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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chapter72 不要和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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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本就砰砰跳的心脏差点直接蹦出来。
完了完了,他怎么找过来了?
他是不是知道学长的事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目光躲闪着不敢跟他对视,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洛、洛伦佐先生,有什么事…… 在这里说就可以了吧?”
她是真的怕洛伦佐。
这个人周身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像是藏在优雅皮囊下的猛兽,哪怕笑着,也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站在他面前,连呼吸都得放轻,生怕哪句话说错了触怒他。
艾什琳教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笑着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洛伦佐的胳膊:“Rais,可别欺负我的学生啊。”
“姑姑说的哪里话。” 他说着,冲艾什琳教授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点玩味,“毕竟是你看重的学生,我怎么会欺负。就是想跟姜小姐聊两句,问问她平时学习的情况。”
艾什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看看洛伦佐,又看看姜沐,脸上瞬间露出点了然又欣慰的笑意。她这个侄子,从小就心思重,眼高于顶,这么久了身边连个走得近的人都没有,她操了多少心都没用。今天居然主动找小姑娘说话,看来是真的对上眼了。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去旁边聊。” 艾什琳笑着推了推姜沐的后背,又故作严肃地瞪了洛伦佐一眼,“不过我可警告你,等下得把沐沐完好无损地送回来,少一根头发丝,我都饶不了你。”
然后她又转头拍了拍姜沐的手,温声说:“别怕,他就是看着冷,心肠不坏。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回来跟我说,看我不收拾他。”
姜沐整个人都僵住了。
教授!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她急得都快冒汗了,本能地想要张嘴解释,可对上洛伦佐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敢打赌,要是她敢当众戳破,这位大佬绝对有一百种法子让她更难堪。
“去吧去吧。” 艾什琳笑着推了她一下。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姜沐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的。”
洛伦佐做了个 “请” 的手势,转身往宴会厅侧边的休息区走。姜沐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低着头死死盯着他的皮鞋尖,心脏咚咚狂跳,像等着被宣判的犯人。
休息区摆着藏蓝色丝绒沙发,周围有高大的绿植挡着,相对私密。洛伦佐走到沙发边停下,转过身来。
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像是揭掉了一层温文尔雅的面具,那双绿眸冷沉沉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压过来。姜沐的呼吸都跟着一滞,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林恩在哪。”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姜沐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神经。
“学、学长他有点头晕不舒服,回房间休息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眼神躲闪着,不敢跟他对视。
“不舒服?” 洛伦佐挑了挑眉,往前迈了半步。
距离瞬间拉近,他个子高,阴影稳稳地罩住姜沐,压迫感更强了。
“是吃坏东西了?” 他慢悠悠地问,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像要把她的心思扒得底朝天,“还是……喝了什么不该喝的?”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他的语气冷了几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降了温。
姜沐被看得心里发毛,指尖都打颤。
“我、我不知道……”她小声说,声音都在抖。
洛伦佐低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
“姜小姐,我劝你还是说实话。” 他语气慢悠悠的,却带着赤裸裸的警告,“你瞒不住我,与其等我自己查出来,不如现在说清楚,还能省点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你也不想他真的出事,对吧?”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姜沐的软肋。
她咬了咬唇,抬头看了洛伦佐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是啊,学长一个人在房间里,万一药效加重出意外怎么办?洛伦佐虽然可怕,但他至少……按照学长的说法,没有压榨完学长的价值应该是不会杀人的吧?
纠结了几秒,姜沐最终还是松了口,她知道,以洛伦佐的能力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只是来找自己是最快的方式。
她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从那个叫达维德的男人主动搭话,到学长喝了红酒之后不对劲,再到她找借口把学长带出来、送回房间,说得清清楚楚,连学长叮嘱她跟紧教授的话都没落下。
说完之后,她紧张地攥着裙摆,等着洛伦佐的反应。
洛伦佐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吓人。
他垂着眼,指尖轻轻转着袖口的钻石袖扣,一下,又一下。
周围安静得可怕,连远处的音乐声都好像远了很多,只剩下他指尖转动袖扣的细微声响,还有姜沐自己擂鼓似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达维德.伦巴第。”
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姜沐愣了一下,洛伦佐居然认识?
“房间号。” 洛伦佐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可那周身的低气压却彰显出他此刻的怒意。
“3、307。” 姜沐下意识地就报了出来。
洛伦佐点点头,转身就往楼梯口走,脚步又快又急,跟平时从容不迫的样子判若两人。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吩咐:“回去陪着姑姑,别跟她说实话。如果她问,就说林恩有点发烧,我过去看看。”
“哦、哦好!” 姜沐赶紧点头。
看着洛伦佐快步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的衬衫都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那几分钟,比她熬一整个通宵玩游戏还累。
她拍了拍胸口,心里却莫名安定了点。
洛伦佐过去了,学长应该就没事了吧。
虽然这位大佬看着凶了点,但对学长……好像真的挺不一样的。
楼梯间里,洛伦佐的脚步又快又沉,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发出声响,可周身的冷意却像实质化的冰碴子,所过之处连空气都降了温度。
达维德.伦巴第。
一个靠着旁支关系混进交流会的小商人,胆子倒是不小,敢动他的人。
他垂着眼,绿眸里翻着沉沉的冷意,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笑。
也好。
正好借这个机会,让那只总想着跑的小猫看清楚,在这片地方,谁才是能护着他的人,省得他总觉得自己能撑住所有事,总想着跟他划清界限。
走到 307 门口,他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眉头皱得更紧,直接从口袋里摸出刚刚叫经理拿来的备用房卡。
“嘀” 的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他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浴室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洛伦佐快步走过去,推开浴室门的瞬间,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浴缸里放着冷水,林恩蜷缩着坐在里面,头歪靠在缸沿上,眼睛闭着,脸色白得不正常,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水早就放满了,溢出来流了一地,湿了大半片瓷砖。
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即将发送的定时短信。
洛伦佐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冰凉的,带着冷水的温度,却烫得他指尖一缩。
“林恩?” 他放轻声音叫了一句。
水里的人没有睁眼,长而密的睫毛颤了颤,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他嘴唇动了动,溢出几声含糊的哼唧,声音软得像化了的棉花糖,混着水流声飘进洛伦佐耳朵里:“好热……难受。”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无意识的委屈,洛伦佐指尖的温度像是被那片滚烫的皮肤烫得烧起来,顺着血管一路窜到心口,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心里的火气又翻了一倍。
一半是冲胆大包天的达维德,一半是冲这个宁肯把自己泡在冷水里硬扛,也不肯低头找他的笨蛋。
他没再犹豫,长臂探进冰凉的水里,扣住林恩的腋下,稍一用力就把人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湿透的白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清瘦却线条利落的肩背,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滚,砸在锁骨的凹陷里,又顺着腰线往下滑,隐没在裤腰的边缘。暖黄的浴室灯铺下来,给那片泛着薄红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暧昧的釉色。
洛伦佐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扯过架子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厚浴巾,兜头罩了下去。他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发泄似的力道,把人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刚从蚕茧里扒出来的白蛹,只露个头发凌乱的脑袋在外头。
林恩被裹得动弹不得,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脑袋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鼻尖蹭过他衬衫的纽扣,含糊地嘟囔:“烫…… 好热……”
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渗进来,洛伦佐的身体瞬间僵成了一块铁板,他低头看了眼怀里乱蹭的人,绿眸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森林,咬牙低声骂了句 “麻烦”,脚下却加快了步伐,几步就走到卧室床边,弯腰把人放了下去。
床垫陷下去一小块,裹着浴巾的人滚了半圈,脸埋进枕头里,还在小声哼哼,洛伦佐直起身,刚要松口气,忽然想起浴室里亮着的手机屏幕。他脚步一顿,转身折回浴室,拿起了洗手台上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短信定时发送的倒计时跳得刺眼,还有十一分二十七秒。
洛伦佐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什么都算到了,连退路都给自己铺好了,偏偏就没算到他会过来,也偏偏,从来没把他算进退路里。
指尖轻点屏幕,洛伦佐干脆利落地取消了定时发送,又按灭了屏幕,随手扔在了洗手台边。
等他再走回卧室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不安分地折腾开了。
大概是浴巾裹得太闷,林恩闭着眼,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胡乱抓着浴巾边缘往下扯。他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可架不住反复拉扯,原本严严实实的浴巾早松垮下来,大半个胸膛都露在了外面。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胸线往下滚,在腰腹处汇成细细的水痕,隐没在浴巾的褶皱里。
他的呼吸有点急,胸口微微起伏着,唇瓣泛着不正常的嫣红,像沾了露水的樱桃。
洛伦佐站在原地,脚步像钉在了地毯上。他的眼瞳在瞬间缩了一下,绿眸里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像深潭底卷起的漩涡。空气里仿佛飘着细细的火星,顺着呼吸往肺里钻,烧得人喉咙发紧。
他皱了皱眉,强行移开视线,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小吧台。水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温牛奶倒进杯子里,泛起细腻的奶泡。他还顺手从吧台的医药箱里翻出了缓解药物反应的药片,指尖捏着药片转了两圈,又放了回去。
就这小子现在的样子,怕是药片递到嘴边都能给你吐出来。
端着牛奶走回床边,洛伦佐在床沿坐下,床垫微微下陷,床上的人像是有所察觉,睫毛颤了颤。他伸手揽住林恩的后背,稍一用力就把人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臂弯里。青年的身子软得像没骨头,头歪歪地靠在他肩膀上,呼吸里带着点淡淡的酒气和药味,混着他身上清冷的雪松气息,莫名地缠在了一起。
“林恩,张嘴。”
怀里的人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他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反而脑袋一偏,往远离杯子的方向躲了躲,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洛伦佐耐着性子,把杯沿凑到他唇边,又说了一遍:“把牛奶喝了,你能舒服点。”
林恩还是不动,甚至把脸埋得更低,抵在他的肩窝处,闷闷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太含糊,洛伦佐没听清,低头凑过去一点,才勉强分辨出几个词。
“……不喝……有……有毒。”
洛伦佐先是一愣,随即直接被气笑了。
好嘛,都烧成这副德行了,还不忘防着他,刚刚怎么不多点警惕心?
“有毒?”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指尖轻轻刮了刮林恩泛红的脸颊,“我要是想害你,你现在还能安安稳稳躺在这里?林恩,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好心了?”
回答他的是林恩更紧的抿唇,和往旁边缩得更厉害的脑袋,那样子,活像他手里端的不是一杯温牛奶,是什么穿肠毒药。
洛伦佐的耐心本就不算多,耗了这几分钟,已经差不多见底了,他看着林恩泛着嫣红的唇瓣,心里忽然冒出个恶劣的念头,像藤蔓似的疯长起来。
那双绿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行,不张嘴是吧,那就别怪他用别的办法了。
他抬手把杯子送到自己唇边,仰头喝了一大口温牛奶,温热的液体裹着奶香在口腔里散开,温度刚好。然后他放下杯子,伸手捏住了林恩的下巴,指尖用了点巧劲,不轻不重,刚好能迫使对方松开紧抿的唇。
林恩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睫毛猛地颤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眼缝。
视线里蒙着厚厚的水雾,模模糊糊只能看见一片熟悉的冷白,还有那双近在咫尺的、绿得惊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