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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春日山行与标语共鸣 桃花满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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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晨光中的启程
农家院的清晨来得格外早。
顾思佳在鸡鸣声中醒来,发现自己被薛蔚焰圈在怀里。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像冬日里的暖炉,让人舍不得离开。
几分钟后,门被轻轻推开。刘博宇带着山间清晨的凉意进来,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像烧焦的檀木,又像雨后的青苔,还像星星熄灭后残留的余烬——温暖而残酷。
“夫人醒了?”他坐在炕边,手指轻抚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顾思佳睁开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你回来了。”
“嗯。”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唇瓣温热,“想我了吗?”
“想。”她诚实地说,然后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你身上……有种奇怪的味道。”
刘博宇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什么味道?”
顾思佳认真想了想:“像……森林大火后的味道。你去哪儿了?”
“找材料。”他避重就轻,手指梳理她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缮界需要特殊的木材,我去山里找了找。”
她没再追问,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我们今天回Z市吗?”
“不。”刘博宇帮她整理睡乱的衣领,“既然来了,就好好玩一天。这山里的桃花开了,夫人应该会喜欢。”
顾思佳眼睛亮了:“桃花?”
“嗯。”他微笑,眼底有金色的流光一闪而过,“漫山遍野的桃花。夫人不是喜欢花吗?”
第二部分:桃花源记
景区入口处,游人如织。
顾思佳买了五张票,检票员是个笑容和蔼的大叔,看了看他们五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恢复常态:“玩得开心啊!”
走进景区,顾思佳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春天真的来了。
漫山遍野的桃花盛开,粉白的花瓣像一场温柔的雪,覆盖了整片山峦。风吹过时,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上铺成柔软的地毯。
顾思佳蹲下来,捡起一片完整的花瓣。花瓣很薄,近乎透明,能看见细密的脉络。
“真美……”她轻声说。
刘博宇站在她身后,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眼神柔软得像化开的春水。
顾思佳突然想起什么,笑着回头:“现在咱们过得是‘一世’么?”
陈冥佑推了推金边眼镜,严谨地回答:“如果夫人的一世有我们在算一世,如果不算的话,夫人经历了很多世。”
“奥~对!”顾思佳恍然大悟般拍拍额头,“我之前灵魂轮回来着,我忘了嘿嘿。”
她笑得没心没肺,像春日里最明媚的那束阳光。
刘博宇看着她,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捏了一下——疼,但带着甜。
顾思佳抬头往山顶看,缆车正在缓缓运行,像一串珍珠项链,悬挂在蓝天与青山之间。
“这缆车就仿佛是一座桥梁,”她喃喃道,“是各国之间沟通的桥梁,也像各文明之间沟通的桥梁。”
刘博宇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夫人又在想那些不可能的事了。”
顾思佳在他怀里转身,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博宇,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她的眼神太坚定,太纯粹,像未经雕琢的水晶。
刘博宇无奈地叹口气,手指轻抚她的脸颊:“好,夫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话里有话,但顾思佳没听懂,注意力已经被前面的白烟吸引过去。
那是景区特地打造的场景——人工雾气从山石间袅袅升起,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游客走在雾中,身影若隐若现,仿佛真的置身仙境。
“小时候学过一篇关于桃花源的故事,”顾思佳轻声说,声音像雾一样轻,“那里世外桃源美不胜收,令人神往。你说,假如我的缮界建好,会不会有很多人来参观游玩,甚至居住下来?”
刘博宇低头,在她眉毛上落下一个轻吻:“也许会吧。”
他心里清楚——不会有人“敢”来的。
他太了解人类的内心了。恐惧未知,怀疑善意,宁愿在熟悉的泥潭里挣扎,也不敢踏入未知的桃源。
但他没说。
第三部分:仙境小道
穿过雾气缭绕的小道,前面映入眼帘的是三座石雕。
最显眼的一座是母猴抱着猴宝宝——母猴的眼神温柔,猴宝宝依偎在母亲怀里,栩栩如生。远处还有两座猴子雕塑,一只在挠头,一只在摘果子,生动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动起来。
顾思佳站在母猴雕塑前,看了很久。
“我想我妈妈了。”她突然说,声音很轻。
刘博宇握住她的手:“等缮界建好,可以接她来住。”
“嗯。”顾思佳点头,眼眶有点红,但很快笑起来,“走吧,继续爬!”
陈冥佑伸出手:“夫人,小心脚下。”
他们正在通过一个由几块天然石头搭成的小桥。水流从石缝中穿过,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像山间的私语。
顾思佳小心翼翼地踩上石头,喃喃道:“我看到过很多意外发生,也明白了很多道理。比如欺山莫欺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等等。生活处处都有危险,所以要小心谨慎一些。”
郑翼在旁边用力点头,红发在阳光下像团跳跃的火焰:“夫人蒸蚌!”
顾思佳被他逗笑了:“是‘真棒’啦!”
“我知道我知道!”郑翼笑嘻嘻地,“这是网络用语,表示夫人说得特别对!”
陈冥佑推了推眼镜,无奈地摇头。
第四部分:登山杖与懒人哲学
爬到一个小服务区时,顾思佳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她扶着栏杆,看着蜿蜒向上的山路,哀嚎:“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刘博宇轻笑,从服务区的小店里买来一根登山杖——木质手柄,金属杖身,顶端还有个防滑橡胶套。
“给。”他递给她。
顾思佳接过登山杖,眼睛一亮:“这个好!懒人有懒福!”
她拄着杖,一边走一边说:“就像当初色彩老师教我的,说懒人才会迸发出创造力。因为懒得走路,所以发明了车;懒得洗衣服,所以发明了洗衣机。懒人才能创造出好多让人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她顿了顿,笑起来:“老师还有一个玩笑,说那个学生睡着了,然后逗他说别用画笔画了,直接拿头发蘸颜料画画。太搞笑了。”
郑翼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夫人老师好有趣!”
“是啊。”顾思佳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要喝。
薛蔚焰立刻提醒:“夫人小口喝,太快伤身体。”
顾思佳听话地小口啜饮,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溶洞入口,黑黝黝的,像大山的眼睛。
“那里!”她兴奋地指过去,“我们去溶洞看看!”
刘博宇拉住她:“里面太黑太滑了,夫人还是别去了。”
“以前怕黑是以为有鬼,”顾思佳认真地看着他,“现在我知道自己是谁了,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因为没有鬼,但是有你这样温柔又强大的神明,所以我更要去看看。”
她的眼神太坚定,像淬过火的钢。
刘博宇无奈,只能妥协:“好。但我要从其他道绕过去,在出口等你们。冥佑、蔚焰、郑翼,保护好夫人。”
他看向郑翼,用只有他们能听懂的方式说:“保护好夫人,不该说的别说。”
郑翼身体一僵,随即恢复阳光般的笑容,用力点头。
顾思佳没注意到这些暗流,她搂住刘博宇的脖子,踮起脚尖逗他:“夫君怕黑么?”
刘博宇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我什么也不怕,唯一害怕失去你,夫人。”
他的声音太低沉,太认真,像誓言刻在石头上。
顾思佳脸瞬间红了,慌忙松开他,转身带着其他三人往溶洞入口跑:“走、走啦!”
第五部分:溶洞探险
溶洞入口非常低矮。
顾思佳一米七二的身高都要弯腰才能通过,更别提三个一米九多的男人了。
她回头,看见陈冥佑、薛蔚焰、郑翼弯成虾米状,小心翼翼地在低矮的洞口挪动,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在溶洞里回荡,清脆得像风铃。
郑翼第一个直起腰,红发差点蹭到洞顶:“夫人笑得这么开心,看来我们这姿势很搞笑嘛!”
“超级搞笑!”顾思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像三只大虾米!”
薛蔚焰面无表情地直起身,深蓝发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夫人,小心脚下。”
溶洞内部比想象中复杂。
石阶湿滑,灯光昏暗,游客们排成一列缓慢前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还有淡淡的矿物质气息。
前面传来小孩的哭声。
顾思佳探头看去——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紧紧抓着妈妈的手,眼泪汪汪:“妈妈,我害怕……我们出去吧……”
年轻的妈妈蹲下来,温柔地安抚:“宝贝,前面虽然不好走,但往后退的路更不好走。你看,大家都在往前走呢。”
旁边有个中年大叔也劝道:“小朋友,勇敢一点。这溶洞里的景色可漂亮了,错过了多可惜。”
小男孩抽噎着,但还是点了点头。
顾思佳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继续往里走,溶洞豁然开朗。
巨大的钟乳石从洞顶垂下,像凝固的瀑布。灯光打在石头上,折射出红、黄、蓝、绿的光晕,像一场无声的烟火秀。
顾思佳站在一片蓝色的光晕里,突然开口:“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交通信号灯,大家都用悬浮车,然后呢,招之来招之去的话,也没有闯红灯造成伤亡的这种事件。”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郑翼立刻接话:“可以的,夫人!可以将悬浮大陆的悬浮石匀一些出来做交通工具,这样解决了人类‘出行’的一大难题!”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新大陆。
顾思佳转头看他,笑了:“你也觉得可行?”
“当然!”郑翼用力点头,“夫人的想法总是最棒的!”
这时,旁边有游客抱怨:“这里面好黑呀!”
顾思佳轻声回应:“是啊,宇宙也是这么黑,让人看不清真相是什么……”
她的声音飘散在溶洞的潮湿空气里,像一句谶语。
第六部分:勇敢的小女孩
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从顾思佳身边走过。
她大概五六岁,圆圆的脸蛋上写满了坚毅。只见她孤身一人往前冲,小手攀爬着湿滑的栏杆,脚步稳得像个小战士。
她的妈妈跟在后面,焦急地叮嘱:“宝宝,慢点走!太危险了!”
小女孩却像没听到一样,义无反顾地勇往直前。
旁边那个害怕的小男孩也被她感染了,擦干眼泪,对妈妈说:“妈妈,我们继续往前走吧。那个妹妹都不怕。”
顾思佳看着小女孩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有些勇敢,与年龄无关。
有些恐惧,可以被榜样治愈。
她爬到最后一截楼梯时,遇到了麻烦——那是一个近乎垂直的出口,像一口深井,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顾思佳试了两次,都滑了下来。
“夫人,我来。”薛蔚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腋下,稳稳地将她抱了起来。男人的肌肉结实有力,心跳声透过胸腔传来,铿锵得像战鼓。
薛蔚焰抱着她,轻松地攀上出口,将她放在平地上。
然后,趁着后面没人跟着,他伸手搂住顾思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热,肌肉贲张,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夫人,”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的砂纸,“我爱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会用我的一切来护卫夫人周全。我爱你……”
这三个字太重,太沉,像誓言刻在骨头上。
顾思佳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整懵了,但很快明白过来——这是薛蔚焰式的告白,直接、热烈、不留余地。
她回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知道了,夫君。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井口”探出一个小脑袋——是刚才那个小男孩。
顾思佳慌忙从薛蔚焰怀里挣脱,跑过去拉那个小男孩和他妈妈。女人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
“谢谢。”她轻声说,眼神里有感激,也有后怕。
顾思佳摇头:“不用谢。”
她感到很开心——每做一次好事,心里就会开出一朵花。
男孩在上面转了一圈,对他妈妈说:“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了,妈妈我们继续爬吧。”
顾思佳笑了,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出去。
走出溶洞,走出隧道,重见光明。
阳光扑面而来,刺得顾思佳眯起眼睛。她深吸一口气,山间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像一场洗礼。
她突然想到一句歌词,回头抱住薛蔚焰:“蔚焰,给你推荐一首歌叫‘生死永相随’~”
薛蔚焰身体一僵,随即放松,将她搂得更紧:“好,我回去就听。”
第七部分:出口的冲突
出了溶洞,顾思佳一眼就看见了刘博宇。
他站在出口不远处的一棵桃树下,黑色风衣被风吹起,身形挺拔得像一杆标枪。阳光透过桃花洒在他身上,斑驳的光影在他脸上跳跃,美得不真实。
周围的游客都忍不住看他——这个男人太耀眼了,像误入凡间的神祇。
这时,一个年轻女孩悄悄举起相机,对准刘博宇,手指按向快门——
“咔嚓。”
不是快门声,是镜片碎裂的声音。
女孩吓了一跳,慌忙检查相机——镜头玻璃裂成了蛛网状,里面的机械结构隐约可见。
“怎么会……”她喃喃,脸色发白。
顾思佳快步走到刘博宇身边,轻声问:“不是你弄的吧?她只是想拍张照片而已。”
刘博宇面无表情:“侵犯他人肖像权。我没有报警把她抓走,已经仁至义尽了。”
“那你可以好好说嘛!”顾思佳皱眉,“为什么要破坏他人财物?这样不好,况且那个相机很贵的。”
陈冥佑走过来,牵住她的手:“夫人别生气。我让她下次中一个刮刮乐,钱不多,正好可以买一个镜头,可否?”
他的声音温和,像春风拂过湖面。
顾思佳想了想,点头:“这样也可以。况且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转头,严肃地看着刘博宇:“还有,博宇,下次你不能这么冲动!”
刘博宇就光盯着她的嘴在一张一合——粉嫩的唇瓣,说话时微微翘起,像邀请。
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
顾思佳脸瞬间爆红,扭头就跑:“你、你干嘛!”
第八部分:顶天立地的树枝
跑出一段距离,顾思佳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一块巨大的岩石悬在半空,下面用无数树枝支撑着。那些树枝粗细不一,长短各异,但都稳稳地顶住岩石,像一群沉默的卫士。
岩石下有许多游客,正在往里面添加新的树枝。
“这是在干什么?”顾思佳好奇地问。
旁边一个老人笑着解释:“这叫‘顶天立地’。每加一根树枝,就多一份支撑。你看,这么多树枝,最终能撑起这一片大山,撑起这片世界。”
顾思佳蹲下来,仔细看那些树枝。
有的已经干枯,有的还带着新芽。它们交叉叠压,互相支撑,形成了一个坚固的网络。
“一根筷子易折,一堆筷子不易折。”她轻声说,“这些摆满了的顶天立地的小树枝子,最终能撑起这一片大山,撑起了这片世界。”
旁边躺着一只橘猫,胖乎乎的,正在晒太阳。它不怕人,眯着眼睛,尾巴悠闲地摆动。
顾思佳走过去,蹲在它面前:“我之前养过一只白猫,它后来得肾衰竭死掉了。我崩溃哭了一晚上,给它放到鞋盒里,然后放了很多小饼干和猫条,希望它一路走好。”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第二天的客厅窗帘掉了。我想到小羽很喜欢在窗台晒太阳,也许是它不愿意离开我,才把窗帘弄掉下来。”
橘猫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懒洋洋地闭上。
好像在说:都过去了。
第九部分:山河无恙
园区广播里放着很好听的音乐。
是一个顾思佳很喜欢很喜欢的歌手——他的声音洪亮,高音清脆得像山泉,好多歌都被广泛传唱。是个真正的音乐天才。
顾思佳站在原地,静静听着。
歌声在山间回荡,像一场温柔的雨,洗涤着每一个灵魂。
“希望养我的这片土地,山河无恙~”她喃喃道,眼眶有点湿。
手里的矿泉水喝完了,郑翼很自然地接过去:“夫人,我帮你扔。”
他走到垃圾桶前,看了看分类标识,把空瓶子扔进了“其他垃圾”。
顾思佳立刻跑过去,从垃圾桶里把瓶子掏出来,扔进了旁边的“可回收垃圾桶”。
郑翼惊呼:“夫人!里面很脏!”
顾思佳淡定地拍拍手,从包里拿出湿巾擦手:“小时候看过广告,说是……把垃圾扔进垃圾桶相当于‘球进了!’”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还想起来一个小男孩给妈妈端洗脚水的广告,很温馨。所以我也养成了好的习惯——垃圾分类、孝敬父母。”
四个男人看着她,眼神复杂。
陈冥佑第一个反应过来,推了推眼镜:“夫人做的是对的!我支持你。”
其他三人也连忙点头。
但刘博宇已经拽过顾思佳的手,仔仔细细地用酒精湿巾擦拭她白嫩的手指,一根一根,像对待稀世珍宝。
“我自己来就行……”顾思佳小声说,脸又红了。
刘博宇没说话,只是擦得更仔细了。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擦过她指缝时带着薄茧的粗糙感,让顾思佳心跳漏了一拍。
第十部分:过程与结果
继续往上爬。
山路越来越陡,阳光也越来越烈。
郑翼从背包里拿出遮阳伞,撑开递给顾思佳:“夫人,太阳晒。”
顾思佳却摇头拒绝了:“不用。晒太阳可以增长钙,况且我也从来没有被晒黑过。”
她一边爬一边说,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小时候被海边儿的毒太阳紫外线晒了之后,蜕了层皮,然后又恢复了。大学的时候打排球,天天暴晒,虽然晒黑了,但是后来过了没多久又闷了回来。”
她转头看他们,笑容灿烂:“就是不用担心。正好之前在家里好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了,这次出来正好晒一晒,把我身上的那个发霉的气息晒走,然后补一补骨头的钙。”
陈冥佑笑了,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夫人都懂~”
顾思佳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刘博宇。
她站在比他高两级的台阶上,勉强能与他平视。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镀了一层金边,像降临人间的天使。
“博宇,”她认真地说,“我身体很好。可以扛米袋,可以拎油,可以扛水桶——”
她顿了顿,眼睛弯起来,像两弯新月:“但是扛不住……想你。”
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打得刘博宇措手不及。
他愣了两秒,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这个在宇宙中横行无忌的创神,此刻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慌乱地移开视线:“我们……什么时候下山?”
“哈哈哈哈——”顾思佳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在山间回荡。
郑翼和陈冥佑也忍不住笑了,连一向面无表情的薛蔚焰,嘴角都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刘博宇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顾思佳,无奈地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
笑够了,顾思佳开始撒娇:“我有点爬不动了,夫君能否背我一段?累了就停下。”
刘博宇二话不说,直接在她面前蹲下。
宽阔的背脊,黑色风衣下隐约可见肌肉的轮廓。顾思佳慢慢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被他稳稳地背起来。
他的背很暖,很稳,像一座移动的堡垒。
路过旁边一个“两蛇缠绕”的景观时,顾思佳趴在刘博宇耳边,轻声说:“博宇,有的爱情可以跨越物种。那我们的爱可以跨越距离——你是神明,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普通的灵魂~”
刘博宇脚步顿了顿。
“不是的。”他声音低沉,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我听过人类社会上的一句话很好,叫‘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郑翼在旁边纠正:“夫人的灵魂可不是万里那么小,而是亿万万里挑一的存在!”
顾思佳被他逗笑了,脸颊贴在刘博宇背上,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他也在笑。
第十一部分:服务站的小猫
爬到半山腰的服务站,顾思佳饿了。
“我想吃桶泡面。”她眼巴巴地看着服务站的小卖部。
刘博宇皱眉:“没营养。”
“就一次嘛~”顾思佳拽着他的袖子摇晃,“爬山吃泡面,多有仪式感!”
刘博宇拗不过她,去买了一桶红烧牛肉面,又让服务员加了热水。
等待泡面的三分钟里,顾思佳注意到服务站角落里有一只小猫。
不是常见的橘猫,而是黑金发色——黑色的底毛,金色的斑纹,像夜空洒满了碎金。它蜷缩在纸箱里,警惕地看着来往的游客。
顾思佳心软了。
她跑去小卖部,买了一根火腿肠,小心翼翼地剥开,蹲在纸箱前。
“咪咪,过来吃呀。”她轻声唤。
小猫警惕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防备。
顾思佳不急,只是把火腿肠放在地上,然后退开两步,安静地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
小猫终于动了。它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嗅了嗅火腿肠,又看了看顾思佳——她正微笑着,眼神温柔得像春水。
小猫慢慢走过来,小口小口地吃起了火腿肠。
而旁边那只橘猫——就是之前在岩石下晒太阳的那只——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好奇地看着顾思佳,又看看吃火腿肠的黑金小猫,最后“喵”了一声,像是在说:分我一点?
顾思佳笑了,又去买了根火腿肠。
两只猫,一只警惕敏感,一只热情大方,在春日午后的服务站里,分享着人类的善意。
泡面好了。
顾思佳坐在长椅上,小口小口地吃。刘博宇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被热气熏红的脸颊,眼神柔软。
郑翼在逗猫,陈冥佑在看地图规划下山路线,薛蔚焰站在不远处,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阳光很好,风很轻,桃花瓣偶尔飘落。
这一刻,岁月静好。
顾思佳吃完最后一口面,满足地叹了口气:“真好。”
“什么真好?”刘博宇问。
“这一切。”顾思佳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的山峦,“有你们,有阳光,有桃花,有小猫……还有,有缮界的梦想。”
她闭上眼睛,轻声说:“博宇,谢谢你。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爱我。”
刘博宇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毫无防备的女人——她那么信任他,那么爱他,那么全心全意地相信他编织的谎言。
而他,正在用掠夺来的能量,建她梦想的乌托邦。
用最极致的恶,成全最极致的善。
讽刺又美丽。
“夫人,”他声音沙哑,“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恨我吗?”
顾思佳睁开眼,奇怪地看着他:“你骗我什么了?”
刘博宇沉默。
顾思佳笑了,伸手捧住他的脸:“你不会骗我的。我相信你。”
她的眼神太纯粹,太坚定,像未经污染的水晶。
刘博宇闭上眼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嗯,”他低声说,像在发誓,“我不会骗你。”
至少,不是全部。
他在心里补充。
风继续吹,桃花继续落。
两只猫吃饱了,蜷在一起晒太阳。
郑翼哼起了歌,旋律轻快得像山间的小溪。
顾思佳看着蜿蜒的山路,看着漫山遍野的桃花,看着远处缓缓运行的缆车。
突然,她想起上山时那个问题。
“博宇,”她轻声问,“缮界建好后……真的会有人来吗?”
刘博宇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会有的。”
只要你想,就会有的。
哪怕要用我的恶,为你铺一条善的路。
我也会做到。
顾思佳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就好。”
她转身,牵起他的手:“走吧,下山。回家。”
五个人的身影,在桃花雨中渐行渐远。
黑金小猫抬起头,看着他们的背影,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金色的流光。
然后,它重新蜷缩起来,在春日午后的阳光里,睡着了。
第十二部分:黄瓜与西红柿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些。
路过一个小摊,摊主是个帅气的大叔,面前摆着新鲜的黄瓜和西红柿,水灵灵的,还带着清晨的露珠。
“黄瓜!现摘的!”大叔热情招呼。
顾思佳眼睛一亮,买了五根,一人一根分过去。
刘博宇接过,看着手里翠绿的黄瓜,表情有点微妙——创神吃黄瓜,这画面有点超现实。
“吃呀!”顾思佳已经“咔嚓”咬了一口,清脆多汁,“补充水分!”
陈冥佑推了推眼镜,转身又买了几个西红柿,递过来:“夫人多吃西红柿,美白。”
顾思佳笑弯了眼睛:“还美白啊?我这都白的发光了……”
她伸出手臂——确实,皮肤白皙得近乎煮熟的鸡蛋清,在阳光下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郑翼凑过来:“夫人这是天生丽质!”
薛蔚焰默默咬了一口黄瓜,深蓝发色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大家都笑起来。笑声在山间回荡,惊起几只飞鸟。
第十三部分:禁止火种的思考
下一个台阶,顾思佳想一口气跑上去。
刚抬脚,陈冥佑就打断:“夫人又忘了,你现在不能剧烈运动。生理期容易导致黄体破裂,会有危险的。”
他的声音温和但坚定,像医嘱。
顾思佳吐吐舌头,乖乖放慢脚步。
旁边立着一块警示牌,红底白字:“禁止携带火种进入林区”。
顾思佳看着牌子,自言自语:“进入森林是不可以携带打火机的。为了保护森林,只搜查了男性,没有搜查女性——因为对女性的信任,认为女性抽烟毕竟占少数。”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可是,存在即合理……”
刘博宇握住她的手:“夫人在想什么?”
“我在想,”顾思佳转头看他,“信任是好的。但完全的信任,会不会……被利用?”
她的眼神很清澈,像山间的溪水。
刘博宇心脏一紧。
她在说森林防火。?但他在听别的。
“不会的。”他握紧她的手,“夫人信任的人,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顾思佳笑了:“嗯,我相信。”
她不知道——她信任的这个人,正在用宇宙级的谎言,编织她的囚笼。
第十四部分:肺活量与晕眩
顾思佳感觉到累了。
薛蔚焰走到她身边:“夫人,深呼吸。可以释放压力。”
顾思佳照做——深吸,慢呼。
空气很清新,带着桃花的甜香。
“我从小肺活量就比较高,”她一边走一边说,“每次体检一吹就是吹满分。开始以为自己是因为吹牛才能吹这么高,后来发现就是因为小时候爱爬山爱游泳,锻炼的肺活量很高。”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然后呢,身体也很健康,从小就没有生过什么大病。力气也很大,扔铅球从来都是满分。”
郑翼在旁边鼓掌:“夫人全能!”
顾思佳抬头,看着正午的太阳。
阳光很烈,金灿灿的。
突然——
不是头痛,是某种更深层的震动。
像沉睡的齿轮开始转动,像封印的锁链出现裂痕。
眼前一黑。
不,不是黑——是另一个场景强行覆盖。
她“看见”:
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眼神疯狂得像被困的野兽。他的脸模糊不清,但顾思佳知道——那是敌人。未来的敌人。
她(或者另一个“她”)在说话,声音冷静得像冰,又坚定得像山:
“就算你毁了缮界,也会有千万个缮界建起来。”
“就算你杀了一个顾思佳,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思佳挺身而出!”
男人的嘴唇在动,在吼什么,但顾思佳听不清。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更轻,更坚定,像预言刻在石头上:
“你毁不掉善。就像你杀不死光。”
场景破碎。
像镜子被打碎,千万个碎片里都是同一张脸——她的脸,但眼神不一样。更古老,更智慧,更……神性。
“夫人!”
顾思佳摔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刘博宇的声音在耳边,焦急得像火烧:“思佳!思佳!”
耳鸣声嗡嗡作响,像一万只蜜蜂在脑子里筑巢。
她眨了眨眼。
光明慢慢回来——先是模糊的光斑,然后是轮廓,最后是清晰的世界。
桃花。山路。四个男人焦急的脸。
“我刚才……”她声音虚弱。
陈冥佑快步上前,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不是把脉——是在探测。
他“看见”了: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可能是太累了,低血糖。”
完美的谎言。完美的掩护。
刘博宇松了口气,将顾思佳打横抱起:“不走了。我们坐缆车下山。”
“我没事……”顾思佳想挣扎。
“听话。”刘博宇的声音不容置疑。
第十五部分:父爱如山
被抱着往缆车站走的路上,顾思佳看见一个小男孩。
大概七八岁,赤裸着上身,皮肤被晒成健康的小麦色。他在父亲前面勇往直前地爬山,脚步稳得像只小山羊。
而他的父亲——一个沉默的中年男人,默默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儿子的衣服和水壶。他的眼神一直锁在儿子身上,像鹰守护雏鸟。
孩子没有回头,所以没看见父亲眼里的担忧、骄傲、和深沉的爱。
顾思佳心里一酸。
“有些时候,父爱如山,”她轻声说,“就是为了默默保护。但孩子没有看到。”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希望父母能够多一些沟通,多些理解。这样就不会再有父子恩断义绝的场面。”
刘博宇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沉默。
旁边有游客在互相打气:“加油!已经成功了99%了!”
顾思佳喜欢这句话。
99%。就差最后一点。
就像她的缮界,就像她的记忆,就像……她和他的爱情。
第十六部分:黑色衣服与电解质
顾思佳很喜欢穿黑色的衣服。
“而且经常买男装。”她靠在刘博宇肩上,小声说,“因为发现男装的质量穿起来特别舒服舒适。然后,女性的衣服有点儿……有的时候会刻意追求线条美,而设计得很紧。又不宽松,穿起来很不舒服,穿一天很累。”
郑翼在旁边点头:“对对对!我也发现了!”
陈冥佑递过来一瓶电解质饮料。
白色的液体,在透明瓶子里晃荡,像融化的牛奶糖。
“夫人喝这个。”他说,“补充电解质。”
顾思佳接过来,小口啜饮。
甜甜的,带点咸,很奇妙的味道。液体滑过喉咙,像给干涸的土地浇水。
“好像有了力气。”她笑起来。
陈冥佑推了推眼镜,眼底有极淡的笑意。
他知道——这瓶饮料里,他加了一点点能量残留。不是刘博宇那种“脏电”,是他用先知能力净化过的、最温和的能量。
为了让她有力气走完剩下的路。
第十七部分:白色桃花与成长
顾思佳的背后,是一片白色的桃花树。
不是粉白,是纯白——像雪,像云,像最干净的月光。
非常漂亮。
旁边有对年轻情侣,女孩累得直喘气:“爬山太累了……我不行了……”
男孩搂着她,轻声安慰:“说明你的身体正在成长。因为人的成长总是伴有疼痛,但你要接纳他——那是让你成长的动力。”
顾思佳听着,心里一动。
成长伴有疼痛。
她的晕眩,是疼痛吗?
她的“低血糖”,是成长吗?
她转头看刘博宇:“我原来是INFP,跟你相遇之后变成了ENFP,嘿嘿。”
刘博宇不懂这些字母,但他懂她的笑容——像阳光破开乌云。
“什么意思?”他问。
“就是……”顾思佳想了想,“从内向的梦想家,变成了外向的梦想家。从一个人做梦,变成了带着大家一起做梦。”
郑翼立刻举手:“带我一个!我也要做梦!”
大家都笑了。
第十八部分:北方趣事与标语
旁边有个女生买了冰糕,舔的时候嘴唇被粘住了,急得直跺脚。
顾思佳看着,笑起来,跟刘博宇他们说:“你知道吗?在北方,你要是用舌头舔铁栏杆,你的舌头会粘住,只能用热水慢慢浇,慢慢融化才能下来。”
她眼睛亮晶晶的:“很有意思吧?后面有空咱们去北方旅游。”
四个人同时点头,异口同声:“夫人去哪,我们去哪。”
默契得像排练过。
顾思佳心里暖暖的。
继续往下走,景点有非常多的红底黄字的标语牌子。
“护林防火,人人有责。”
“青山绿水是最宝贵的财富。”?“文明旅游,从我做起。”
每一句话,之前顾思佳没读懂,现在突然懂了。
不是字面意思,是更深的东西。
前进!前进!
这四个字在她心里响起,像钟声,像鼓点,像命运的召唤。
她明白了所有的意思——不是标语的意思,是她自己人生的意思。
看着远山,层峦叠嶂,云雾缭绕。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她轻声念。
小时候背的诗,现在才懂。
第十九部分:奶奶的教诲
顾思佳想到自己的奶奶。
那个慈祥的老人,从小教育她:
“小小的火苗,也能照亮黑暗。”
“不要忘记为什么出发,要记得要去哪里。”
她当时不懂,只觉得是口号。
现在站在山间,看着“绿色呵护你我他,森林防火靠大家”的标语,她突然懂了。
小小火苗——可以是善意的火种。
记住起点——可以是缮界的初心。
她看着标语发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在发芽。
刘博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普通的警示牌。
但他感觉到——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他心脏一紧。
第二十部分:山顶与纪念碑
最终,他们爬到了山顶。
其实不是“爬”——后半程是刘博宇抱上来的。
山顶很开阔,立着一座纪念碑。白色石材,简洁的线条,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顾思佳站在纪念碑前,看了很久。
她想到自己以前沉迷两款游戏。
兴致都差不多,都是寻找“自己”的过程。
一个是2.5D视角,一个是3维的视角,场景非常漂亮和治愈。她常常一玩就是几个小时,在虚拟的世界里漫步,收集光,解开谜题,感叹设计师的审美。
“真美。”她轻声说。
不知道在说纪念碑,在说山景,还是在说别的。
玻璃栈道没有开放,入口拉着警戒线。
但顾思佳也没有失望。
“至少这自然风光已经大饱眼福了。”她笑着说。
风吹起她的长发,发丝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外套——不是正红,是酒红,衬得她皮肤更白。
“我很喜欢红色,”她突然说,“之前上班还染了红发~”
郑翼眼睛一亮:“夫人染红发一定很好看!”
“是啊。”顾思佳笑,“像你一样,像团火。”
第二十一部分:缆车时刻
五人走到索道站。
缆车两人一组。顾思佳自然与刘博宇一起,薛蔚焰与郑翼一组,陈冥佑自己坐一辆。
缆车缓缓启动,离开站台。
脚下是万丈深渊,身边是透明玻璃。山峦在下方铺展,桃花像粉色的雾,弥漫整片山谷。
很美。
但刘博宇没看风景。
他在看顾思佳。
她靠在玻璃上,侧脸对着窗外。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投下细密的阴影。她的嘴唇因为爬山有些干,但依然饱满,依然诱人。
他已经忍了太久。
从农家院那晚开始,到现在。
月事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他和她的身体之间。他每晚抱着她,感受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的心跳——但碰不得。
像守着宝藏的龙,看得见,摸得着,但不能真正拥有。
“夫人。”他声音沙哑。
顾思佳转头:“嗯?”
下一秒,他的唇压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吻。
是掠夺,是占有,是压抑太久后的爆发。他吻得很深,很重,像要把她吞进肚子里,像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忍耐都补偿回来。
顾思佳被吻得猝不及防。
氧气被夺走,理智被搅乱。他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她下意识想推,但手抵在他胸膛上,又软了下来。
她爱他。
爱到愿意承受他的一切——包括这近乎暴烈的渴望,包括这带着掠夺感的亲吻。
缆车在空中缓缓滑行。
下方是深渊,上方是蓝天。
他们在透明的盒子里接吻,像世界只剩下彼此。
直到顾思佳真的喘不过气,开始轻轻捶打他的肩,刘博宇才松开她。
两人都在喘气。
顾思佳嘴唇红肿,眼睛湿漉漉的,像被雨打湿的桃花。
“对不起,”刘博宇抵着她额头,呼吸灼热,“我……没控制住。”
顾思佳笑了,手指轻抚他发红的耳根:“没事。我也……想你。”
她说的是真话。
虽然身体原因不能做,但她也想他。想他的拥抱,想他的亲吻,想他的一切。
刘博宇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再忍几天。”他声音低哑,“等结束了……补偿你。”
顾思佳脸红了,埋在他怀里点头。
第二十二部分:陈冥佑的观察
后面的缆车里,陈冥佑静静看着这一幕。
透明玻璃让视线毫无阻碍。他看见刘博宇的吻——欲望,占有,但还有更深的东西。
愧疚。恐惧。爱到极致的扭曲。
他也看见顾思佳的回应——全然的信任,全然的交付。即使被吻到窒息,也没有真正抗拒。
陈冥佑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缆车继续下行。
桃花渐远,山峦渐低。
顾思佳靠在刘博宇怀里,看着窗外飞速上升的地面,心里很平静。
此刻,阳光很好,他的怀抱很暖。
而缮界的梦想,还在前方等待。
缆车到站。
刘博宇抱着顾思佳走出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梦。
薛蔚焰和郑翼已经等在站台,陈冥佑也从后面的缆车下来。
五人汇合,往停车场走。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
顾思佳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山。
桃花还在开。
白色,粉色,像一场永不结束的梦。
“再见。”她轻声说。
不知道在对山说,在对桃花说,还是在对今天的自己说。
然后她转身,牵起刘博宇的手。
“回家。”
“嗯,回家。”
五个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像五根手指,终于握成了拳。