。”萧凤栖随意说道，没有丝毫挽留意味。
宋桢在原地见萧凤栖回到了圈椅上，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停留，他这才不甘地抬脚向外走去。
他向外走，商扶砚则踏步往殿内去。
不甘之下，他低着头故意加快速度狠狠撞向商扶砚的肩膀。
却不料他用了足足八九成力气，但商扶砚却依然稳定，甚至连副表情都无。
反倒是自己的肩膀隐隐作痛，宋桢只得咬牙离开主殿。
商扶砚在萧凤栖面前站定，直直盯着她没说话。
“梧桐宫熟悉了？”萧凤栖看向他。
“传言果然说的没错。”商扶砚盯着面前的人，突然莫名说了一句。
“什么传言？又编排我什么了？”
萧凤栖神色有些无奈，但语气平静。
商扶砚看了她许久，突然低头带着一丝委屈道：“你明明看到了，他撞得我肩膀好疼。”
“你不是已经做了防备吗？”萧凤栖瞧他的突然示弱有些愣神，但还是上手摸了摸。
“可你刚刚都没问我，我们已经做交易了，你答应要成为我的靠山的。”
商扶砚得寸进尺在她身旁的那把椅子上坐下，让萧凤栖再摸久一会。
“我都要为了你去遭我母皇训了，这还不够吗？”萧凤栖没好气说道，但摸他肩膀处的手却未放下。
“女皇会罚你吗？”商扶砚过了许久才低声问道。
“放心，我都被母皇训这么些年了，早就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见他情绪又低落下来，萧凤栖想了想还是安慰道。
“哦对了，这个给你。”突然想起来什么，萧凤栖从自己腰带上扯下一块令牌递过去。
商扶砚拿着令牌翻来覆去看着。
“可随意出宫的，见令牌如见我。”萧凤栖还叮嘱道，“怕丢也可戴在脖颈处。”
“脖颈处？”商扶砚表情有些懵，还当真一般把令牌放到胸前比划大小，见到萧凤栖笑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了。
刚想说什么，灵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语气急促。
萧凤栖招手，灵茶小跑着到她身边，俯身耳语了几句。
商扶砚离得虽近，却听不清耳语，只模糊听到“陛下”、“御书房”几个字。
萧凤栖脸色没什么变化，看向商扶砚大概是有些不放心：“下人都可随意差遣，今夜我不在主殿，有急事可唤他们来寻我。”
等商扶砚点了头，她才带着灵茶起身，走到一半，想起什么似的又折了回去。
把刚刚宋桢给她的千里镜交给商扶砚：“这玩意有些意思，晚上若睡不着可以消遣时间。”
也不等商扶砚做出反应，就匆匆离开。
只留商扶砚看着手里小巧的千里镜神色不明。
御书房。
萧凤栖刚进，一本奏折直直朝她飞来。
她还不能躲，只能硬生生接下。
“跪下！”
女皇夏婳坐于御座之上，冷声呵斥道。
她父皇驾崩后，大虞全靠夏婳一手撑起，不然怕是早已被周围的邻国蚕食干净。
一旁的内侍赶紧朝萧凤栖使了个眼神。
“儿臣知错，愿受罚。”萧凤栖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低头老实说。
“萧凤栖！我真是惯的你无法无天了，禁足期间私自出行也就罢，竟还从宫外带人！”
萧凤栖挺直腰脊试图解释道：“那人倒在儿臣的仪仗前，儿臣一时心软.......”
“哼。”夏婳冷嗤，“那你同朕说那人姓甚名谁、来历如何、家世如何、背景是否干净，还是——你根本就不知道！”
萧凤栖沉默了一瞬，“儿臣知道。”
夏婳手里的动作顿住。
殿内安静了片刻，夏婳没有继续追问，她放下笔，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你要留他多久？”
还未等回话，女皇便接着强硬道：“朕命令你立刻将人送出宫。”
萧凤栖低着头没有回话。
“好啊！好啊！当真是好极了！”
见萧凤栖如此固执，夏婳直接气得挥袖从御座上起身，怒气冲冲离开了御书房。
高内侍跟在陛下身后，经过萧凤栖时还是不忍心，低声劝说：“殿下，陛下正在气头上您先服个软，这坎就过了。”
“多谢高公公。”萧凤栖低声谢过。
高光全只得轻叹口气，小碎步跟着女皇离开了御书房。
等人都离开，萧凤栖才松了口气。
只是女皇下旨，无她口谕，皇女不得擅自离开御书房。
一直到弯月升至半空又缓缓落下，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于御书房上的鎏金瓦时，萧凤栖才等到了她母皇的口谕。
大致意思是朕马上就要下朝，不想在御书房见到萧凤栖这不孝女，赶紧滚蛋。
萧凤栖在御书房待了整夜，滴水未进。
高内侍看着公主如此艰难起身，过去虚扶着，“殿下，陛下还说若是下次再犯，就不只是罚跪了。”
“母皇慈悲心肠，儿臣谢过。”萧凤栖缓缓吐出一口气。
夏嬷嬷和灵茶一直在御书房外候着，陛下口谕下达时也忍耐着没冲进去将公主扶起。
等萧凤栖从御书房里慢慢挪出时，她们才按捺不住赶紧跑了上去。
夏嬷嬷满脸都是对自家殿下的心疼。将人扶上软轿子：“殿下昨夜怎么没偷溜回梧桐宫？”
“做戏做全套。”萧凤栖低声快速道，随后便装出一副痛苦样子。
夏嬷嬷边关注着后边的情况边用帕子擦泪：“殿下不就是从宫外带了位男子，陛下怎能如此重罚。”
“是我的不对，受母皇的罚也是应当。”萧凤栖倚靠在轿子上有气无力，朝夏嬷嬷眨了眨眼。
到了梧桐宫前，灵茶不经意环看了周围一圈，对着萧凤栖轻轻点头。
萧凤栖脸上的疲惫神情立刻消失，挺直腰脊从软轿上下地，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夏嬷嬷也收起装饰用的手帕，跟在萧凤栖身后。
进了主殿，夏嬷嬷立刻屏退所有宫女，小心将萧凤栖的裤脚卷起，见膝盖上只有发红痕迹，这才彻底放下心。
“放心，母皇离开后我就起身了，就是御书房的椅子太过冰冷坚硬，睡得人浑身难受。”
萧凤栖有些不舒服地揉了揉后颈，表情垮了下来，在那睡了整夜早上醒时全身不对劲。
她可没那么傻，若真跪上整夜那腿跟半废也没区别了。
不过装个样子给暗处的人看，没偷偷从御书房溜回梧桐宫已经算她有长进了。
这一夜过去就相当于堵上那些朝臣的嘴。
灵茶见状赶紧上前帮殿下揉了揉颈部。
“可要老奴唤柳公子来？”夏嬷嬷在一旁问道。
“他回了？”萧凤栖揉了揉太阳穴。
“应当昨夜就回宫了。”夏嬷嬷点头。
“那就唤他吧——”
萧凤栖揉着头的手还未放下，就听一道清明婉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殿下要召见谁？”
柳清缘从殿外走近，大概是早晨沐浴过，身上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灵茶自觉退下，柳清缘动作轻缓地为萧凤栖揉捏起来。
夏嬷嬷朝灵茶使了个眼神，两人悄悄退至殿外。
灵茶动作小心地将门关上，别让外头的声音打扰了公主。
刚转身就碰到了匆匆赶来的商扶砚。
“我想见殿下。”商扶砚看着面前的灵茶说道。
“公主正在歇息，得需殿下提前召见的口谕才允进入。”
夏嬷嬷上下打量着商扶砚。
眼下发青，脸还有些浮肿，身上的衣裳也皱巴巴，一看就是昨晚没歇息好，今早也未打理，着实不成体统。
也就这张脸能看几分了，哪怕再狼狈，旁人的注意力也只会被张脸吸引，其他的怕是也分不出心去在意了。
“等公主醒了能否派人来告知我？”商扶砚语气里带着一丝请求，瞧着还有几分可怜。
灵茶与夏嬷嬷对视一眼：“等殿下醒了，会有人到偏殿同商公子说的，还请商公子不必太过忧心。”
商扶砚这才转身走了几步，又在廊下停住，回头看了眼主殿紧闭的大门。
灵茶假装没看见。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他彻底离开的脚步声。
萧凤栖这一觉睡得无比畅快，醒来时柳清缘已经离开，身上不知谁给她披了一件紫绒毯。
“殿下。”灵茶手里端着装衣裳的托盘走近，“下人刚刚来报，说见商公子出宫了。”
“理由。”
“缘由暂不清，但片刻前有一只信鸽从皇宫上方飞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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