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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chapter64 论讨好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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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能在姜沐面前表现出来,她本来就怕,我再慌,她就更没底了。
“没事,我心里有数的。” 我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他暂时还不会把我怎么样,毕竟我还有用。等我把他那堆烂账捋清楚,毕业就跑路,回国之后天高皇帝远,他总不能追到中国去逼我学西餐礼仪吧。”
姜沐点点头,顺着我的话笑了笑,气氛轻松了不少。我给她讲了两道线代的错题,又划了几个小测的高频考点,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小时。
眼看快到晚上饭点,姜沐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我也打算回庄园——我可没忘洛伦佐给我设置了门禁,要是出来太久,洛伦佐该起疑心了。
我们说好分开走,她先出去,我隔五分钟再走,尽量不同框,免得被人看见。
我慢悠悠地晃到侧门,刚走下台阶,脚步猛地顿住了。
路边的梧桐树下停着辆深蓝色的兰博基尼,车窗膜深得像泼了墨,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洛伦佐经常坐的车。
我的心 “咯噔” 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来了?
难道我的反侦察都白做了?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像噼里啪啦的爆米花,炸得我脑子嗡嗡的。我攥着书包带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都发白了,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风一吹凉飕飕的。
慌归慌,面上却不能露,我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装作刚看见的样子,慢悠悠地走过去。
副驾车窗降下来,露出洛伦佐那张俊脸。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搭在车窗沿,指尖转着枚家族纹章戒指,绿眸在夕阳下蒙上一层若有若无的绯色光晕,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下课怎么没立刻回去?” 他开口,语气慢悠悠的,像随口一问,可眼神却沉沉的,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像在掂量我有没有说实话。
我心里疯狂打鼓,脸上却摆出自然的表情,拉开车门坐进去:“跟朋友讨论一下下周的小测,快考试了,得抱佛脚。”
“朋友?” 他重复了一遍,尾音拖得有点长,似笑非笑地扫了我一眼,“是你上次说的,‘姜沐’?”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他看见了?
我强装镇定,语气平淡:“学妹的基础弱,找我补补课很正常。”
洛伦佐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低笑了一声。
“补课?” 他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往我这边凑了凑,雪松气息瞬间裹了过来,带着点淡淡的烟草味,“我还以为,你是躲着不想回去练礼仪。”
热气扫过我的耳尖,我下意识地往窗边缩了缩,后背贴紧了车门,干笑了两声:“怎么会呢,我回去肯定好好练。”
“最好是这样。” 他直起身,发动车子,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强势,“下周索菲亚检查,要是通不过,就加课时,加到你会为止。”
我:“……”
我就知道!
我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面上却乖乖点头:“知道了,老板。”
车子平稳地驶离,往庄园的方向开。
我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今天来接我,是巧合,还是警告?告诉我,不管我跑到哪,他都能找到我?
我攥了攥手心,那里还沾着点冷汗。
看来,之后还需要更加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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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没课,我揣着锦盒往经济系办公楼走,里奇教授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木门上贴着泛黄的学术海报,隔着门板都能闻到旧纸张和浓咖啡混合的味道。
我抬手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 “进来”。推开门的时候,老教授正埋在文件堆里改论文,鼻梁上架着副银丝边眼镜,头发白得像撒了层糖霜,看见是我,抬手推了推眼镜:“林?有事吗?”
“教授,打扰您了。” 我走进去,把锦盒轻轻放在他办公桌的边角,尽量不碰到摊开的论文稿,语气放得诚恳又恭敬,“这学期您一直帮我改论文,上次计量模型的问题,要不是您指点,我肯定过不了回归,今天特意来谢谢您。。”
这话半真半假,老教授确实治学严谨,可送礼物更多是为了后续铺路 —— 想在本地混,学术人脉总得攒点。
我打开锦盒,里面躺着枚巴掌大的和田玉雕件,雕的是松鹤延年,玉色温润,纹路细腻,是我在网上找了一位玉雕师定制的的,价格不算顶贵,胜在雅致有说法,送教授刚好不突兀。
“这是我们中国的玉雕,我们那边常说‘君子如玉’,意思是品行高尚的人就像玉一样温润有气节。我来这边读书,您这么关心我的学业,连我论文里的小误差都肯花时间批注,我心里一直把您当长辈敬重。” 我把盒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语气真诚得能滴出水来,“这点小东西不值钱,就是个心意,您千万要收下。”
我说得情真意切,眼神真挚得连自己都快信了。心里却在疯狂打节拍:收啊快收啊,这玉可是我特意找朋友帮忙挑的料子,花了我小半个月生活费呢,不收我血亏啊!
老教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拿起玉雕凑到光线下看了看,指尖轻轻摸着鹤的羽翼,语气里带着惊喜:“太精致了,中国的手工艺真了不起。”
他摘下眼镜,看我的时候眼神柔和了不少,“你有心了。我带过这么多学生,像你这么踏实肯钻的不多,数学底子也好,就是有时候太钻牛角尖。”
“都是教授您教得好。” 我赶紧顺杆爬,笑得乖巧,“以后还有好多问题要麻烦您呢。”
我心里松了口气。第一步成了。
又聊了两句论文的事,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准备告辞。手刚碰到门把手,老教授忽然开口:“对了,林,下周罗马有个经济学交流会,都是业内的教授和企业的人,我手里还有个名额,你要是有空,跟我一起去。多认识点人,对你以后有好处。”
我心里 “咚” 的一下,眼睛瞬间亮了。
罗马的交流会!业内学者和企业负责人!
这可是拓宽人脉的绝佳机会啊!要是能搭上几个正规企业的财务总监,说不定还能拿到国内分公司的内推,对我毕业跑路之后的规划太有用了!
狂喜的气泡刚在脑子里炸开,下一秒就被冷水浇灭 —— 洛伦佐那边怎么办?
要是去罗马两天一夜,他能同意?万一他觉得我想跑路,直接给我扣下来怎么办?
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一半是兴奋一半是打鼓。可脸上半点没露,我立刻转过身,笑容比刚才还真诚:“真的吗?太感谢您了教授!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想去!我一定尽量空出时间,麻烦您到时候把具体地点发我邮箱就行!”
先拖着,没把洛伦佐那边搞定之前,不能把话说死。
“好,没问题。” 老教授笑着点点头,“地点和行程我稍后发你邮箱,你尽快确认就行。”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我却有点心不在焉。
交流会是好机会,可也是道坎。怎么跟洛伦佐开口,是个技术活。直接说 “我要去罗马参加交流会” 肯定不行,得找个合适的由头,得让他觉得,我去参加交流会对他也有好处。
比如…… 认识更多金融圈的人,以后维斯科尼的离岸业务能有更多渠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不行,那等于把自己和他的生意绑得更紧,得不偿失。
还是得拿 “学业” 说事。就说这是课程要求的实践环节,算学分的,不去影响毕业。上次他就是因为怕耽误我干活才同意不占上课时间,拿毕业当挡箭牌,成功率最高。
我一边往校门口走,一边在心里反复打磨说辞,连表情语气都预演了一遍,活像在准备第二轮面试。
回到庄园的时候刚好是晚餐时间,长餐桌上摆着餐具,西里森站在旁边候着,唯独不见洛伦佐的人影。
“老板呢?” 我坐下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BOSS在书房处理事务,说不用等他用餐。” 西里森躬身回答。
我 “哦” 了一声,拿起刀叉慢慢吃饭,心里却忍不住琢磨。
处理事务?是港口那批货的后续,还是家族内部的事?
想起前天索菲亚老师说下周要检查礼仪,再加上罗马交流会的事,我觉得有必要去探探口风。顺便…… 他忙到连饭都没吃,我送点夜宵过去,也算 “体恤领导”,说不定他心情好,交流会的事就好说了。
算盘在心里打得噼啪响,我快速扒完盘子里的意面,擦了擦嘴就回了房间。
先把作业写完,等到时针指向九点的时候,我合上笔记本电脑,犹豫了三分钟。
去?还是不去?
去吧,万一撞见他谈正事,反而显得我没眼色,撞破什么不该看的,搞不好还要被迁怒。
不去吧,错过这个刷好感的机会,明天再提交流会,更没把握。
纠结来纠结去,我咬咬牙。
去!
要是他的脸色不对,大不了放下东西就走,不多说话,总不会出错。
我踮着脚走出卧室,走廊里铺着厚绒地毯,踩上去没半点声音。楼梯扶手上的壁灯亮着暖黄的光,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我像只偷溜的猫,一步一步慢慢往下挪,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厨房在一楼侧厅,玛丽正在收拾餐具,看见我下来有点惊讶:“林先生?怎么还没休息?”
“玛丽阿姨,老板还在书房忙吗?” 我压低声音问,“他晚上没吃饭,我想着给他端点东西过去。”
玛丽脸上立刻露出欣慰的神色,赶紧转身去忙活:“BOSS忙起来总忘了吃饭,我正想着要不要送过去呢。你等着,我给你热一碗蘑菇浓汤,再做个三明治,加火腿和烤牛肉,再配点蔬菜沙拉,BOSS工作时经常吃这个。”
“麻烦玛丽阿姨了。” 我笑着道谢,心里偷偷给自己点了个赞。
看,连送吃的都师出有名,是厨房准备的,我只是顺路帮忙端过去。就算洛伦佐不高兴,也怪不到我头上。
没几分钟,玛丽就把餐盘摆好了。白瓷碗盛着浓汤,冒着袅袅的热气,三明治烤得金黄,边缘酥酥脆脆的,蔬菜沙拉淋了油醋汁,看着就有食欲。
我端着餐盘往书房走,托盘有点沉,我走得格外小心,眼睛盯着汤面,生怕晃洒了烫到自己,活像端着一碗刚出炉的浓硫酸。
走到书房门口,我停下脚步。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沉的说话声,是洛伦佐的声音,语调平平,听不出情绪,偶尔夹杂着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有点陌生。
果然在谈事。
我站在门口,端着托盘进退两难。
现在进去吧,会不会打扰到他?万一正在谈什么机密的事,我贸然闯进去,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走吧,都端过来了,再端回去,玛丽说不定还要问东问西,而且白跑一趟,好感度没刷着,还浪费时间。
我皱着眉,在心里权衡。
不然…… 等会儿?等他们谈完我再进去?
可站在门口偷听也太可疑了,万一里面的人突然开门,看见我杵在这儿,指不定以为我是来刺探情报的。
我盯着门板上的木纹,脑子里天人交战,像站在分叉路口的迷途羔羊,往左也不是往右也不是。
我打定主意,往旁边挪了挪,贴着墙根站好,准备等里面谈完。
站着没事干,我就开始在心里默背下周小测的公式,背到第三个计量模型的时候,里面的说话声忽然停了。
紧接着,脚步声往门口的方向过来了。
我心里一紧,刚想端着托盘躲远点,门 “咔哒” 一声,从里面拉开了。
光线一下子涌出来,暖黄的灯光铺在我脚边。
马可站在门口,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看见我的时候,万年冰山的脸上都闪过一丝错愕。
我还保持着低头思索的姿势,指尖搭在托盘边缘,抬头的动作硬生生顿住,跟他大眼瞪小眼。
视线越过马可,我看见书房里还坐着两个人。
洛伦佐坐在书桌后面,指尖转着支纯黑钢笔,抬眼看向门口,绿眸在灯光下沉得像深潭。
他对面还坐着个男人,金发蓝眼,穿着酒红色的丝绒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看着玩世不恭的,正挑着眉看向我。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